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钞能力呗，还能是啥。
苏孟掏出一支煊赫门，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是秦明月为了让他少抽烟，特意买的细支。
为了敲定这套首发阵容，这个节目的负责人王天真几乎是住在了天上，一个月飞了四十多趟航班，动用了几乎能动用的所有关系。
而这几个人的出场费，苏孟更是直接批了天价。
按2011年的行情，一线歌手商演顶天了也就大几十万。
但苏孟给这五个人开出的条件是单期两百万。
整季录下来，每人能进账近三千万。
光是首发阵容的出场费，就砸进去一点五个亿。
当然，到了刘焕、王飞这个级别，钱早已经不是决定性因素。
没有足够打动他们的理由，花再多钱也请不动这些真佛。
真正让他们点头的，是《我是歌手》极其残酷又绝对公平的赛制。
全开麦、零修音、顶级交响乐团伴奏、五百名大众评审盲投淘汰。
在这个网络神曲泛滥、彩铃音乐称霸、华语乐坛被口水歌搞得死气沉沉的年代，这套赛制深深打动了这些顶级音乐人。
他们想给死气沉沉的华语乐坛，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老陈，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曹毅一脸得意的看着陈克明，“现在，你还会觉得咱们这档节目没有收视率吗？”
“这……”陈克明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收视率？
这阵容一公布，荔枝卫视的演播厅外怕是连黄牛都要打出狗脑子。
这已经不是收视率的问题了，只怕是春晚都不会比这个节目的收视率更高了。
“先别急着喘气。”
曹毅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两份文件，递给陈克明，
“《我是歌手》每周播一期。为了填补工作日的流量空白，《屌丝男士》第二季，以及《奇葩说》第二季，目前都已经剪辑完毕。下周一开始，每天中午十二点，两档节目在番薯网交替更新。”
陈克明愣了两秒，然后大喜过望。
这两档节目可是番薯网的开国功臣。
《屌丝男士》第一季积累了海量下沉用户，《奇葩说》第一季则牢牢抓住了高知和年轻群体。
有这两档王牌网综托底，再加上《我是歌手》周末引爆流量，番薯网至少在未来三个月内，根本不用担心日活数据下滑。
十八家视频网站联盟的封锁？
这还封锁个der啊。
“曹总，苏总，你们这是早就算准了谷永强会来这一手？”
陈克明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才哪到哪啊，还没完呢。”
曹毅接着说道，“对了，还有……”
“还有？！”
陈克明呆呆地看着曹毅。
这三大王牌，已经足够把悠库和搜狐按在地上摩擦了。
居然还有节目？
番茄资本难道是搞批发的吗？
“苏总春节期间刚定来的，我们正在筹备一档全新的喜剧竞演综艺，暂定名《欢乐喜剧人》。郭班主的相声团队、开心麻花团队，还有东北赵大叔的辽艺团队，都已经确认加盟首发。”
“我草！”
一向儒雅的陈克明爆了句粗口。
把国内最顶尖的三大喜剧天团拉到一起打擂台？
这节目播出去，只怕全国的观众周末晚上都不用出门了。
“综艺说完了，说回你最担心的电视剧版权问题。”
曹毅合上备忘录，看向陈克明，“全村影视公司那边，我们已经买断了《琅琊榜》和《伪装者》全版权。”
“目前，《琅琊榜》已经由孔笙导演带队，在横店正式开机。胡戈、刘涛领衔主演。《伪装者》也在筹备建组，预计下个月开机。”
“另外，苏总亲自点名买下的几个大IP，《甄嬛传》原著作者流潋紫的续作《如懿传》，以及《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目前都在剧本改编阶段。最迟年底，都会陆续立项开机。”
陈克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孔笙导演、胡戈、顶级大IP。
这根本不是在做视频网站，这是在打造一个庞大的娱乐帝国啊。
国内那排名前十的影视制作公司，一年能产出几部头部大剧？
而自己公司手里握着的这些项目，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让各大卫视抢破头。
“老陈。”
一直静静看着曹毅装逼的苏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不能让所有的逼都让曹毅装完了，那他今天来还有什么意义？
“悠库牵头搞的那个联盟，在我看来，就是一帮守着残羹冷炙沾沾自喜的乞丐罢了。”
“他们以为掐断了外部版权，就能饿死番薯网。他们根本不懂，未来的视频行业，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买别人的东西，而是自己造血。”
“别人不卖给我们，我们就自己拍。”
苏孟给陈克明下令道：
“从今天起，番薯网彻底停止对外采购任何影视剧版权。把省下来的钱，全部投入到自制剧和自制综艺里。”
“我要让番薯网的VIP会员知道，他们花钱买到的，是全网独一份的顶级内容。我要让十八家联盟看着我们的数据，眼馋到滴血，却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苏总，我明白了。”
陈克明赶紧挺直胸膛，底气十足的大声道，“我这就去安排首页推荐位，今晚八点，全网预热《我是歌手》！”
嗯。
苏孟点了点。
“另外，你联系一下王天真。她去年下半年开始筹备的《偶像练习生》，现在应该也可以上线了。”
陈克明刚从《我是歌手》的震撼中缓过神，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再次愣住。
“《偶像练习生》？这又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苏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递给陈克明。
陈克明凑上前。
屏幕上是几十张年轻男孩的照片。
有的染着金发，有的画着眼线，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长相精致，透着强烈的青春气息。
“这是王天真这半年来，从全国各地各大经纪公司、舞蹈学校甚至街头，搜罗来的好苗子。”
陈克明越看越疑惑。
“苏总，这些男孩确实长得不错。但我们做视频网站，推一堆素人男团干什么？“
“现在的选秀市场早就饱和了，芒果台的超女快男收视率都在逐年下滑。观众对这种模式已经不买账了。”
“超女快男那一套，叫草根选秀。我们搞的这个，叫养成系。”
“养成系？”
“对。”
“一百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练习生，关在一个全封闭的训练营里。进行为期四个月的集训。”
“这四个月里，我们将进行全天候、无死角的跟拍。记录他们上课、训练、吃饭、睡觉，甚至因为压力大而崩溃哭泣的画面。”
“我们要向观众展示的，不是他们成名后的光鲜亮丽，而是他们为了一个出道名额，拼尽全力、挥洒汗水的过程。”
陈克明眉头紧锁，作为传统互联网人，他很难理解这种逻辑。
“苏总，观众看综艺是为了娱乐放松。看一群素人吃苦受罪，会有收视率吗？”
苏孟笑了笑。
“老陈，你低估了女性观众的情感投射能力。”
“当一个女孩，看着屏幕里那个长得帅气、努力拼搏却又经常受挫的男孩时，她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共情心理。她会觉得，这个男孩的梦想，需要她去守护。”
“这就是养成系的核心。我们不造星，我们只是把一块璞玉放在观众面前，让观众亲手把他雕琢成大明星。”
曹毅插话道：
“苏总，您的意思是，把决定权交给观众？”
“没错。”
苏孟赞赏地看了曹毅一眼，“在《偶像练习生》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评委。或者说，屏幕前的每一个观众，就是评委。我们称之为——全民制作人。”
陈克明心头一震。
全民制作人。
这个称呼太有煽动性了。
苏孟接着解释：“一百个练习生，最终只有九个人能成团出道。谁能留下，谁被淘汰，全靠观众在线投票决定。”
“第一期节目上线后，番薯网会同步开通专属投票通道。”
“网友每天登录番薯网账号，可以为自己喜欢的练习生投出一票。”
陈克明自然秒懂这么做的厉害之处。
“苏总，这招妙啊！为了让自己喜欢的选手不被淘汰，那些粉丝每天都会准时登录网站投票。这会给番薯网带来极其恐怖的日活数据和用户粘性！”
陈克明越想越兴奋。
“而且，粉丝为了拉票，肯定会在微博、贴吧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安利、转发。这等于我们一分钱宣发费都不用花，粉丝就会自发帮我们把热度炒上天！”
苏孟看着两人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这就激动了？我还没说完呢。”
“还......还有？”
“普通用户每天登录只能投一票。而番薯网的VIP会员，每天可以投两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