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召唤出两个影分身,一左一右散开,呈品字形站好。
螺旋丸在右手中亮起来,蓝色的光球高速旋转,把巷子里的纸箱和灰尘都卷了起来。
影分身也同时亮出了螺旋丸,三颗丸子三个人,阵势摆开。
熊猫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它把自己的身体横在了真希面前,黑色的爪子在身前握成了拳。
以他们咒术师的眼力来看,这个金发男人刚才释放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平时对付的咒灵的水准。
熊猫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起码要达到特级咒术师的水平,甚至可能更高。
它自己没有战胜特级的把握,狗卷的术式很强但代价太大,至于真希,她的战斗能力在三人里最强,但面对特级水平的对手,硬拼就是送死。
“真希,你要小心了。”
熊猫压低了声音说。
它的眼睛紧紧盯着鸣人手里的螺旋丸,那团高速旋转的能量球光是站在这里看着,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破坏力。
狗卷拉下了遮住嘴巴的高领。
他的嘴唇露了出来,嘴角两边各有一枚咒纹。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发动术式。
他的术式是咒言,说出的话会强制目标执行,普通的咒灵他一句话就能碾碎。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他必须用最重的命令,哪怕喉咙会废掉也在所不惜。
但他刚吸完那口气,就愣住了。
因为对面的状态变了。
那个金发男人手里的螺旋丸消失了,两个影分身也自动解除了,他就站在那里,脸上笑得特别灿烂。
那种笑不是战斗中的兴奋,是见到熟人的那种开心。
然后那个金发男人开口了。
他对着真希说了一句话。
狗卷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鸣人听到了熊猫叫“真希”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那个从世界熔炉里获得的记忆里,就像是阅读一本书,其中波风鸣人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二婶了,
结合二叔说的“会有人协助你”,鸣人的脑子自动把这两条信息接上了。
他特别开心,原来二叔说的协助者就是你啊。
怪不得二叔说她会来找我,果然来了。
“二婶,是我,我是波风鸣人啊。”鸣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对着真希挥了挥手。
熊猫的嘴张开了。
那张圆嘟嘟的黑白脸上,嘴巴缓缓地张大,像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咒术一样。
它缓慢地回过头去,把脑袋转了九十度,看向身后的禅院真希。
它看到了一张涨红了的脸。
禅院真希,今年十六岁。
她从小在禅院家长大,那个家族不看重女性,她也没在爱里长过一天。
但她不靠那些东西活着,她靠自己的拳头和手里的咒具活着。
她见过各种恶心的咒灵,见过比咒灵更恶心的人心,她是一个意志比钢铁还硬的女孩。
她只不过是打扮老成了一点罢了,穿着宽松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
仅此而已。
但是她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的男人,叫她二婶。
而且笑得那么灿烂,语气那么自然,好像这个称呼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真希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根弦崩断了。
她开始挣扎,准备冲过去杀人。
熊猫赶紧用两只爪子抱住她。
熊猫抱得死死的,圆滚滚的身体整个挂在了真希身上。
它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对方的真实情绪。
它感知到这个金发男人说的是真心话,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全是善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和戏弄。
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为真希是他的二婶。
但熊猫还是没忍住。
“噗嗤。”
熊猫笑出了声。
那张圆圆的黑白大脸上,嘴巴咧到了耳朵根,笑声又粗又憨,在巷子里嗡嗡地回荡。
一个二十岁的家伙叫十六岁的真希二婶,哈哈哈哈。
这个辈分关系熊猫已经不想去算了,它只知道这件事太好笑了。
真希要暴走了。
她的胳膊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手里的咒具被她攥得咯吱作响,眼睛里全是杀气。
熊猫赶紧收紧了爪子,用力抱住她的腰,同时拼命忍着笑。
但是它越忍越想笑,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忍得很辛苦。
但真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是消气了,是被另一个东西打断了。
一股咒力从巷子的另一边涌过来。
那咒力毫不掩饰,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强大而冰冷,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咒力的主人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气息,甚至可以说,他是故意把气息放出来的,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个低沉的冷笑声在巷子里响起。
“鸣人,你永远是这样不靠谱。”
宇智波佐助一脸倨傲地出现在了巷子的另一边。
他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黑色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睛。
他的衣服是深色的,和鸣人一样带着忍者世界的风格,站在东京的小巷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这副派头,和他在木叶村的时候一模一样。
鸣人听到声音就认出来了。
他一转头,看到佐助站在巷子那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佐助,你也来了吗?”
鸣人喜出望外。
他刚才还在发愁一个人怎么搞,现在佐助来了,他的脑子就不用动了。
然后鸣人的脑子一抽,遵循了波风家“有好事要分享”的本能,对着佐助指了指真希,特别自然地说:“那个就是我二婶,真希啊。你应该认识?”
宇智波佐助愣了一下。
他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也接收了世界熔炉里的记忆。
在那份记忆里,他阅读了另一个宇智波佐助的一生。
在那里,他的哥哥宇智波鼬没有屠灭宇智波一族。
在那里,鼬还是那个温柔的哥哥,会在他额头点一下说“原谅我佐助,下次再教你”。
每次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他的心里就暖暖的,像是有什么被冻了很久的东西在慢慢融化。
那种感觉让他不太习惯,但他不讨厌。
他看着鸣人。
另一个世界里,鸣人的父母没有死在九尾之夜。
那个鸣人是波风家的少爷,从小在爱里长大。
想到这里,佐助的嘴角动了动。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都是被改变过的,都和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不一样。
然后他看向被熊猫抱着的禅院真希。
真希还在挣扎,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咒具举在半空中。
佐助的嘴角又动了动,这次他是在努力让自己笑得和善一点。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陌生人笑过了,和善这种事情他不太擅长。
但他觉得在这个场合应该表示一下友好,毕竟鸣人已经介绍了身份,阅读的记忆力那个佐助很喜欢她的
既然鸣人说那是他二婶,佐助的脑子跟着鸣人的脑回路走了下去,想都没想就接上了。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只要鸣人犯二,佐助就一定会跟着犯,从忍者学校时期就是这样,改不了的。
宇智波佐助把笑意维持住,点了点头,用尽量和善的语气开口说道。
“什么你二婶?那是我二姨。”
“二姨,我是佐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