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的问题在昏暗的议事堂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陈玄枢站在那里，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深的困惑——这位精通乱世法则的老谋士，第一次被一个如此简单又如此艰难的问题问住了。文砚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等待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堡内传来零星的犬吠声，还有妇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悠长调子。那些声音穿过夜色，穿过墙壁，钻进这间充满战略图谋的议事堂，带着生活的温度。
陈玄枢最终没有回答。
他深深看了文砚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解，有惋惜，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触动。老人缓缓收起桌上的羊皮地图，动作比来时慢了许多。他朝文砚行了一礼，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