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还是哄好了棒梗。
八岁的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秦淮茹答应给他做白面馒头,红烧肉后,棒梗心中的恨意完全转移了。
这段时间以来,在社会救济院,棒梗就没吃过一顿好的。
不是棒子面糊糊就是窝窝头,还不管够。
一顿也就是一勺棒子面糊糊,半个窝头,想敞开吃那是不可能的事。
再加上,棒梗还饿了几顿,现在一听到有白面馒头和红烧肉吃,他也不恼了,兴冲冲的跟着秦淮茹回到了95号四合院。
“柱子……”
刚一走进前院,看到熟悉的背影,秦淮茹的眼前一亮。
她刚才还在发愁了,去哪里给棒梗和小当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
虽然她手上有钱,可也舍不得用,那是她自己辛辛苦苦借来的,是她的私房钱。
此时见到傻柱,秦淮茹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晚上的白面馒头和红烧肉有着落了。
秦淮茹的这一嗓子,带着惊喜和激动。
傻柱的身形一顿,脚步停了下来。
不仅傻柱停了下来,就连走在他前面的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三人都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前院的这些住户和刚下班的住户们全都停了下来。
目光来回在傻柱和秦淮茹及她的两个孩子的脸上穿梭,神情玩味。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
基本上每天,秦淮茹都会在下班的时候,在中院水池边洗衣服,或守在前院。
在看到傻柱回来后,秦淮茹会热情的迎上去,像今天一样,亲热的喊上一声,然后自然的从傻柱手里接过网兜。
就像一个小媳妇在迎接自己下班回家的男人一样,没有半点做作,自然而然。
而傻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憨笑着将网兜递过去。
现在,秦淮茹带着刚从救济院接回来的两个孩子,喊的这么亲热,其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傻柱因为给秦淮茹带饭盒的事,被处分了,差点连工作都不保,赔偿了轧钢厂一千七百块钱不说,还被开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运班了。
这样的情况下,傻柱还会接济她吗?
又或者说,傻柱还有钱接济她吗?
大家可是看到了,被下放到搬运班的傻柱,可是没有带过饭盒回家。
如果傻柱还像以前那样的接济秦淮茹,那就只能是自己拿钱出来。
此时的傻柱,自然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可以说,他现在落的个如此下场,完全是因为秦淮茹。
而且,张长顺也给他说了,秦淮茹不过是想要吸他的血而已。
她是怎么好意思的?
傻柱转过身来,看着秦淮茹母子三人,神情冷淡。
“秦淮茹,你找我有事?”
傻柱的冷淡,让秦淮茹怔愣了一下。
傻柱不应该是高兴的和她们打招呼,然后再嘘寒问暖的吗?
怎么感觉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秦淮茹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说道。
“柱子,姐这不是刚接两个孩子回来吗?”
“两个孩子刚才还在路上念叨着你了,说一个多礼拜没看到傻叔了,还怪想念你的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相信傻柱应该听明白了。
按照秦淮茹所想,傻柱肯定会兴高采烈的给棒梗和小当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谁让傻柱稀罕棒梗了。
这个时候见到棒梗,傻柱不得高兴死了?
谁知,傻柱只是不冷不热的瞅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哦,现在看到了。”
“那就早点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吧。”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傻柱,满脸呆滞。
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也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傻柱不拿秦淮茹母子三人不当回事。
傻柱以前不是上赶着讨好吗?
这是被伤的太深了?
许大茂更是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傻柱,脑子里有点乱。
傻柱突然对秦淮茹母子三人这么冷淡,许大茂还有点不适应。
傻柱这是听了他们的话,清醒了?
“柱子……”
眼见傻柱转身就要走了,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
傻柱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问道。
“还有事?”
“呃……”
秦淮茹被傻柱的这个态度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为了两个孩子,她还是赔着笑脸说道。
“柱子,姐知道你最是心疼棒梗和小当了,这不,他们两个刚从救济院回来,你是不知道……”
秦淮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了。
“这一个多礼拜,棒梗和小当过得有多苦,一顿饱饭都没吃上……”
“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本事,要不然,他们两兄妹也不会被送到救济院去。”
傻柱静静的看着秦淮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些厌烦。
往常,秦淮茹也是这样,话还没说两句,就哽咽了,再说两句,就哭上了。
反正是如何如何困难,如何如何活不下去。
好像,没有傻柱的帮助,秦淮茹一家子就过不去这个坎。
每次,傻柱都答应了。
现在秦淮茹还是这一套,熟悉的话语,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哽咽声……
只是给了傻柱更多的感觉。
难怪张长顺说秦淮茹惯会哭穷卖惨,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了?
傻柱不知道的是,他的注意力在秦淮茹的身上,而院子里的这些住户们,包括张长顺,张长福和许大茂三人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
以往,秦淮茹只要流两滴眼泪,傻柱恨不得把自己的肋骨拆下来,给秦淮茹炖汤喝。
今天,看似冷淡的傻柱,估计也抵挡不住。
就在大家东想西想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
“傻柱,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小爷做点白面馒头,红烧肉吃,我都快饿死了。”
是棒梗。
驻足围观的这些住户们,眼中一下就亮了。
是这个味,这就对了。
以前棒梗也是这么叫傻柱的,而且跟今天的语气一模一样,对着傻柱呼来喝去的。
而傻柱也只是笑呵呵的说了句,这小子,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只有张长顺,张长福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眼中的厌恶和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秦淮茹的这个孩子,也太没家教了。
傻柱当他的叔伯都够了,何况还经常接济他们一大家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棒梗开口闭口傻柱傻柱的喊。
真的很不像话。
最无语的是,傻柱居然认了。
不然,棒梗不会叫的这么顺口。
这不就是自找的吗?
“傻叔,我要吃白面大馒头,还要吃红烧肉,小当饿……”
却说棒梗的话音刚落,小当无缝对接的说道。
她的嗓音还是很好听,软软糯糯的,说话的时候,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上去软萌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