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们这里的人，只有媛媛的外文水平最高，还懂物理知识，外面的人真要是那么厉害，为什么没进研究院。”
“就是，最优秀的研究人员都在这了，许师兄你别是骗我们。”
“反正我不信……”
大家一人一句在那讨论，手上还拿着那份翻译的稿件。
张媛媛没说话，她低头扫向那叠报纸，还有自己一晚上只翻译了三分之一的稿件。
脸上神色一直在变。
而向东则是沉着脸，埋头不停地写。
“行了，都嚷嚷什么，”卫老推门进来，呵斥一声，“人都到了？现在跟我过来，我们开会。”
说完，他眼尖的瞥向沈鸢留下的翻译本，“拿过来。”
“给您。”
本子被卫老郑重拿在手上，他小心摸了摸。
“别乱砰，这可是真贵的翻译资料。”
“对了，”卫老扫了一圈，询问道，“志国，小沈同志人呢？”
许志国早上也没看到人，正纳闷呢。
“不知道，我去找找。”
张媛媛说道，“老师，估计是昨晚熬的太久，她今天没起床吧。”
“既然翻译完了，剩下的事不需要她加入了吧，还有其他内容的话，我可以做。”
“这次的内容不太一样，这样我们先过去，志国啊你去找一下小沈同志，等人醒了让她过来。”
“哎，行。”
许志国应了一声，准备出去找人。
而张媛媛听到这话，笑意敛了几分。
“行了，走吧。”
卫老没注意到大家的小情绪，他挥挥手转身带着众人出去。
他们有个专门用来开会的大会议室，屋子里还有黑板，方便大家交流。
一行人刚踏入走廊，远远的迎面走来一个竖着侧麻花辫穿着鹅黄色波点上衣和黑裤子的女生。
对方身材高挑，气质出众，远远看去像是电影明星。
走近了后，才发现她脸上那道伤疤。
骤然间从明星变成了小丑。
有几个男同志切了一声，面露鄙夷。
这时，许志国一个大步冲了过去。
“沈同志，你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小沈啊，既然来了，加入我们的会议吧，有些研究理论，我觉得你能帮上忙。”
卫老第二个冲过来，他一胳膊肘挤开许志国，笑眯眯的发出邀请。
“啊，我吗？”
沈鸢指了指自己，眼中带着茫然，“卫老，您知道的，我对物理其实没那么精通。”
卫老点点头，“不懂也没事，就当听着玩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沈鸢只好点头答应，“行，那我跟您过去。”
“对了，我翻译的内容搞完了，您这边还有其他稿子需要翻译的吗？没有的话，我是不是晚上就能走了。”
她这么一提，卫老才想起来，人家只是请过来的翻译，不是他们的研究员。
外国出了个报道，他们想办法弄回来一些资料，当时想着找人翻译需要时间。
结果呢，人家一晚上就翻译完了，还比他们院里的人准确性高。
卫老心塞的拍了拍胸口。
“沈同志，你要是家里有事的话可以走，以后还有稿子的话，我照常让志国给你。”
“当然也可以明天再走，我们研究院离着市中心不远，你也可以去省城逛逛。”
沈鸢嗯了一声，随后没再说话，跟着对方一路走进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沈鸢能进，许志国却不能进。
他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进去。
“许老板，你……”沈鸢脚步一顿。
“你们进去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去抽根烟，顺便看看车。”
许志国摆摆手，满脸无所谓的说道。
“好，那等我忙完，晚上咱们就能回苏城了。”
沈鸢这才进去。
进去后，卫老让她在讲台旁边坐下，这算是单独设立的一个座位，挨着卫老近随时能发言，还不影响其他人。
沈鸢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对物理的那些看法，全部来自于妈妈，今天就是给人家当翻译的不能乱发言。
只是接下来的会议中，卫老不时的问她几句，甚至让她说出自己的思路。
而沈鸢发现那些东西，她能听懂，或者说她早在多年前就听妈妈提过。
现在他们研究的项目，为什么十年前妈妈就提过？
沈鸢揣着疑问，把自己看到过的那些东西说出来，她越说卫老脸上的喜色就越多。
到了最后，卫老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只专心提问她。
而下面张媛媛他们的脸色则是愈发凝重。
一个高中生学历的人，真的能懂这么多？
这怎么可能。
走廊内，傅明修侧身靠在墙壁上，男人的听力极好，总是能从各种声音中分辨出沈鸢的声音。
他的唇角微勾，眉眼间多了几抹柔和。
一场会议开了快三个小时，等他们结束的时候，已经快1点了。
出来时，卫老拉着沈鸢的胳膊，不让人走。
“沈同志啊，你要不要考虑来研究院工作，我们这里正在招人，没上大学不要紧，只要能力过关就行。”
“工资福利待遇你放心，绝对都是顶级的，而且还有项目奖金，就是假期可能少点，但我们会给加班补贴。”
研究院，不说工资待遇，只是这个名头，就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但沈鸢只是摇了摇头，“卫老，我有工作。”
“我做翻译，只是想赚点外块，暂时我还不想辞职，况且我真的不懂，您提问的那些，只是刚好我以前听我妈提过。”
她已经不止一次说那些东西是从她妈妈那看到的了。
卫老再次叹息一声，“可惜了，你妈妈怎么就去世了，这么惊艳的人才。”
“这个项目其实进行了十一年了，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偏偏卡在最后一步，幸好你提供了新思路，不然又要耽搁了。”
卫老站在讲台上，布满皱纹的手在本子上摸了又摸，眼中划过一抹怀念。
“原本当年，我有个学生很优秀，这个项目也是她和我一起牵头做的，可惜后面出了变故，这才耽误了这么多年。”
“若是我那个学生还在，你妈妈也在，说不定我们能早点完成项目。”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如果。
沈鸢低头收拾好自己的本子，沉默的走了出去。
研究院的人还未完全散去，有的站在走廊上在等卫老。
而沈鸢一眼就看到了傅明修，他站在众人身后，高大的身影异常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