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有时候瞪人的时候，冷漠又有攻击性，莫名的像家养的炸了毛的猫咪。
顾辞被他目不转睛的视线盯得莫名不自在，眸光闪了闪，眼睫垂下来：“沈灼。”
他加重语气，又喊了一遍。
清冷的语气中明显已经带上了烦躁与不耐烦。
沈灼如梦初醒般，恍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状态的不对劲，情绪却快的如同一阵风。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抓住那点不对劲。
抓到手中认真看看，是什么。
“出门没吃药？”顾辞见他退开了，只是手依旧虚虚的搭着身后的椅子背，情绪缓和。
不由得侧眸，没什么好气的问了句。
“嗯。”沈灼嗓音闷哑的低应了声，歪了歪头，听着莫名有点不高兴，“烟瘾犯了。”
他无意间露出的委屈好像被淋湿了的幼犬。
状似抱怨，又似乎只是随意的说说。
顾辞看着他：“……”
心说烟瘾犯了也没用，现在肯定不能找死。
然而这样没过几秒，沈灼就又恢复成了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两颗糖，自己剥开递进嘴里一颗，又问顾辞：“吃糖吗？”
还是薄荷的。
顾辞看了眼，接过来，剥开丢进嘴里。
学生们都差不多按班入座，前面台上站着的年级主任已经开始整顿纪律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灼低眸把玩着手里的糖纸，视线不受控制的又落到了顾辞的左侧脚腕上。
……到底是什么人送的呢。
“今天这次典礼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大家明白，新的学期开始时间已经不短了，有些还没收心的同学要踏实下来。”
国际部每个年级分别有两个年级主任，国二除了刘主任之外，另一个则姓付。
经常有人私底下开玩笑说，付主任，副主任，名副其实。
两个年级主任关系还是不错的，一个严厉，另一个相对来说则比较怀柔路线。
付主任的声音很平缓：“对于你们来说，往后的课程压力只会越来越重，保送的资格也从这个学期开始评定观察。”
“当然，还有优团入党这些方面的考核资格……”
同学们都正襟危坐的听着，有刘主任在前面坐着，盯着他们，没人敢大胆的开小差。
但是听到某些地方的时候，还是会有人低下头凑着小声窃窃私语的讨论上几句。
国际部归属是名校，给学生在学习环境上提供的条件自然是一等一的优渥。
听到“保送”“入党”几个字眼，顾辞眼皮才动了动。
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显然很怔松，揉了揉脸，舌尖抵着嘴里的糖。
薄荷味的糖一开始是微苦的，扩散在唇舌之间还有些涩，然而先前忍一忍，等前劲儿过去之后就变成了清凉的甜。
安静了一会儿，他身体忽然往旁边偏了一下，低声问：“我脚腕就那么好看？”
顾辞对别人的视线其实很敏感。
从小到大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貌，成绩，等等原因，他经常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