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马闻言对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徐老板笑道:
“许总果然是眼光独到啊。我们阿狸做电商,讲究的是流量汇聚,你做地产,讲究的是风水聚气,,都是殊途同归啊。等这个项目建好,你可得记得给我留套楼王啊。”
“一言为定!”
许老板哈哈大笑。
季博长见缝插针,赶紧递上两个崭新的红色安全帽。
“许董,马总,吉时已到。您看,是不是由您亲自宣布开工?”
“好!”
许老板接过安全帽戴上,整理了一下标志性的爱马仕皮带,大步走向主席台。
台下,几百名“工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老板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视全场。
“今天,是大年初六。但我们恒太人,不过年!我们要的是速度!是效率!”
“淀山湖地块,是我们恒太进军沪市高端别墅市场的标杆!我要求你们,三个月出正负零,半年封顶,十个月交房!”
“我要让全华夏都看到,什么叫恒太速度!”
台下的掌声更加疯狂,因为他们听说今天表现好,每人能再加五十块钱。
高天和王浩也跟着把手掌都拍红了,眼神里满是对权力和金钱的狂热。
许老板满意地压了压手,转身走向旁边那台高达三十多米的重型液压打桩机。
季博长极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朵巨大的红绸花。
许老板接过红绸花,亲手将其系在打桩机粗壮的钢铁桩头上。
随后,他退后两步,从旁边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一个红色的启动遥控器。
他转头看了一眼杰克马,又看了一眼浩渺的淀山湖。
“我宣布,恒太淀山湖一号,正式开工!”
许老板拇指用力,狠狠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绿色按钮。
“轰——隆隆——”
巨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几十吨重的实心钢制桩头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缓缓升到最高点。
所有人屏住呼吸,注视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季博长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抑制。
这一锤子下去,砸开的不是泥土,而是他通往集团核心管理层的康庄大道!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几十吨重的桩头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进了淀山湖畔松软的泥土里。
地面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许老板带头鼓掌。
然而,掌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完全不属于泥土和岩石的碎裂声,从地底深处沉闷地传出。
紧接着,打桩机操作员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不好,塌了!地塌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打桩机下方的地面突然大面积塌陷。
原本坚实的土地瞬间裂开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黑洞。
“轰!”
重达几十吨的打桩机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机身剧烈倾斜,半个履带直接陷进了黑洞里,扬起漫天尘土。
“快,保护许总!”
保镖们大惊失色,立刻扑上去将许老板和杰克马还有赖大师护在身后,连连后退。
季博长被扬起的泥沙糊了一脸,整个人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地怎么塌了?这地勘是怎么做的?!”
季博长歇斯底里地冲着工程监理怒吼。
尘土渐渐散去。
高天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那个巨大的黑洞里看去。
下一秒,高天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黑洞深处,并没有地下水涌出。
在打桩机砸碎的泥土下方,露出了一大片整齐排列的青灰色墓砖。
而在桩头正下方,一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被砸成了两截。
断裂的石碑上,隐约可见几个用朱砂填涂的繁体大字。
“这……这什么意思?”
季博长嘴唇哆嗦,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坑底那块断裂的汉白玉石碑。
徐老板特意请来的赖大师此刻也是伸长脖子,凑到坑洞边缘,死死盯着残碑上的朱砂字迹,仔细的辨认着:
“明......光禄大夫、建极殿......大学士、少师兼太子太师徐公……神道。”
赖大师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许老板:“许董,这是明朝内阁首辅,徐阶的墓啊!”
“你看,我就说吧,这是好地方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季博长眼前一黑,双腿一阵发软。
他干了半辈子工程,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他不知道徐阶是谁,但他知道什么是内阁首辅!
这特么是国家级的大墓啊!
许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前一秒他还在指点江山,下一秒,他的打桩机就砸穿了明朝宰相的墓穴。
旁边,杰克马默默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一言不发,这个时候,还是别触霉头的好。
“许董……”
季博长咽了口唾沫,试图挽救一下现场的局面,“这……这可能是个意外,我马上让人……”
“季博达,你干的好事!!”
许老板冷冷扫了他一眼。
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外围的劳斯莱斯幻影。
杰克马跟赖大师也默默跟上。
保镖迅速拉开车门。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
劳斯莱斯带着车队,头也不回地驶离了工地。
只留下季博长和一群恒太华东高管,在寒风中凌乱。
高天不懂工程,更不懂考古。
他看着许老板的车队走远,凑到季博长身边,压低声音试探:“季总,这荒郊野岭的。要不……咱们让挖掘机推点土,偷偷埋回去?换个地方再打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高天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飞出三米远。
他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博达。
“埋回去?”
季博长双眼血红,指着外围几百个群演和工人咆哮,“你知道今天工地多少人吗?几百双眼睛看着!你拿什么堵他们的嘴!”
季博长气急败坏,口水喷了高天一脸:“这种级别的大墓,毁坏文物那他妈是重罪!你要是想进去踩缝纫机,别特么拉着我!”
高天捂着脸,彻底慌了神:“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