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枢领命离开议事堂后，文砚独自站在窗边许久。堡内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那些光点连成一片温暖的网。他知道，这网很脆弱，随时可能被仇恨的刀锋割破。
但至少今夜，它们还亮着。他转身走向内室，准备休息，却在走廊里听到几个值夜战士的低声交谈。“……冉闵真要打过来？”“听说他见胡人就杀……”“咱们堡里那么多胡人兄弟……”声音里透着不安。文砚停下脚步，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明天，他必须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刀兵，还有内部的疑虑。
黎明时分，文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堡主！”门外是老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出事了。”
文砚披衣起身，打开门。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老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