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反悔吗？”
他也在一瞬间，恢复了些沉稳。
确实，她反悔也正常。
毕竟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
是他冲动了。
正在他做好接受的准备时，软糯的吻贴上了他。
卫禅台眼中重新染上亮光。
“动作轻点，不要急。”梨萱安抚的提出要求。
后面的三个字，她说的很柔，很慢。
带着一种无奈的包容。
卫禅台脸一红，瞬间明白了刚刚，她推开他的原因。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他啊……
接下来，卫禅台真的按照梨萱说的那样，亲人的力度轻了下来，也放缓了许多。
他内心是激动兴奋的。
但是为了努力的克制自己，按照她说的那样做。
因为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一次，他还想要下一次。
过了良久。
梨萱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卫禅台。
他仰面躺在床上，领口衣服凌乱无章，上面有许多被人抓出的皱痕。
眼神内一片放空。
神早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微张的唇瓣，和脸中未散的红晕。
就像是喝了酒一般。
这边梨萱走在书院里，浑身软绵绵的，脚上有些无力。
她没想到，卫禅台一个书生，还是还什么都不会，是一个愣头青，之后越亲越熟练了……
要不是她及时制止，只怕他还能一直亲下去。
梨萱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感觉那股麻劲，仿佛还存留在上面。
不行，
她之后还是得离他远点。
不然只怕卫禅台会缠上她，之后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她只想亲亲，可没想过要和他持续下去。
梨萱一路走去，找到阿言所在的地方，将人给领走。
等到他们坐上回府的马车，她盯着沉默不语的阿言。
阿言脸上此时还有着伤，青一块紫一块，没了往日那副柔软包子的模样。
可以说不是很难看，但也让人觉得好到哪里。
“真没用。”她嫌弃的说道。
一直低着头的阿言，猛的一怔，之后是不敢置信的抬头，盯着梨萱。
他不敢相信是她会说的话。
“你，说什么？”
梨萱眼睛一翻，一字一顿道：“你、真、没、用。”
“听清楚了吗？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你！”阿言怒了。
“我就知道你是个坏女人！平常对我表现的多好，原来都是装的，我要跟爹爹说，拆穿你的真面目。”
“哦。”梨萱好笑，“你确定你爹会管你？会在乎你说的？”
“我嫁给你爹，靠的可不是你，你有本事就去说，我只要到你爹面前一哭，到时候被收拾的——”
“还指不定是谁呢。”她悠悠道。
“你！！”阿言瞪着梨萱，胸口剧烈起伏。
但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一股委屈在心中蔓延。
他再也忍不住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娘，我要我的亲娘！”
梨萱怼道：“别说娘死了，就是你娘还在，指不定也是让你去讨好你爹，还没现在过的好。”
阿言眼泪流成了线：“不，你胡说，我娘才不会这样。”
“她就是这样！”
“不是！”
“就是！”
“呜呜……不是不是……呜我娘不是……”
梨萱见他越哭越惨，放心的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在孩童的哭声中，她将糕点吃的津津有味。
阿言哭了一阵，发现梨萱不光不和他说话了，还吃起了东西。
突然就觉得没劲。
没了想继续哭下去的冲动。
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停的，就那样的盯着梨萱吃糕点，一连看着人吃了两三块，不禁舔了舔鼻涕。
阿言瓮声瓮气道：“我也想吃。”
“想吃就自己拿……还想要我送你手里？”
梨萱眼都没抬一下。
“向来只有别人递我手里的份，还没人能使唤我的。”
“……”
阿言看了她一眼，然后从车厢坐垫上滑了下来，往小桌边走去。
伸手从里面抓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吃到第一口，他只觉得平日洗漱平常糕点，现在吃起来却格外的香甜。
梨萱在他伸手过来抓的时候，就收回了手，没有再吃下去的兴趣。
她撑着脑袋，逗趣道：“你怎么不哭了？”
“……”
阿言不回话，抓着手里的糕点，狠狠咬了口。
“你和别人打架，伤到他哪里了？”
“我咬了他一口。”
“哪里？”
“手。”
“咬掉了？”梨萱问。
阿言眨了下眼睛，愣愣的看向她。
“……没有。”
“那你好没用啊。”她感叹道。
“……”
阿言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梨萱指着阿言的脸，“你看你这青一块，这紫一块，脸上红肿的跟头小猪一样，只怕之后好几天都是这样。”
“都这样了，你也才只是咬了家一口，不是没用是什么。”
阿言急了，“那是因为他们人太多，还有打我的那个，都快是三个我了……”
梨萱打断他，“别找借口了，人家为什么欺负你？”
“因为他们觉得我是……杂种。”阿言停顿的几秒，说出来后面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是低等下人生出来的孩子。
“不，你错了。”梨萱声音铿锵有致。
错了？
阿言猛的抬眼看她，自己也陷入了怀疑，他哪错了？
他们打他的时候，嘴里叫嚣的就是杂种两个字。
现在一回想起来，他到现在还能感觉那些咒骂之声，仿佛还在耳中。
哪错了！
根本就没有错，他们就是觉得他是下人生的孩子，所以才不跟他玩，才要打他的……
阿言抿唇，狠狠的瞪着梨萱。
这个女人什么也不懂，就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梨萱见他瞪自己，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
“啊！”
阿言吃痛的捂住头，吼道：“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好欺负啊。”她笑道。
“我才不好欺负，你不许再打我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好欺负，所以我要打你，那些人也觉得你好欺负，所以要打你……懂了吗？”
阿言一愣，“是这样吗？”
“不然呢？”梨萱问，“不光这些，以后你爹要欺负你，你奶奶要欺负你，甚至是下人也能欺负你。”
“你胡说！”
“我哪胡说？你现在吃的住的，你以后吃的住的，都是你爹的，你爹想拿捏你想欺负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
“更别说你以后还有弟弟，连家产都没有你的份，因为你是一个庶出都不算的杂种。”
梨萱：“趁你现在还小，家里只有你一个，还是好好打算，用尽李家一切可以用的资源，把自己壮大，早日脱离你爹。”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保持平庸，别让他们发现你的出众，不然要么被抹杀，要么被他们困住，一生被掌控。”
她话音一落，阿言已经听的后背出了一层汗，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还没消化梨萱所给的讯息。
经过了这么一番对话，马车很快就到了李府的门口。
梨萱先行一步下了马车。
“夫人，怎么样？有没有累到？”
李明轩早已经等在了门口，一见下来马车，早早的迎了上去。
来到梨萱身边，伸手就将人款住。
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
和她那日从书院回来，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开始她还以为，是给自己准备的脂粉里沾到的，可是看到东西后，李明轩给她准备的东西里，并没有脂粉。
她平常也不怎么爱用。
所以他这身上哪里来的，都不可能从她这来。
李明轩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