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她笑容所惑，有人被她笑容放松了心神。
以为她妥协了，愿意看在他们求情的份上，放过三皇子既往不咎。
可柳拂衣，是这样的人吗？
答，
她当然不是。
“呵，想要我放过他？”柳拂衣冷笑，握紧手中的鞭子，“那么就得拿你们自己来代替他了吧。”
话音落，她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手一扬，凌厉的鞭风，带着目标性的朝小厮丫鬟们抽了过去。
鞭子横扫，站在门口，离着门内最近位置的一圈人，都被鞭子扫了个正着。
“啊，好疼啊！”
“嘶……她打到我手臂了。”
“啊啊啊，早知道我不站在这里了。”
柳拂衣发难的太突然了，他们连个准备的机会也没有，只有外围一圈的人，因为有他们挡着，才免遭这一鞭子。
但他们也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离门口远了些，看着柳拂衣的眼神，纷纷带上了后怕与防备。
而圈内的几人们，遭了一记鞭子，心里正不忿呢，一个个的瞪着她。
“你干什么吗？”
“凭什么打我们？”
“你已经不是皇子妃了，身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凭什么动手打我们？”
“你们不是想让我不打三皇子了吗？”柳拂衣把玩着手中鞭子，“那总要有人来替他吧？”
“你们求的……你们不替他谁替？”
想到什么，她勾了勾唇。
“你们一个个的，当初没为我求过情，现在想要却来为三皇子求情，是谁给你们那么大的脸，以为我会听你们的？”
众人闻言，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柳拂衣，竟一时还真不好反驳。
因为她说的事实，柳拂衣被三皇子打的事，他们确实都知道，一连打了好几天，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为她求过情。
更没什么脸面，去求人家。
“可……可那一样吗？”有人撇撇嘴，不服气反驳。
“哦？”柳拂衣抬眼，直面那说话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人家是皇子，你是皇子妃，他身份比你贵重，再说身为妻子被丈夫打打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呦，有皇子了呢？你们不是说我们现在身份跟你们一样？”
小厮面色一僵，被堵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只听人继续说道。
“如果妻子被丈夫打，甚至打死是天经地义，那么我身为你们的主子，想要让你们这些下人死，你们是不是，会毫无怨言啊？”
柳拂衣抱胸，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语气里面是玩味，却又透露着危险，就好似她真的会说到做到。
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脸色忽的一下的苍白苍白起来。
“你你，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竟敢说想要他们的命，他们确实是奴役，但也是人啊，凭什么这样想仗着身份，打杀他们？
“不是我有没有王法了。”
“而是……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柳拂衣厉声呵斥，同时还甩出一鞭子打在地上，脸色冷的发沉。
鞭子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中，却是不由得让人心中一凉。
“妻子可杀，身为奴隶的你们，一个个还杀不得了？”
“怎么，是你们身份比人高贵了？”
“尔，不过奴隶下人而已。”柳拂衣轻嗤。
这下子，其他众人的脸色变的铁青，一个比一个难看，看着柳拂衣的目光，似要叫将她给吃了。
可事到今日，柳拂衣又怎么可能怕呢，她又有什么可怕？人生终究不过是一死。
而她的死期，不过是这两日。
或者更快。
丫鬟反驳：“你早已经不是皇子妃，还称什么主子下人的……你现在的身份，是跟我们一样的。”
周围的人本来就对柳拂衣不顺眼，又有气的小厮们，率先点头，其次再是其他人，他们同意丫鬟的话。
同意并不是认同。
他们不管对错，但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那可不一定。”柳拂衣摇头。
“我只是被废除皇子妃的身份，不是沦为了奴隶。”
她微微抬起下巴。
“你们难忘了我之前什么身份吗？我除了是皇子妃，还是一家主母，管理着整个皇子府。”
“而你们大多数人的卖身契，可是……在我手里呢。”
他们当中有是皇宫中的人，这只是一小部分，他们大多数的身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下人。
被混在了一起为皇子府做事。
但真要分起来，他们的身份是不一样的。
皇宫跟来的，户籍是良籍。
而从外面买回来的，则是签了卖身契的，相当于是奴隶。
而恰好，他们的卖身契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很快，有的不安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眼神里带着心虚，显然他们也想起来他们的卖身契了。
一时间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不敢再反驳柳拂衣。
从前的这些主子们被贬被废，让他们心底阴暗处得意忘了形，还以为他们失了势，是跟他们一样的人。
却是忘了主子终究还是主子。
有时候，不是他们能反压的，异想天开的。
丫鬟小厮败下阵来。
“啪”
柳拂衣又是出其不意，让人没有防备的被抽了一鞭子。
“啊……好疼……”
“嘶，你怎么又打人？”
被打的丫鬟小厮们，捂手臂的捂手臂，捂腰的捂腰，脸都皱成了一团，表情肉疼。
这次他们……又被抽了。
被抽的还是在前面的那一批人，没办法，谁叫他们在前面呢，柳拂衣一下只能横着抽，不可能竖着抽的。
因为横着抽人，抽到的人多。
不用一人一下一鞭子的那么麻烦，能一鞭子解决的就一鞭子解决。
柳拂衣摆了摆手中的鞭子，“不是你们要给三皇子求情？我不抽你们，难道继续回去抽三皇子？”
丫鬟：“……”
小厮：“……”
谁家好人抽个人，不提前说一声的？
“皇子妃，不是我们非要给三皇子求情，实在是他不能死啊。”
“对呀皇子妃，三皇子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我们这整个皇子府的人，不也完了吗？”
“是啊，我们这是为自己考虑。”
“还请你放过三皇子吧……”
众人七嘴八舌，衣服为了大家好的劝说柳拂衣，希望她为大家考虑考虑，三皇子如果死了，那死的可不止三皇子。
而是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跟着遭殃，连柳拂衣也是。
“嗯～原来他死了，你们也会有事啊。”柳拂衣一副仿若后知后觉的道。
众人点点头。
“是呀，是呀。”
“连皇子妃你也是啊……”
“那可不一定。”柳拂衣反驳道。之前是丫鬟小厮们反驳她，现在是她反驳他们。
“啊，什么意思？”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他们都是皇子府的一员，怎么可能他们有事，而她没有事呢？。
如果她不会有事……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
所以她是故意，这么有恃无恐的将三皇子戳打成这样？
那这么说，她岂不是故意想要他们死？
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齐齐眼神不善的盯着柳拂衣。
而柳拂衣则没有心思看他们，她早已在话音一落时，扔下鞭子，往往地上已经好久，半天一动不动的三皇子走去。
三皇子看这样子，像是昏死了过去。
但不上前去一看究竟，谁又能说的情况究竟如何。
柳拂衣在他的身边停下，她探出手，在人的鼻间探了探，众人呼吸一滞，心中泛起紧张。
他可千万不是要有什么事啊。
柳拂衣收回手，他们瞬间放下心，但眼神却一副欲言又止，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模样。
算了，
等柳拂衣一走，他们再去看看情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