这里离着文工团也没几步了,她们俩很快就到了。
看到沈鸢居然和白婳一起回来,文工团的其他人眨眨眼,垂下眼皮,各自有了想法。
柳翠翠和何宣,两个人最为愤怒。
“白婳是咱们的舍友,她怎么能背叛微微去找沈鸢玩?”
“她不怕微微生气吗?”
柳翠翠气呼呼的,“亏得微微平时对她那么好。”
何宣跟着附和,“可不是,微微带的吃的,她可没少吃。”
两个人见白婳看过来,齐齐扭头不理人。
远处,白婳一愣,随即跟沈鸢说道,“走吧,咱们进去。”
她们几个人的互动,沈鸢看在眼中,她只是沉思了几秒钟,就跟白婳进去了。
午休时间结束后,下午大家要接着训练。
没有大型演出的时候,她们的日常工作就是练基本功,然后会有老师过来,教她们新的舞蹈。
消失了一上午的沈微,卡着点出现。
“不好意思,我上午有点事请假了。”
沈微进来后歉意的笑笑,“今晚的饭局不变,我也在友谊饭店定了桌,请大家吃饭。”
“只是我未婚夫有点事,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过来。”
“没关系,不管他到不到,都不影响咱们吃饭。”
军人有事没能来,这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可能会有紧急任务。
一听还能吃饭,大家纷纷夸她。
“微微大气,没事的我们都理解。”
“让傅营长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
“微微,你放心,我们都理解。”
傅营长?
听到这个词,沈鸢和白婳对视一眼,沈鸢指腹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白婳笑了笑,没再出声。
远处,沈微见沈鸢没说话,她提着的那口气却没落下。
沈鸢不出声,指不定是想搞什么幺蛾子呢。
下午文工团来了老师教她们动作,沈鸢作为新来的学生,被安排到了最后面。
“这位同志,你前面的内容没练,先在后面跟一下,有不会的等我教完再问我。”
对方的话说的有道理,沈鸢转身去了最后面,而沈微则站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沈鸢165的个子,不算矮也不算高,前面有人比她高。
站在这个位置,从沈鸢的角度,只能看到一排排的后脑勺,压根看不到前面老师的动作。
没办法,沈鸢只能根据前面人的动作来,她们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只是前面的人估计也是刚练没多久,动作不太标准,有的动作还要靠沈鸢去猜。
“沈鸢同志,我能理解你是新来的,基本功不到位,但你这做的什么?”
老师走过来,皱眉指责,“胳膊柔和向上,想象整个人是一个天鹅在伸展身体。”
“而不是一个丑小鸭。”
“我看不到,”沈鸢冷声说道,“老师您说动作是柔和向上,但我压根就看不到您,只能凭感觉猜。”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指责你?”
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看,其他人站远了些。
沈鸢依旧是那副表情,“没有,我做错了,您说出来这是应该的。”
“但前提是,您总要让我看到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我都没看到,您怎么知道我做不出来。”
这位老师姓蒋,在国内是很知名的舞蹈老师,听说是团长找了关系才把人调到这边来教她们。
所以往常大家对她很是尊敬,从没人敢反抗她。
但沈鸢这个新来的,刚来就敢反抗对方。
蒋老师被气得胸都快炸了。
“行,那我给你演示一遍,若我演示了你还做不出来,那你就出去罚站,这节课你别上了。”
罚站意味着会被很多人看到,是件很丢脸的事。
白婳见状连忙朝着沈鸢使眼色,沈鸢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一口应了下来,“行,我同意,老师请您开始表演。”
说完,沈鸢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远处,柳翠翠站在沈微旁边,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刚来,就和老师对上,沈鸢还真是够胆。”
“微微,我觉得你都不需要担心,她自己能把自己作死。”
沈微没出声,只是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这么多人看着呢,蒋老师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学生,她也没客气,当场开始做动作。
手臂从体侧上举,同时身体微微向下,右腿向上。
这是仿的天鹅即将起飞前的动作,会露出人修长的脖颈,还有姣好的侧脸,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天鹅。
她做完,文工团的人发出惊呼。
“哇,老师做的太好了,”
“老师就是天鹅,我们差的远呢。”
“沈鸢真是的,非要挑衅老师,承认自己差很难吗?”
蒋老师抱臂站到一旁,凝眉看着沈鸢没出声。
而沈鸢也不客气,她往前站了一步,随后把扎起的头发散落,接着身体前倾,手臂和腿同时动作。
她完美的做出了刚刚那个姿势,伸直脖颈的瞬间,头发滑落挡住了部分脸颊,反而给人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一举一动,都跟方才蒋老师的行为丝毫不差,甚至比她的动作更为柔和。
“好厉害!”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在安静的空间内异常显眼。
沈鸢保持这个姿势大概有十五秒,然后才一点点落下。
她重新扎起头发,礼貌问道,“蒋老师,请问我这样合格了吗?”
蒋老师冷着脸没吭声,扭头往前走。
“都站好,重新练。”
“看看你们,连一个新来的都不如,还不赶紧练。”
后半节课,沈鸢再次只能根据前方人的动作来练,只不过这次那个蒋老师没搭理她,当然也没再搞特殊教学。
上课上到四点半,最后半小时是她们自由拉伸环节。
蒋老师一走,白婳立马挪到沈鸢旁边,她低声问了一句:“沈鸢,你怎么敢的啊。”
“啊?”
白婳:“我是说公然怼蒋老师,你没看到她脸色很难看吗?她可是老师,以后还要负责教我们呢。”
“你现在把人得罪了,以后怎么办?”
沈鸢不太懂,“这叫得罪吗?”
“她是老师我是学生,那我有不懂的地方是不是该问,而且我没看清动作是事实。”
“我现在都没学会呢,还想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