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国家中医药博物馆西侧场馆,全国中医传承大赛总决赛现场。
这里没有全国职业院校技能大赛工业机器人赛场的机械轰鸣、灯光璀璨,却弥漫着一股沉淀了数千年的厚重肃穆之气。场馆内坐席排布规整,前方是开阔的竞技台,台上摆放着古朴的诊桌、针灸铜人、全套银针器具,台下前两排坐的无一不是国内中医界泰斗级人物——各大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国家级非遗中医项目传承人、国医大师工作室领衔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特聘专家,随便拎出一位,都是在中医界跺跺脚就能掀起风浪的人物。
后排则是来自全国各省市中医药院校的参赛选手、带队老师,以及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中医从业者、爱好者,座无虚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竞技台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全国中医传承大赛,是国内中医领域含金量最高、规格最严苛的青年赛事,历经三个月、三轮层层筛选,从全国数十万中医专业学子、青年从业者中,最终筛选出三十六人进入总决赛。而这三十六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北京中医药大学、上海中医药大学、南京中医药大学这类国内顶尖中医药学府的天之骄子,要么是出身中医世家、自幼耳濡目染的嫡系传人,最差的也是省级中医药大赛的卫冕冠军,履历光鲜,根基深厚。
唯独一个人,是全场的异类。
陈凡。
湘南职业技术大学,机电工程学院,机电一体化技术专业,大二在读学生。
非中医专业,非科班出身,无中医世家背景,甚至连正经的中医师承都没有公开记录,只是靠着株口市回春堂一场义诊、省赛上的惊艳表现,一路破格晋级,杀进了全国总决赛。
从他踏入这个场馆开始,质疑、鄙夷、不屑的目光就从来没有停过。
“就是他?湘南职大那个机电专业的?跑咱们中医大赛里来凑热闹了?”
“省赛的时候听说靠一手针灸蒙混过关,真以为全国赛场是他家株口市的小诊所?”
“国医大师们都在前面坐着,他要是等会儿露怯,丢的可不光是他自己的脸,连湘南省中医药界的脸都要丢尽了。”
“我看就是走了歪门邪道,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拿到的晋级名额,等着吧,今天必现原形。”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空气飘进陈凡耳朵里,他却神色淡然,眉眼平静,仿佛那些嘲讽都与自己无关。他身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站在参赛选手队列的末尾,身姿挺拔,眼神澄澈,周身没有半分青年学子的浮躁,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笃定。
站在他身侧的,是湘南省中医药管理局带队的张老教授,也是省赛时力排众议保下陈凡的评委。此刻张老手心微微冒汗,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陈凡,别紧张,全国赛场的评委都是国内顶流的国医大师,眼光毒辣至极,等会儿实操考核,千万稳住,能发挥出省赛八成的水平就够了,咱们不求名次,只求不丢人,不给湘南抹黑。”
陈凡侧过头,对着张老轻轻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张教授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给湘南丢脸,也不会让中医失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队列里一个身着白色唐装、眉眼倨傲的青年听见。青年冷哼一声,斜睨着陈凡,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好大的口气。非科班出身的门外汉,也敢说不让中医失望?我看你是连《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都背不周全,等会儿实操扎错穴位,闹出人命,看你怎么收场。”
这人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的天才学子,林清玄,出身中医世家,祖父是国内知名的国医大师,自幼习医,十二岁就能独立诊脉开方,十八岁斩获省级中医大赛冠军,是本次全国大赛的夺冠大热门之一。在他眼里,陈凡这种“跨界选手”,就是来玷污中医神圣赛场的跳梁小丑。
周围几个来自顶尖学府的参赛选手闻言,都纷纷附和着笑了起来,眼神里的嘲讽更甚。
陈凡抬眼,淡淡扫了林清玄一眼,没有动怒,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中医之道,在医人,在本心,不在出身,不在门派。科班出身,不代表医术通天;跨界而来,不代表胸无丘壑。等会儿赛场之上,医术高低,手底下见真章,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你!”林清玄脸色一沉,被陈凡一句话堵得语塞,正要发作,前方**台上传来一阵轻咳,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国医大师、各位专家评委,各位来宾,各位参赛选手,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2026年全国中医传承大赛总决赛现场……本次大赛总决赛分为两大环节,第一环节为理论综合考核,第二环节为临床实操考核,其中实操考核分值占比百分之七十,为本次大赛核心考核项目,将由各位国医大师现场出题、现场评分、现场点评,全程公开透明,选拔出真正具备中医传承实力、医德医术兼备的青年人才!”
主持人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台正中央,几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端坐其上,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
老者身着灰色中山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温润又威严的气度,正是本次大赛评委会**,国内中医针灸界泰斗,国医大师周秉谦。
周老是国家级非遗针灸项目唯一传承人,行医六十余年,一手针灸术出神入化,救治过无数疑难杂症患者,桃李满天下,国内针灸界半数骨干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在中医界的地位,堪称泰山北斗。
此刻周老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三十六位参赛选手,当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赛前他已经看过所有选手的资料,对这个来自湘南职大、机电专业的跨界选手,印象极为深刻。
理论考核很快开始,三十道中医经典理论题,十道临床辨证分析题,限时四十分钟。对于其他选手来说,这些题目刁钻晦涩,涉及诸多经典古籍原文、罕见方剂配伍、疑难病症辨证,需要绞尽脑汁作答。
但对于融合了九转轮回瞳传承、脑海中沉淀了数千年中医精髓的陈凡来说,这些题目简单得如同小儿科。他提笔疾书,笔尖在试卷上划过,没有半分停顿,不过二十分钟,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答题,检查都无需检查,直接起身交卷。
这一举动,再次让全场哗然。
“什么?二十分钟就交卷了?这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了?”
“肯定是一道题都不会,瞎写了几笔就交了,真够丢人现眼的。”
“连北中医的林清玄都还在埋头答题,他一个门外汉,装什么装?”
林清玄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抬头看到陈凡交卷离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里更加笃定,陈凡就是个毫无真才实学的草包。
陈凡无视全场的议论声,缓步走到赛场休息区,刚坐下,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三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第一条来自夏晚星:“阿凡,我刚到上京CBD,总部选址已经敲定,团队正在对接全国渠道商,一切顺利。你在赛场安心比赛,别有压力,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第二条来自李雪薇:“凡哥,全国技术服务团队核心成员已经全部集结上京,随时待命!工业机器人赛场那边我盯着,保证万无一失,你专心搞定中医大赛,给那群老学究好好开开眼!”
第三条来自秦曼云:“陈凡,我已经正式加入国家医疗专家组,今天下午就要进驻专家组办公地点,以后在上京,安全方面、医疗资源方面,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赛场放平心态,我相信你的医术。”
看着三条消息,陈凡心里暖意涌动。从株口市的小小县城,到长星省府,再到如今踏入上京这座全国核心城市,身边的人一个个汇聚而来,陪着他一路征战,从省级无敌,一步步剑指全国。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分别回复了三人,语气简短却笃定:“放心,一切顺利,等我好消息。”
刚回复完消息,休息区门口,一道身着浅蓝色长裙、身姿曼妙、气质清冷绝尘的身影缓步走来。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正是苏清鸢。
她此次带着株口市药谷培育的灵药样本,跟随国家中医药考察团来到上京交流,刚好赶上陈凡的中医总决赛,特意赶了过来。
苏清鸢走到陈凡身边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如泉水:“我刚在台下看了,你答题速度好快,理论考核应该没问题吧?”
陈凡侧过头,看着她清丽的眉眼,笑着点头:“理论只是基础,没什么难度,核心在后面的实操。”
“我相信你。”苏清鸢轻轻点头,眼底满是信任,没有半分质疑,“周秉谦国医大师是针灸界泰斗,眼光极高,等会儿实操针灸,你一定要小心。对了,我带来的灵药样本,已经提交给专家组了,几位老专家看了之后都极为震惊,说这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灵药,想和我深入合作培育,这件事,等你比赛结束,我再和你细说。”
陈凡微微颔首:“辛苦你了,药谷的事,你全权做主就好,我放心。”
两人轻声交谈着,氛围温和融洽,而这一幕落在刚刚完成理论考核、走出考场的林清玄眼里,更是让他妒火中烧。苏清鸢的容貌气质,堪称绝代,刚才她入场的时候,全场青年才俊都为之侧目,林清玄也不例外,可这样的绝色女子,却对陈凡这个“门外汉”如此温柔亲近,让他心里的恨意和鄙夷更甚。
四十分钟时间到,所有选手全部交卷。理论考核成绩当场批改、当场公布,当大屏幕上滚动出成绩排名的时候,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第一名:陈凡,总分100分,满分!
第二名:林清玄,总分92分!
第三名:王鹤,南京中医药大学,总分91分!
满分!
整整一百分,理论考核满分!
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字,仿佛见了鬼一样。刚才还在嘲讽陈凡交卷太早、是草包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台上周秉谦周老看着大屏幕上的满分成绩,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休息区的陈凡,嘴里喃喃自语:“满分?所有理论题、辨证题全部答对?连最刁钻的《黄帝内经》素问七十二论原文填空、罕见伤寒变证辨证都一丝不差?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周围几位国医大师也纷纷动容,交头接耳,看向陈凡的目光,终于从之前的质疑、不屑,变成了震惊和探究。
林清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92分的成绩,再看看陈凡满分的排名,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嫉妒。他自幼苦读中医经典,十几年如一日,理论功底自认青年一辈无人能及,可现在,却被一个机电专业的跨界小子,以满分成绩远远甩在身后,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是作弊了!提前偷到了考题!”林清玄失控地低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旁边的带队老师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呵斥:“清玄,住口!大赛全程监控,考题绝密,怎么可能作弊!输了就是输了,别失了风度!”
林清玄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目光怨毒地盯着陈凡,心里咬牙切齿:理论考核满分又如何?中医之道,核心在临床实操,在医术!理论背得再好,不过是纸上谈兵!等会儿实操针灸,我一定要让你当众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只会背死书的废物!
理论考核的风波,还在全场蔓延,主持人已经再次走上台,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理论考核成绩已公示完毕!接下来,进入本次大赛最核心、最重要的环节——临床实操考核!本次实操考核,分为辨证论治、针灸施救两大项目,所有考题,由评委会各位国医大师现场拟定,所有参赛选手,现场抽题,现场施治,现场评分!”
话音落下,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密封的抽签箱,三十六位参赛选手依次上前抽题。
林清玄刻意走在陈凡前面,狠狠瞪了陈凡一眼,抽完考题之后,看到自己的题目是“风寒湿痹所致关节顽疾,针灸施治”,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是他最擅长的病症,针灸手法炉火纯青,拿高分稳了。
其他选手也陆续抽题,要么是常见内科病症辨证开方,要么是普通痛症针灸施治,难度适中,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终于轮到陈凡。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有质疑,有震惊,有等着看笑话的,有满怀期待的。陈凡缓步走上前,伸手伸进抽签箱,指尖随意一夹,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考题卷轴。
他缓缓展开卷轴,看清上面的考题,眼神微微一动。
而**台上周秉谦周老,看到陈凡抽中的考题,也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几位国医大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运气太差了,竟然抽中了这道题……这道题,已经连续三届大赛,没有选手能拿到及格分了,就算是我们这些老东西出手,都要费一番功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太难了。”
周围几位国医大师纷纷点头,眼底满是惋惜。
台下的张老教授,看到陈凡考题上的内容,瞬间脸色惨白,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嘴里喃喃自语:“完了……怎么偏偏抽中了这道题……天要亡我啊……”
全场所有懂行的选手、观众,看到陈凡的考题,也都纷纷摇头,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清玄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和嘲讽:“天意!真是天意!陈凡,我看你这次怎么死!这道题,你要是能拿一半的分数,我林清玄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无数的议论声、嘲讽声、惋惜声,再次席卷全场。
而陈凡,始终神色平静,低头看着手中的考题卷轴,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
实操考题:患者,男,76岁,患中风后遗症五年,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言语謇涩,肌肉萎缩,筋脉拘挛,遍访全国名医,针灸、汤药施治无数,均无明显起色。现要求:以针灸alone施治,不得辅以任何汤药、器械,一炷香时间内,缓解患者筋脉拘挛,使其患侧肢体可自主抬举离地三寸,辨证精准,手法合规,否则视为考核失败。
纯针灸施治,中风五年顽疾后遗症,一炷香之内,让萎缩拘挛的肢体抬举离地三寸!
这道题,堪称本次大赛实操考核的地狱级难题,是所有考题里难度最高的一道,没有之一!
中风后遗症,尤其是病程长达五年的陈旧性顽疾,脑部神经受损严重,肌肉萎缩、筋脉拘挛已经定型,就算是国医大师出手,也需要长期针灸、汤药配合调理,才能慢慢见效,想要在一炷香、短短十五分钟之内,仅凭银针,就让肢体抬举离地三寸,简直是天方夜谭!
连续三届全国中医大赛,但凡抽中这道题的选手,无一例外,全部考核失败,最高得分,也仅仅只有38分,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现在,这道地狱级难题,落在了陈凡这个“非科班跨界选手”手里。
所有人都认定,陈凡这次,必败无疑,彻底翻不了身了。
主持人看着陈凡抽中的考题,也有些同情地开口:“陈凡选手,你确定要选择这道考题吗?按照大赛规则,你有一次更换考题的机会,现在更换,还来得及。”
全场目光聚焦,所有人都等着陈凡退缩、更换考题。
林清玄更是冷笑连连:“换吧,赶紧换吧,不换的话,等会儿输得太惨,可就下不来台了。”
陈凡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嘲讽的面孔,最终落在**台上周秉谦等国医大师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掷地有声的笃定,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用换。就这道题。”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陈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不要更换考题?明知是地狱级难题,还要硬着头皮上?他到底是真的有通天彻地的医术,还是彻底疯了,破罐子破摔?
周秉谦周老看着陈凡从容淡定的神情,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轻轻抬手:“好,有志气!请患者上场,实操考核,现在开始!为陈凡选手计时,一炷香,十五分钟!”
工作人员立刻抬上一张病床,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人被搀扶着躺了上去。这位老人,正是考题中的患者,姓赵,退休老干部,中风五年,半身不遂,左侧肢体完全僵硬拘挛,肌肉严重萎缩,别说抬举离地,就连轻微的颤动都做不到,这五年,走遍了全国各大中医院,求遍了名医,都毫无效果,这次被大赛组委会请来,作为实操考核的专属患者。
赵老躺在床上,看着眼前年轻的陈凡,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期待,只是麻木地叹了口气。这五年,太多年轻的中医选手在他身上施治,都以失败告终,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小医生,不用勉强,没事的,我这病,就这样了,治不好的。”赵老声音沙哑地说道。
陈凡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对着赵老温和一笑,语气沉稳:“赵老,放心,有我在,你的病,能治。不仅今天能让你的胳膊抬起来,以后,我还能让你彻底康复,重新站起来。”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赵老微微一愣,看着陈凡清澈笃定的眼神,心里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期待。
陈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到诊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整齐摆放的银针上。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是大赛统一配备的医用针灸针,普通至极。
而这一刻,陈凡脑海中,九转轮回瞳微微震动,八转·规则解析能力,瞬间全力运转!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皮肉、骨骼、血脉,直接落在赵老的身体内部,全身经脉走向、穴位分布、脑部淤堵位置、筋脉拘挛根源、肌肉萎缩症结,在他眼里,清晰无比,如同3D投影一般,纤毫毕现!
中风五年,根源在于脑部经络淤堵,气血不通,导致半身经脉失养,筋脉收缩拘挛,肌肉萎缩坏死,普通针灸,只能刺激体表穴位,无法触及深层淤堵的经络,自然毫无效果。
而陈凡的太素针法,传承自上古,以意御针,以针通脉,直指病灶根源,破淤堵,通经络,养气血,活筋脉,正是这类顽疾的克星!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陈凡的手,看着他会如何施治。
林清玄站在选手队列里,抱着胳膊,满脸不屑,等着看陈凡手忙脚乱、出丑失败的样子。
只见陈凡伸出右手,指尖轻轻一夹,拿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他没有像普通针灸师那样,先找穴位标记,再缓慢进针,而是眼神锐利如鹰,手腕轻轻一抖!
唰!
银针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快到出现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赵老头顶百会穴!
进针、捻转、补泻手法,一气呵成,快到极致,却又稳如泰山!
“百会穴?他竟然第一针就扎百会?”
“疯了吧!百会穴是诸阳之会,脑部核心穴位,稍有差池,就会伤及脑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普通针灸师,面对中风患者,根本不敢轻易碰百会穴,他一个年轻人,竟然第一针就直刺百会?胆子也太大了!”
**台上周秉谦周老看到这一针,眼睛瞬间瞪圆,身体猛地坐直,失声惊呼:“这手法……这是……烧山火复式补法?而且是极致速刺,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这等手法造诣,就算是国内针灸界的资深教授,都未必能做到!”
周围几位国医大师,也纷纷动容,满脸震惊。
烧山火复式补法,是针灸界最高深的补法之一,手法繁复,对精准度、力度、速度的要求达到极致,稍有差错,就会适得其反,整个青年一辈,几乎没有人能熟练掌握,可陈凡,竟然随手就用,而且用得炉火纯青!
陈凡却无视全场的震惊,手腕不停,指尖翻飞,银针一根接一根地飞出,快如闪电!
天枢穴、气海穴、环跳穴、阳陵泉穴、曲池穴、外关穴……
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赵老全身各大穴位,每一针的进针深度、捻转角度、补泻手法,都分毫不差,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不过短短三分钟时间,赵老全身,已经被刺入了三十六根银针!
三十六针,排布有序,上下呼应,阴阳调和,隐隐形成了一道玄妙的针法脉络!
这,就是太素针法核心秘术——三十六周天通脉针!
普通针灸,一针一穴,单一施治,效果甚微;而太素针法,以针为引,以意御气,三十六针连环相扣,贯通全身经脉,直接打通脑部淤堵,引导气血流转,滋养萎缩的筋脉肌肉!
陈凡神色肃穆,双眼微微眯起,八转·规则解析全力运转,精准把控着每一根银针的力道、气血的流转速度,不敢有半分差错。
“啊……”
病床上的赵老,突然发出一声轻呼,原本僵硬麻木的左侧身体,竟然轻轻颤抖了一下!
五年了,他的左侧身体,彻底失去知觉,从来没有过任何感觉,更别说颤抖!
这一声轻呼,这一丝颤抖,如同惊雷一般,在全场炸响!
“动了!他的胳膊动了!”
“真的有效果!天呐,仅仅三分钟,就刺激得肢体有知觉了!”
“这是什么针法?也太逆天了吧!”
全场观众瞬间沸腾,纷纷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满脸不敢置信。
**台上周秉谦周老,双手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发白,眼神死死盯着陈凡施针的手法,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太神奇了……这针法……绝非世间现有针灸流派……这到底是什么针法?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啊!”
林清玄站在原地,脸上的不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慌。他看得清清楚楚,陈凡的针法,精妙绝伦,远超他所学的所有针灸术,甚至远超他祖父那位国医大师的手法!
这怎么可能?!
一个机电专业的小子,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逆天的针灸术?!
陈凡无视全场的沸腾,全神贯注,双手同时出手,左右手各持银针,同步捻转,以意御气,引导着银针的气劲,贯通赵老全身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赵老脸上的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的神色,原本僵硬拘挛的左侧胳膊,竟然开始微微抬起,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地,在向上抬升!
一寸!
两寸!
两寸半!
距离考题要求的三寸,只剩下半寸的距离!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赵老缓缓抬起的胳膊。
就在这时,陈凡眼神一凝,双手猛地同时发力,最后两根银针,同时刺入赵老肩髃穴、合谷穴!
“太素针法,最终式,通脉起痿,气血归元!”
陈凡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场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十指连弹,指尖气劲迸发,精准弹在每一根银针的针尾之上!
嗡——嗡——嗡——
三十六根银针,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整齐划一的轻鸣之声,银针震颤的频率,分毫不差,气劲顺着银针,涌入赵老经脉之中,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冲开最后一丝淤堵,气血疯狂涌向左侧萎缩的肢体!
“起!”
陈凡一声断喝!
下一秒,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死死注视之下,赵老那根僵硬萎缩了五年的左侧胳膊,猛地一抬,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离地,整整四寸!
远超考题要求的三寸!
不仅如此,赵老颤抖着,手指竟然一根根缓缓张开、握紧,灵活无比,原本口眼歪斜的嘴角,也渐渐恢复正常,沙哑的嗓子里,发出了清晰无比、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有知觉了!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能动了!五年了!我终于能动了!”
赵老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想要坐起来,向陈凡道谢。
而整个场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病床上抬起胳膊、老泪纵横的赵老,看着站在病床边、神色淡然、周身仿佛带着光晕的陈凡,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炷香之内!
纯针灸施治!
治愈五年中风顽疾后遗症!
让僵硬萎缩五年的肢体,抬升离地四寸!
这哪里是医术?
这简直是神迹!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之后,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几乎要掀翻场馆的屋顶!
“神医!这是神医啊!”
“太牛了!这针法太逆天了!什么天才学子,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什么跨界门外汉?这是真正的中医天纵奇才!百年难遇的奇才!”
“周老都站起来了!我的天,周秉谦国医大师,竟然站起来了!”
众人惊呼着,看向**台。
只见**台正中央,周秉谦周老,已经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挺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热泪,死死盯着陈凡,眼神里满是激动、崇敬、震撼,还有一种觅得瑰宝的狂喜。
行医六十余年,他见过无数针灸高手,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如此逆天、如此直指大道的针法!
这一手针法,已经超越了医术的范畴,触及了中医针灸的大道本源!
周老缓步走下台,在全场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到陈凡面前,对着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缓缓躬身,深深一揖!
这一揖,饱含敬意,发自内心!
全场瞬间再次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国医泰斗,针灸界泰山北斗周秉谦周老,竟然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躬身行礼!
这一幕,注定要载入全国中医界的史册!
陈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周老,语气恭敬:“周老,您万万不可如此,晚辈受不起!”
周老抬起头,老泪纵横,紧紧抓住陈凡的手,声音激动到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孩子,告诉老夫,你这一手针法,到底叫什么名字?师承何人?这等针法,绝非凡尘俗物,这是上古失传的针灸大道啊!”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陈凡,等着他的答案。
林清玄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无力,彻底瘫软下去。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在陈凡面前,他所谓的天才光环,所谓的世家出身,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陈凡看着周老激动的面容,感受着全场数万道期待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沉稳、掷地有声,传遍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回周老,此针法,名为太素针法。”
“至于师承……晚辈无门无派,偶得上古传承,一心只为传承中医,医救世人。”
太素针法!
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周老浑身一震,嘴里反复念叨着“太素针法”四个字,眼神里的狂喜更甚,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上古医典中记载的、失传了数千年的针灸至高秘术!
就在全场氛围达到顶峰,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时候,陈凡的脑海中,九转轮回瞳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浩瀚、都要玄奥、都要冰冷的气息,从轮回瞳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八转·规则解析,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达到极限,紧接着,瞳孔深处,一道淡淡的、带着轮回流转、生死幻灭气息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
九转·轮回之眼,在这一刻,被外界的天地气机、太素针法的大道之力,彻底触发,初步觉醒!
而与此同时,场馆之外,上京市郊区一处隐秘的高楼顶端,两个身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冰冷的外国人,正拿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场馆内的陈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其中一人拿出加密通讯器,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意,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目标确认,陈凡,太素针法,轮回瞳血脉,确凿无疑。”
“通知总部,启动‘普罗米修斯猎捕计划’,上京境内,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活捉陈凡,带回总部研究!”
“敢阻拦者,杀无赦!”
场馆内,陈凡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远方的天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致命的杀意,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境外势力,普罗米修斯组织,终于在上京,对他,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