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辰荣这面大旗不倒,相柳就不必战死。而你要做的,就是成为辰荣的君主。我男人才会自由。”
辰荣馨悦彻底放下心来。眼前这位愿意向她伸出援手,哪怕不是为了她或辰荣的基业,而是完全为了相柳。
她对梦梦为相柳做到这份上,既感到一丝复杂的安心,又莫名地有些羡慕。
她知道,正是因为有相柳这个纽带的存在,自己才能获得梦梦的助力。
这个时候辰荣军有人在守夜,辰荣馨悦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往火光处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她不再是那个要送往西炎做唯唯诺诺的质子,也不是赤水府里需要兄长庇护的小女孩。
此刻,她是辰荣的王。
父王已死,哥哥又接手赤水氏,早已没了退路。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守夜人听到响动,立刻警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只见辰荣馨悦从阴影中走出,火光映照在她脸上,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怯懦与讨好的眼睛,此刻却冷冽如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站住!什么人?”
守夜士兵厉声喝问,长矛尖端直指她的咽喉。辰荣馨悦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矛尖向前迈了一步。
她抬起下巴,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是辰荣馨悦,来见洪江将军。”
守夜士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是辰荣馨悦王姬,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慌忙收起长矛,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不知是王姬,请王姬恕罪!”
“起来吧。让洪江将军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梦梦的心思都在躲在树杈上的毛球,正歪着头看梦梦,可可爱爱的,让梦梦心痒痒,之所以没有动手抓鸟,还是因为001不让,它在脑海里让梦梦再三保证,她最喜欢的是001,毛球没有001可爱。
哄好了001,梦梦没见相柳出来,放开神识一看
哼,人不在啊
那就把毛球抓到怀里狠狠揉搓它那一身雪白的羽毛,直到把毛球揉得晕头转向、发出“叽叽叽……”的抗议声才肯罢手。
“叽!叽!(别揉了,要秃了)”
毛球扑腾着翅膀,好不容易从梦梦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抖了抖乱糟糟的羽毛,一双豆眼满是控诉地瞪着她。
梦梦看毛球不会说话,就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灵果,在手里抛了抛,笑眯眯地递过去
“喏,赔礼。吃了这个,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毛球警惕地缩了缩脖子,显然对刚才的“揉搓服务”心有余悸。
但灵果的香气实在诱人,它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扑过去叼住果子,三两下啄了个干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原本炸起的羽毛也顺了下来,甚至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梦梦的手心,一副“本大爷原谅你了”的傲娇模样。
梦梦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脑袋
“灵果可是好东西,吃了能涨修为,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真的?!”毛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它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人类的语调
“谢……谢谢,你真是大好人!”
“那就认我为主吧?”
“额……恩人呐,鸟今生已有主人,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梦梦轻笑出声,指尖轻弹
“早晚是我的。你家主人哪去了?”
“搞钱去了,去了快半个月了,我感觉到主人正在往回赶,大概今晚会回来”
毛球歪着脑袋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对自家主人奔波劳碌的心疼。
“主人说辰荣军饷紧张,得去弄点外快补贴家用,不然兄弟们连买箭矢的钱都快凑不齐了。”
听到这,梦梦看洪江正跪在辰荣馨悦说着话呢,国家大事,她不喜欢,这么晚上,还睡觉等着她男人回来。
“走,带我去你家主人营帐。”
“不行,主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中军大帐,尤其是……尤其是女人。”
毛球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上次有个不知死活的探子想混进去,被主人直接扔进了毒瘴林了。”
“没事,我是他媳妇儿。”
“啊?”毛球那双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它上下打量着梦梦,这是个凡人啊,哎不对,凡人怎么可能会有灵果
那……
毛球的脑瓜子飞速运转起来,主人要是收了她做媳妇儿,那他还不得天天都能吃到灵果了?!
“恩人……,不,主人媳妇,跟我走,我这就带您去!”
“哼,我就说,有奶就是娘,因为灵果,主人靠边站了。”
001还是看毛球不顺眼,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儿。
梦梦没理会系统的吐槽,跟着毛球穿过几个营帐。
辰荣残部的营地比她想象中还要简陋,帐篷大多打着补丁,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士兵们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和坚韧。
走进帐内,一股清冷的白檀香扑面而来。
应该是相柳身上的味道。
帐内陈设极简,除了一桌一椅和一张铺着白狐皮的榻,再无其他。
把外衫脱了,
往榻上一躺,梦梦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那张带着相柳气息的白狐皮。
奔波了一整天,又是救人又是赶路的,她早就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呼……还是自家男人的味道闻着安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狐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相柳回来见有人躺在他的床上会是什么表情,是冷着脸把她拎起来,还是……直接扑上来?
想到这儿,梦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透着几分狡黠和期待。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深山的风带着水汽,裹着祝融山终年不化的草木气味,钻进相柳的白色衣摆。
他掀帘进去的时候,光线忽然从亮转暗,有股异样的花香钻进鼻腔。
有人,他看向床榻,眼眯了起来,毛球还在枕头边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