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张长顺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什么语气上的情绪,可是在大家听来,格外引人注意。
“后院的这些人,同情你们一家,污蔑,辱骂革命烈士家属,国家干部,导致即将被追究责任,这些不就是你害的吗?”
张长顺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站在后院的这些人全都愣住了。
张长顺说的这句话,字面意思大家都听懂了,可是凑到一块,就听不懂了。
这怎么能是秦淮茹害的大家了?
特别是肖副社长和治保主任,以及许大茂跟张长福,看了看张长顺,又看了看秦淮茹,目光中有些疑惑不解。
同情犯罪分子及犯罪分子家属,为犯罪分子鸣冤叫屈,污蔑,辱骂革命烈士家属,国家干部,不都是站在后院的这些住户们干的事吗?
秦淮茹又没拿刀逼着他们这样说。
这关秦淮茹什么事?
秦淮茹也愣住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张长顺,急忙说道。
“没有,我没有害大家,我也没有让大家这么说你,不关我的事……”
“你没有害大家?”
张长顺嗤笑一声。
“秦淮茹,你们贾家有钱有粮,却天天在院子里哭穷卖惨,说活不下去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叫欺骗,这叫恶意引导,让不明真相的住户们,以为你们贾家穷,以为你贾家可怜,以为你们贾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所以只要别人不接济你,就会有同情心泛滥的人帮你出头,指责人家没有同情心,没有良心,弄得人家不接济你,就好像犯了天条一样……”
“可是,明明被逼接济你们贾家的人才是受害者,因为,你让人接济,是带着欺骗性质的。”
“就像今天,你们贾家明明有三百多块钱和十多斤粮食,却还要来大茂哥家要吃的,你带着3岁多的孩子在门前哭闹,说如何如何不容易,如何如何活不下去了……”
“你看,你只要负责卖惨博同情,马上就有人负责为你冲锋陷阵,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不管不顾了。”
“结果,他们这些人就因为同情你,帮你出头,就犯下事了,你还说不是你害了大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长顺稍稍停顿了一下。
也就在这一刻,后院虽然站了大几十号人,却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大家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在思索张长顺说的话,又像是有些恍然。
是啊,如果不是秦淮茹带着小当哭哭啼啼的,又说的那么惨,他们会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吗?
甚至为此惹下了大麻烦。
现在想来,还真是张长顺说的那样,秦淮茹就是哭穷卖惨博同情,恶意引导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原来,他们这些人都被秦淮茹拿来当枪使了。
不少人在想明白这一点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向秦淮茹的目光,更是冷得像冰渣子。
“不是这样的,你冤枉我,我刚才说了,我们家的钱和粮都是为了给棒梗治病和补身子用的……”
秦淮茹的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
她的这些小心思,全被张长顺戳破了。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来博取大家的同情?
这又让大家以后怎么看她了?
她极力想解释,谁知,张长顺冲着她摆了摆手,不留余地的说道。
“秦淮茹,你们家的钱粮留给棒梗治病和补身子,这都是你们家的事,但是,你不应该让别人为你们家承担这一切。”
“你也不是第一次让人接济了,据我所知,这几年来,你无数次让大家接济,都是靠着哭穷卖惨的这一套把戏博取大家的同情心,逼得大家伙不得不接济……”
“然后你们一大家子,就安心理得吃着别人家的接济,理所当然的趴在大家的身上吸血。”
“噗通”一声,秦淮茹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慌了神。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秦淮茹……”
张长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这两年收成不好,粮食减产,是灾荒年,物资有多紧张,粮食有多精贵,不用我说了吧?”
“大家的肚子都吃不饱,你是怎么好意思经常哭穷卖惨的让大家接济你们贾家呢?”
“你让别人接济你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你让别人接济你一碗,别人就少吃一碗,你这不是害了大家是什么?”
张长顺的这句话说的很重,也很难听。
不过,这次,没人说他什么,只是紧绷着脸,静静的听着。
张长顺虽然说的难听,但他并没有说错。
特别是今年以来,定量缩减,哪怕是接济了一颗粮食出去,自己家就少吃了一颗粮食。
灾年,一颗粮食可是能救命啊。
这么说来,秦淮茹还真是害了大家。
特别是,贾家还有钱有粮,这不就是处心积虑的害大家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秦淮茹越来越慌。
她怕再让张长顺说下去,院子里的人会将他们一家赶出去。
“我们一家五口,就只有我男人有工资,有定量,你说,你让我们一家五口怎么活?”
“你说啊,家里有吃有喝有存粮,谁愿意没有尊严的求着人家接济了?”
“可是,不是从你们家抄出大几千块钱和七八十斤粮食了吗?”
张长顺突然问道。
秦淮茹一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秦淮茹,别说你们贾家有钱有粮,你还欺骗大家,让大家接济你们贾家,就算是你们贾家什么都没有,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又跟大家有什么关系呢?”
“灾年,让全院人接济你们贾家,你不是害大家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