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说世子出来了后,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啊!
这这这……一来什么话都不说,直接上手抱上了,这对吗?
好歹说说话,诉诉衷情什么的再抱啊。
萧三仰头看天,只觉没救。
可仔细一想,表小姐和世子的初次见面,好像就挺亲热的。
有这前车之鉴,他忽然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梨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被人抱住的事。
哪来的登徒子?!
“放手!”她挣扎去掰腰上的手,又是扣又是抓。
由于她一直没看到人的模样,所以不知道身后之人是魏景明。
也没跟红花之前的话联想到一起。
“这里是国公府,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要是再不放开,我就让魏景明剁了你的手!”
红花在一边白了脸。
“呵呵。”魏景明丝毫不在意她的举动,还闷笑了两声,“原来梨萱一直想着表哥。”
梨萱挣扎的动作一顿,比震惊先到来的,是恶寒。
她心凉了半截。
怎么会是魏景明!
他现在不应该待在自己的院子吗?
之前每次去找魏景明,他都是在自己院子里,从不会出现在府中其他地方,至少这片湖……他是不会来的。
还有,他为什么要抱着她?
“表、表哥……你能先放开我吗?”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意。
魏景明勾唇,“可以。”
梨萱心里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她就听到他悠悠道。
“只是在松开前,表妹能不能告诉我,你爹娘还健在吗?”
爹娘?
梨萱心一沉,身体顿时僵在了男人的怀里。
他已经知道了?
魏景明:“你爹娘早在你来这里时就已经不在,却拿他们发誓骗我,表妹觉得……表哥该怎么办?”
他也是平时不在意府中这些小事,才疏忽大意,让她钻了空子。
不过钻了也好。
至少,她是想留在他身边才会这样的。
魏景明心中一动,脑袋朝怀中人靠近了些,脸贴上脸。
梨萱只觉得一股诡异感袭来,这下整个人僵住,背后冷汗直冒,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想起最初魏景明的那句警告。
【就……别怪我对你做出什么】
梨萱眼睛狠狠一闭,只觉得她今天,可能就要死了。
她做起挣扎。
“表哥,我虽是骗了你,但是我并没有违背誓言……这还没到一个月,我也没再去找你了,不是吗?”
魏景明一怔,虽然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话题,但他却想起来梨萱这几天没去找他的事。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是因为……那天在大门外我吓到了你?”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道歉……对不起沉月,是我那天语气不好,你能继续来找我吗?”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求,可惜梨萱并没有听出来。
反而被吓了一跳。
所以说,魏景明并没有生气要她死的意思?
梨萱庆幸自己不用死了,但是继续去找他,那是不可能的。
一放松下来,她才感觉到脸旁边的脑袋,不适的往一边躲了躲。
艰难道:“表哥不用道歉,我骗了你,现在你也有错,我们就当扯平了。”
“至于还去找你的事……我看还是算了,既然顾夕哥哥已经来了,我打算过几日就离开国公府去找他,你也不用担心……”
“你说什么!”
她竟想离开!
魏景明瞳孔一缩,猛的打断她的话,将人整个转了过来,面对面,他抓着她的手。
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在国公府不好吗?如果是你姑姑欺负你,我可以让伯父罚她。”
“如果你觉得住的不舒服,我……”
说到这,他后知后觉的像是意识到什么。
抓着人的手紧了紧。
“嘶~”梨萱吃痛,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好痛,你快放开。”
魏景明不为所动,但手上力道还是松了些,他漆黑的眼眸直视着梨萱。
嘴里叫的却是:“萧三!”
“唉唉,属下在!”
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本来两人抱着好好的,结果忽然看见世子抓住了表小姐的手,像是要吵起来。
他就是想劝,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你上次说顾夕是什么身份?”
萧三想了下,回道:“是书生……他是今年赶考的学子,而距离科考还有半个月。”
“半个月。”魏景明冷笑,看着梨萱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梨萱直觉不明所以。
“你当时说的在我身边待一个月,是不是就是为了等那姓顾的来,然后好和他一起跑?”
“是不是?”
魏景明脸色难看。
梨萱被揭穿想法,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想起这并不关魏景明的事,也不算自己骗他。
那他凭什么冲自己摆脸。
她不爽,“是又怎么样,他是我未婚夫,我等他过来有什么不对吗?我想去找他又哪里有问题?”
哎呦,我的姑奶奶呀!
萧三在一旁听的差点跳起来,这不是在世子心口上疯狂踩踏嘛。
魏景明脸色如霜,冷冷吐出:“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梨萱笑了,猛的想到在她之前的结局里,死后被人唾弃不守妇道,是一个荡妇。
顿时心中委屈。
她明明是被人害死,却还要遭受世人道德的谴责,凭什么!
她又凭什么要遭魏景明这样说!
梨萱仰头瞪着魏景明,嗤笑:“我不知廉耻,那你管这宽,岂不是脑子有病?”
魏景明心尖一颤,看着面前娇容怒意的女子,是在他面前从没见过的模样,带着……真实感。
瞳孔微颤。
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吗?
梨萱现在只想发泄,也不管她骂的是谁,如果魏景明想杀她,那就杀吧,她已经无所谓了。
好一会儿,怒气平息了些,见男人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了跟魏景明吵的心情,直接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红花小心的跟了上去。
刚刚小姐好厉害,连世子都敢骂。
萧三怕魏景明不高兴,小心的靠近。
“世子,你别生气,表小姐也许就是生气,在气头上才会那样说话。”
“我知道,小丫头生气发脾气,很正常。”
魏景明盯着人离开的背影,眉眼间柔和下来,丝毫不见生气,反而还有高兴的预兆。
“啊?”
萧三看的一愣又一愣。
什么意思?
感情不用他劝啊。
而且,方才他好像看到世子嘴角翘了下。
是错觉吗?
“我们回去吧。”
魏景明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姿态一片轻松惬意。
……
夜晚,魏国公府。
夜色暗淡,一个身影几个健步的翻出了世子院,遁着一个方向而去。
值守的萧三听到一丝动静,立马追上那道漆黑的身影。
“呔!哪来的罪人,竟敢擅闯国公府!”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朝人背影直直扔了出去,这一下,不死也的伤。
这是在萧三的意料中的,但是他没意料的是,人家直接脚下一旋,正面面对着剑尖。
一手将剑截住了。
吼,
有些功夫啊!
萧三在心里赞叹道,等赞叹完,再抬眼一看,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世子?”
他错愕的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世子?
“世子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朝你扔剑的,我、我以为是刺客……”
他着急忙慌的解释,手脚也有些无措。
“我知道。”
魏景明抬手,将萧三的剑扔回给他,让他装到剑匣里。
在萧三将剑装入剑匣的空档,注意到了魏景明身上是一身黑衣,这个时间,这个衣服,很明显是要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