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勇去了隔壁堂屋里头看小品，纪明月躺在岁桉和岁欢身边，孙秀芳和陈丽华躺着聊天。
中午，农村的狗都得睡觉。
纪明月很累，上午连着哭，现在头昏脑胀。
躺着本来听孙秀芳和陈丽华说话，后来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她在孙秀芳和陈丽华说话声中睡着，又在孙秀芳和陈丽华吃西瓜声音中醒来。
纪明月醒来，一看怀里，岁桉和岁欢和小猪仔一样，趴在她怀里。
孙秀芳切了西瓜，“明月，醒啦？”
“这次可睡好了吧？”
陈丽华说，“乏了，睡得沉，我和你妈说话，你也醒不来。”
孙秀芳给纪明月递过西瓜，“吃上一块西瓜，清醒清醒。”
纪明月坐起来，岁桉和岁欢，一左一右趴在她腿上，咿咿呀呀叫唤。
西瓜吃完，纪明月也清醒了。
往外面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再一看，都快要七点了。
她这一觉睡好了，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陈丽华要走了，陈峻的三姑父来接她了。
陈丽华走的时候，孙秀芳给她提了一袋小米，一袋自家磨出来的糕面，还有一蛇皮袋的玉米面。
陈丽华老公是个木匠，性子木讷，也不会说话。
冲着孙秀芳和陈志勇笑了笑，握着车把手，加油门。
骑着摩托车，驮着陈丽华离开。
把陈丽华送走，孙秀芳拍拍身上的玉米面。
“哎呀，终于把吃不完的玉米面和小米都打发出去了。”
“你三姑家不缺肉，不缺鱼，就缺这些米面。”
“咱家是米面吃也吃不完。”
“你爸爸去年一说黍便宜，种了不少。”
“每天吃炸油糕，也吃不完。”
“都送出去，我这心口也舒坦。”
正往里头走，马成良推开门，“陈哥，嫂子！”
陈志勇一拍大腿，“哎呀，我给忘了，红烧鱼做出来了。”
他跑到门口，接过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咋还跑过来。”
马成良说，“厨房待着，热的不行，出来连带走窜走窜。”
陈志勇拉着他，“走，在我家喝几杯。”
马成良忙推脱，“哎呀，不成，不成，等下次哇。”
“九点多还有两桌客人等着呢。”
“我先走了啊，嫂子，我先走了啊。”
孙秀芳出去，“成良，这就走呀？”
“等多会儿过来吃饭啊！”
“成，我走了啊！”
陈志勇端着两大盒子的打包盒进来。
“咱村里也和人家大城市一样，你看，还有装鱼的打包盒。”
孙秀芳说，“那时代进步，打包盒又干净方便。”
“赶紧的吧。”
她抬着桌子放在炕上，“明月，洗洗手，吃鱼。”
纪明月一看鱼，就害怕。
“妈，我不爱吃鱼。”
孙秀芳说，“你尝尝，马成良家做的红烧鱼，那是一绝。”
纪明月说，“我吃鱼卡嗓子好几次了。”
陈志勇拿着筷子和蒜进来。
“这是你三姑拿来的大鲤鱼，没刺。”
“吃哇。”
孙秀芳说，“妈给你夹肚子这里的肉，一点刺都没有。”
“来，别怕，尝尝。”
纪明月坐在桌子跟前，闻着味道确实不错。
孙秀芳给她夹肚子上的肉和鳃下面的肉，“没刺。”
“这大鲤鱼，是你三姑父他们那里的特色鱼。”
“人家村里培育的，专门就是买到市里头的。”
“没刺，要有也是大刺。”
陈志勇捏出一根，“你看，这种大刺，咱肯定能看到。”
“放心大胆吃，别怕。”
纪明月吃得慢，但是却也吃了不少。
三个人，把一根鱼吃得差不多。
孙秀芳看着剩下的，“哎呀，成了，这点给院子里头的狗倒着吃。”
陈志勇用牙签剔牙，“看看，狗也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