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和杀鹤一直别着苗头。
从自身战力到族群实力,从谁的猪群更能吃到谁的鹅群更优雅,两个人在这件事上较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只族群在湖心世界打了不知道多少场,各有胜负,这一来到新世界,迎面就是一片炮火连天的战场,两个人的战斗本能同时被点燃了。
再加上刚才在传送过来之前刚把族人收进道具里,道具还热乎着。
佩佩把道具往前一甩,杀鹤把道具往上一抛。
两道光芒同时炸开。
二十头黑牙野猪,四十米高往上,黑色的鬃毛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二十只大白鹅,最高的那只超过了五十米,白色的翅膀张开的时候把几个街区的阳光全部遮住了。
四十头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纽约曼哈顿的街道上,黑猪排成一排,白鹅站成一列。
天空中正在往下涌的齐瑞塔飞行兵,在这个画面里忽然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了。
美国队长刚刚摆好的POSS僵在了原地。
他的盾牌还举在胸前,但手臂微微往下沉了半寸。
他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四十头庞然大物,目光从黑猪方阵扫到白鹅方阵,然后又扫回来。
他见过齐瑞塔人的巨型飞蛇,见过雷神的闪电洗地,见过浩克徒手拆楼。
但四十米高的猪和五十米高的大白鹅,这个不在他的战斗手册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很稳。
盾牌重新举到胸前,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
他身后的几个复仇者都看得出来,队长这是准备在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第一个上去试探。
史蒂夫·罗杰斯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未知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后退,盾牌就是他问路的工具。
他准备用盾牌砸一下最近的那头黑猪,看看对方的反应。
四十米高的体型差距,他的盾牌打上去能不能造成伤害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苏超站在黑猪方阵后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在漫威世界,用四十米高的猪群出场,就相当于在狼人杀里把自己的身份牌直接拍在了桌上。
主世界的人可能还没到,反抗军可能还在找坐标,门世界的其他势力可能还在适应新世界的规则。
但他苏超,已经用四十头巨型黑猪和四十只巨型白鹅,向整个漫威宇宙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不能在这里。
这个世界的战力峰值太高,佩佩的族人虽然体型吓人,但没有金刚不坏,扛不住核弹。
苏超语速极快地对佩佩和杀鹤下了命令:“把族人收起来,快。”
佩佩和杀鹤这次没有犹豫,两道道具光芒同时亮起,四十头庞然大物在几秒之内全部被收回道具空间。
曼哈顿的街道上又恢复了空旷,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
苏超从黑猪方阵消失的位置走出来,朝着美国队长的方向迈了几步。
他走得不快,步伐很放松,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狂拽酷炫,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知道”的居高临下感。
“美国队长?啧啧啧。”
苏超把对方的名号在嘴里嚼了嚼,语气像是刚吃了一颗不怎么熟的葡萄,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罗杰斯。”
史蒂夫·罗杰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忘了落入寒冰湖畔的巴基了嘛。”苏超继续说道。
史蒂夫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战场上面对敌人的警惕和戒备,是某种更深层的、被触及到最隐秘神经时的震动。
巴基。
巴基·巴恩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你个负心人。”苏超把这三个字说得像是在替谁鸣不平。
“巴基·巴恩斯,让我们向你问好。”苏超说完这句话,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史蒂夫在苏超转身的那一刻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几步就追上了苏超,伸手抓住了苏超的手腕。
抓得很紧。
他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盾牌垂在身侧,整个正面空门大开。
这个动作把后面的钢铁侠吓得掌心斥力炮都亮了。
但史蒂夫不在乎。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周围还有齐瑞塔人在天上飞。
“你们是什么人?巴基还活着?”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语速快得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苏超低头看了看史蒂夫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轻微地发抖。
苏超把史蒂夫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动作不重,但很坚决。
他没有回答巴基是不是还活着。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生命秘药,粘稠的暗紫色液体在透明的小瓶子里微微晃动。
他把秘药塞进史蒂夫的手里。
“看来是我们的传送出了问题。”苏超的语气变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告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收下吧,别死了。不然,巴基要伤心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
这一次史蒂夫想要再追,但迪妮莎上前了一步。
她从苏超身侧走出来,银色的长发在爆炸的热浪中微微飘动。
她拔出了剑,剑尖垂向地面,然后她挥出了一剑。
剑气没有瞄准史蒂夫,而是精准地切断了他脚边的一段断桥。
断裂的桥面在他和迪妮莎之间形成了一道几米宽的沟壑,沟壑下方是十几米的落差。
史蒂夫在沟壑边缘停住了脚步。
他不是被沟壑拦住的,他是被这个女剑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见过很多强者,阿斯加德的神,穿上战甲的托尼,变身后的浩克。
但眼前这个银发女子握剑的姿态,那种剑与人融为一体的气质,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而且现在复仇者不能再增加敌对战力了,天上还在往下掉齐瑞塔人。
苏超他们转了个弯,身影消失在破碎的建筑轮廓后面。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人的身影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彻底融入了环境。
托尼的屏幕上跳出了分析结果:目标已消失。检测到空间能量残留。大概率隐身,小概率空间传送。
托尼把分析结果同步给了全队,但没有人去追。
因为就在苏超他们消失的同时,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开始掉下更大型的战争机器。
那些巨鲸一样的生物机械从裂缝中缓缓游出,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两侧的鳍片每一次摆动都在空气中拍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它们在天空中游动,像深海里的巨兽在城市的天空上方缓慢游弋。
巨鲸腹部的舱门打开,成群的重装齐瑞塔士兵从里面跳下来,能量武器的火力密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量级。
托尼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巨鲸,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所有推进器全开朝着巨鲸冲了上去。
苏超他们在隐身状态下迅速撤离战场。
从曼哈顿岛往南,穿过炮火连天的街区,在下水道里穿行了一段之后回到了地面。
空气里的硝烟味变淡了,街道上开始出现逃难的人群。
所有人都没有解除隐身,沿着东河的河岸往港口方向移动。找到了一艘正在装载难民的客船,船长的胡子白了一半,正站在舷梯旁边用沙哑的嗓音指挥船员加快装载速度。
他们跟着最后一批难民上了船。
轮船的汽笛长鸣一声,缓缓驶离港口。
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船尾方向越来越小,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还在往外面吐着齐瑞塔人的援军,爆炸的火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不正常的橘红色。
轮船驶入公海之后,佩佩把船长请到了船长室。
请的方式很直接:变回两米高的壮汉形态从背后捂住了船长的嘴,杀鹤从正面把船长室的门关上。
船长被按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两个壮汉,再看看门口那个银色长发扶剑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佩佩掏出一份生命秘药放在船长面前。
暗紫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发光。
船长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佩佩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喝。
船长把瓶子拿起来,看了看佩佩的体型,又看了看杀鹤的表情,拧开盖子一口闷了。
船长老了十几年。
老花眼、腰间盘突出、膝盖上的旧伤,全都在几分钟之内消失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发现不戴眼镜也能看清航海图上的经纬度。
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对佩佩说了一句话: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就这样,他们用生命秘药把他从一个普通的船长变成了超凡人类,然后通过他的渠道在墨西哥下了船。
在墨西哥,佩佩和杀鹤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扫荡了一个盘踞在北部山区的大毒枭。
毒枭的庄园占地好几公顷,有私人武装、装甲车和防空导弹,在墨西哥经营了好几十年。
佩佩花了半个晚上把他们的装甲车全部踩成了铁饼。
杀鹤把毒枭头子从地下避难所里抓出来扔在苏超脚下。
毒枭头子跪在地上说愿意把所有钱都交出来。
苏超没跟他客气。
靠着毒枭的资金和船长的人脉,他们只用了几天就拿到了合法的墨西哥身份,然后坐上了飞往非洲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