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何雨水有些无措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兄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面对邮电局的领导干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追回投递员和易中海贪污了九年的生活费,这就完了?
这跟他们两兄妹想的完全不一样。
几乎是同一时间,傻柱跟何雨水看向了张长顺。
虽然他们两兄妹都没说话,但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
傻柱目光中的意思是质疑,张长顺不是答应帮他弄到赔偿给轧钢厂的钱吗?
这明显不对劲啊。
何雨水目光中的含义跟她哥完全不一样,恳求,恳求张长顺帮帮忙。
见状,张长顺轻轻的点了点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傻柱答应了将四间祖产给他,他必须要处理好这个事。
张长顺的目光一转,看向了邮电局的政治部主任杜明。
貌似不经意的说道。
“杜同志,追回你们邮电局投递员勾结外人贪污了一个高中生九年的生活费,不是应该的吗?”
“我认为这是你们邮电局应该做的,即使你们不这么做,公安机关,法院也会追回这笔生活费,不是吗?”
说完,张长顺看向了审判员。
在张长顺询问的目光中,审判员郑重的点点头。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东城区人民法院会依法判决,退赔事主九年生活费计七百二十元,并处以罚款。”
顿时,杜明脸上严肃的表情开始出现了裂缝。
这个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果然像黄仁兵汇报中的那样,懂政策,是个硬茬子。
正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张长顺的声音传了过来。
“杜同志,是你们邮电局向法院申请调解,而他们兄妹俩也愿意接受调解,这才有了大家一起坐在这里的机会。”
“如果你们邮电局避重就轻,不肯面对自己的问题,那这个调解就没有意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长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直视着杜明。
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到了。
如果调解不成功,会通过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来解决。
“张同志……”
杜明微微皱了皱眉,凝声说道。
“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一过来就表明了邮电局的态度,对于犯罪分子绝不姑息,严厉打击,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避重就轻了?”
“邮电局可是机要单位。”
说这几个字时,杜明加重了语气。
听到这句话的张长顺,也不接话,直接站了起来,冲着傻柱跟何雨水说道。
“走吧,这里官僚主义太严重了,试图拿机要单位压人,咱们直接去东城分局报案。”
“长福哥,押着这个犯罪分子去东城分局。”
张长福答应一声,押着投递员老徐就要往门外走去。
傻柱跟何雨水傻眼了。
这就走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张长顺的意思,但他们两兄妹也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
跟过来凑热闹的许大茂也有点懵。
这爆脾气。
真痛快。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硬刚邮电局的领导干部。
像邮电局,铁路局,供销社这种国营单位,其地位不是一般的国营工厂可以比拟的。
如果说像红星轧钢厂这种国营工厂是铁饭碗,那邮电局就是掌握着核心资源与信息的金饭碗。
铁路局就更不用说了,相当于自给自足的独立王国。
铁路局不仅是全国的交通枢纽,而且有自己的铁路医院,铁路学校,独立的公安保卫机构,甚至拥有铁路系统独立的司法审判机关,属于一个庞大的,包罗万象的小社会。
供销社也不简单。
在物资匮乏的现在,供销社拥着稀缺资源的分配权,社会地位显赫。
上述这些单位,从成立的那天开始,骨子里就高人一等。
还别说去邮电局,铁路局办事了,就是去供销社买个东西,有时候还要赔着笑脸。
这个现象并不夸张,在物资匮乏的六七十年代,直至八十年代初期,商业领域长期处于绝对的卖方市场。
甚至,为了表示更好的为人民群众服务,当时的供销社在店内墙上或柜台显眼处,会挂上写有“不准无故打骂顾客”或“严禁无故殴打顾客”的木牌或标语。
这条标语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无故”二字。
看似在保护顾客,实际上就是上就是高人一等的傲慢。
潜台词是不是在说,有故就可以打骂顾客?
什么是有故?
比如说嫌东西不好,排队时间过多,挑挑拣拣,多问几句……
就可以打骂顾客了?
不能细想。
闲话少叙,拉回正文。
许大茂虽然吃惊张长顺敢硬邮电局的领导,但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却说,邮电局政治部主任杜明,副局长钱文山,及投递股股长黄仁兵全都傻眼了。
他们还没说什么,就成了官僚主义了?
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审判员也有点懵。
这个调解刚开始就结束了?
“等等。”
杜明坐不住了。
“张同志,有什么事都可以谈,但是你也没必要上纲上线扣帽子吧?”
张长顺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杜明。
见张长顺停了下来,傻柱,何雨水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不过,他们的目光是看向张长顺。
不知不觉中,张长顺成了他们当中的主心骨。
“杜同志,我说错了吗?”
“你们邮电局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甚至是回避这个问题,还动不动拿机要单位来说事,这不是官僚主义是什么?”
“我就问你一句,你们邮电局的投递员截留他们兄妹俩的信件,贪污何雨水的生活费,时间长达九年,你们邮电局就没有问题吗?”
“你们邮电局的局长,副局长,主任,股长,从上到下的干部,说你们是严重失职,监管不力,政治审查不严,这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