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嘞个去!
真特么的恶心!
梦梦睁开双眼,就看到不远处晃动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形。那身影的动作极度怪异,僵硬而扭曲,完全不似活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颅竟有一半不知去向,只剩下模糊的断面,而其腹部更是豁开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吞噬过。
几段暗红发黑的肠子从空洞中拖拉出来,就那么悬在空气中,随着那身影的摆动而无力地摇晃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梦梦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挥。
只见一团猩红刺目的血雾无声消散,那地方已然空无一物,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存在只是她惊悸之下的幻觉。
“这是……”
“梦梦,这里好像是末日,就是电影里那样的。”
“咱们过来,会有救世功德?”
“对,咱们之所以还能过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给解家留下的那块玉佩,而且还是解家后人摔碎的。让你再次降临到这个小世界。”
“外面那些怪物,全是丧尸。建筑物都破败不堪,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和不知名的菌类,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感。看来已经过去了好些年头了,解家这么晚才摔碎玉佩,应该也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解家后辈,应该也有上次过来时她留下的血脉在吧。
“天道有什么约束吗?”
“没有,它说,解家还有后人在的,它给你保住了,就是处境也不咋地,全球的人类已经死了大半了,小嘎达的国家已经灭国了,所以,让你放手大胆地干,灭了丧尸就可以了,其余的人类他们会站起来的。”
“那就好,先去找解家的后人。”
梦梦看了下这地方,大概是解家的祖宅后院,虽然破败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京城四合院当年的格局。
放开神识,没有察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再放大一些,方圆五百公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最后,梦梦是在京郊的一座地下30米的防空洞找到人,里面还有不少人应该是京城附近的幸存者都在这里了,每个人都瘦骨嶙峋,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衣衫褴褛,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皱了皱眉,梦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些幸存者虽然还活着,可也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活下去的物资了,还喘气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瞬移过去,出现在解家后人身边,解家人也是剩下三男两女了。
周围的人看向凭空出现在山洞里梦梦,看清她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脸白净好看,鞋子干净,就连发丝都整整齐齐,一点没有丧尸腐烂的臭味,一点没有他们这些活死人的狼狈,才慢慢警惕。
要知道丧尸别看平时动作很慢,要是闻到人类的味道,动作瞬间变得极快,扑上来就能咬人。要是没有在短时间丧尸化,就只有当食物的份。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最先一个人膝盖一软对着她跪了下去,接着一个个都跪了,没人说话,只会低着头机械地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石头上砰砰响,磕出血了都不觉得疼。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话都在喉咙里烂成了脓。
是神吗?真的是神来救他们了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冰冷掐灭了,丧尸不只是夏国一个地方的灾难,而是全球灾难。
她一个神仙救得了这整个烂透了的世界吗?
心底抽出来一点点嫩芽般的希望,既挠得人心头发痒,又揪得阵阵刺痛,可他们没人敢说,没人敢问,更不敢奢求——他们跪在这里磕头,不过是想抓住那虚得像风一般渺茫的希望,哪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他们也由衷盼着她真的是神明降临,好让这刚刚冒头的嫩芽,能支撑着他们继续活下去。
梦梦闻到的就是潮湿的霉味,解家熬到现在,就剩三男两女了,最大的看了下骨龄二十二岁,最小的,梦梦看了看,12岁小姑娘小小的一只,蜷缩在那里,眼睛大大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她的到来有种可以被救的渴望。
梦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了跪了一地的人。
“起来吧,你们现在的身子扛不住太过油腻的食物,先一人一碗粥,慢慢吃。”
说完梦梦抬手,山洞里三千多人每人脚边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那白粥的香气瞬间盖过了洞内陈年的腐臭,对于早已饥肠辘辘、靠脏水和早已发霉的东西度日的幸存者来说,这无异于最致命的诱惑。
有人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吞咽口水的声响,那声音在死寂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盯着脚边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有的人手抖得厉害,伸手真实摸到了温热的碗后,瞬移双手端起来,大胆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激得他们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那是活着的味道,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有人喝得太急呛咳起来,却舍不得停下,一边咳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嘴,生怕漏掉一滴。
边吃,边流泪
确定了,神仙真的降临了。
梦梦的神识早已扫过众人的身体状况,粥里放了灵泉水,看着就是一碗普通的粥,实则能滋养枯竭的脏腑,虽看着还是瘦骨嶙峋,但身体状态好了不少。
因为是人祸,所以人类没有出现什么异能,动物也是吃了丧尸才变异,不能吃了。
植物也是因为吸收了尸体和动物尸体里的养分而变异也不能吃了。
梦梦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狼吞虎咽的幸存者,而是将视线投向了眼前中已经站起来的五个身影,与周围三千多人不同,他们知道是她谁了,那块玉佩是最大的解知珩摔碎的,空间戒指还在他手指上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