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
张长顺冷笑一声。
“要不说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你还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贪污了何雨水九年的生活费,还说是为了他们兄妹俩好?”
张长顺的语气一顿,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匕首,锋利的刺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说的对他们兄妹俩好,就是让何雨水从六岁开始,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到现在,她都是一个15岁的大姑娘了,连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你说的对他们兄妹俩好,就是私自扣下何大清寄给他们两兄妹的信件,阻断一个父亲和自己孩子之间的联系,让所有人,包括他们两兄妹都认为自己是娘死爹不疼,没人要的孩子,从此被人嘲笑,被人讥讽,被人看不起,让他们兄妹俩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张长顺的话十分犀利,言之凿凿,一针见血,直接将易中海伪善的一面扒了个干干净净。
审判庭内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之中还带着愤怒。
都到了这个时候,易中海还恬不知耻的在狡辩,打着为他们兄妹俩好的幌子,干着最狠毒的事,这也太无耻了。
他是怎么有脸的?
听到这番话的何雨水,死死的咬着牙齿,泪如决堤,瘦小的身躯似不堪重负般的在颤栗。
张长顺的话戳中了她的内心。
自从她爹跑去保城后,她就一直生活在自卑和担心受怕中,哪怕是被人指着骂“赔钱货”,“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她也不敢反抗,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
她知道,如果她稍微表示出不满,立刻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欺负,而她,只是一个娘死爹不疼,没人护着的赔钱货。
这九年来,她就像是一棵野草,坚韧的活在了风雨飘摇中。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以弯腰,但是绝不趴下。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院子。
然而,这一切的苦难,都是易中海造成的。
现在,易中海竟然还有脸说,是为了他们兄妹俩好。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耻了?
傻柱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以说是十分的糟糕。
张长顺的话,仿佛像是千万根的针,一根一根,狠狠的扎在他的心里,痛彻骨髓,却又让人异常清醒。
傻柱咬着牙,紧抿着嘴唇,脸上阴沉的表情,凝重的可以滴出水来。
他并不是傻,只是习惯性的认为易中海是个好人,因为易中海几次在他们两兄妹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接济了两个冰冷的窝窝头。
这无异于救命之恩,足以让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现在的傻柱,如梦初醒。
原来,易中海所谓的对他们兄妹俩好,只不过是阴险的算计。
“这个易中海,还真不要脸,要搁咱们张家村,这种人早就被拉去游街批斗了,然后再赶出村子。”
押着邮民局老徐的张长福,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
他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心中像是憋着一口恶气,不吐不快。
此时的易中海,在张长顺的连番质问下,脸色煞白如纸,冷汗“嗖嗖”直冒。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张长顺,目光中涌现出深深的惊恐。
“你,你胡说,我是一片好心……”
易中海极力的辩解,嘴唇也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傻柱,傻柱跟何雨水当年还小,给他们这个钱,他们也把握不住……”
“我,我也没有不管他们兄妹俩,在他们饿的不行的时候,我还接济了窝窝头,要不是我的接济,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再说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锻炼他们兄妹俩,要不然傻柱能当上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水能考上高中?”
“这都是他们兄妹俩在艰苦的环境当中锻炼出来的……”
刹那间,容纳了一百多号人的审判厅内,死一般的沉寂。
易中海的无耻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现场不论是审判员还是人民陪审员,亦或是南锣鼓巷城市人民公社的人,以及被要求参加旁听,接受再教育的95号四合院的住户们,全都惊的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凌乱。
就连一贯撒泼打滚,横蛮不讲理的贾张氏,都满脸呆滞,有点怀疑人生了。
听听,听听……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截留了他们兄妹俩九年的信件,贪污了一个小姑娘七八百块钱的生活费,这是为了他们好?
是为了在艰苦的环境中锻炼他们兄妹俩?
傻柱能当上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水能考上高中,这都是拜易中海所赐?
还有比易中海更不要脸的人吗?
“呵呵……”
张长顺被易中海的无耻给气笑了。
“易中海,按照你这么说,何雨柱跟何雨水他们兄妹俩,还得谢谢你喽。”
“谢谢你给了他们一个没苦硬吃的机会,谢谢你给了他们一个缺衣少粮,不得不捡破烂勉强度日,艰苦锻炼的机会……”
“噗嗤!”
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中,许大茂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张长顺的嘴太毒了。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不过,很解气。
可是,他的笑声还没展开,就看到了无数双压抑着怒火的目光射了过来。
许大茂的心中一紧,满脸涨的通红,硬生生的把笑声给憋了回去。
张长顺没有理会许大茂的笑声,表情愈发的严厉。
“审判员同志,人民陪审员……”
他郑重其事的说道。
“易中海的罪行,铁证如山,罪大恶极,我恳请东城区人民法院,对这个无恶不作的坏分子处以最严厉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