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按开手机屏幕，眼前一下亮起来，他将这一幕看的清楚，心上忽然被扎了一下。
顾辞呆呆的看着他，嗓音干涩沙哑：“嗯？”
“同桌，你还好吧？”沈灼捏了捏顾辞的手，触及到他手心一片冰凉湿润的汗意。
不由得皱起眉，这个电影有那么可怕吗？
他握紧顾辞冰凉的手，声音低低的问：“害怕？”
“……”
顾辞回过神来，方才无法脱离的梦魇全部褪色，只有眼前这个人担忧的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垂下眼睫，遮住眼睛里来不及修补好的情绪，恢复了面无表情。
低声说道：“我没事。”
沈灼松开他的手，手心贴到他的额头上，果然，也是一片冰凉的汗意，发梢都湿了。
他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些，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顾辞躲开他的手，声音还是低低的，干哑到几乎听不清声音：“我说了没事。”
只是又想起了那些梦魇而已。
他一直以为他已经可以平静的面对了。
“害怕的话就别看了，看看别的，或者玩会儿手机。”沈灼又握住他的手，低声说。
顾辞皱眉，胳膊挣了挣。
沈灼攥的更紧：“先别逞强了，行吗？”
“……”顾辞闭了闭眼睛，忽然觉得很累，手心的温度太明显，他已经没力气甩开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去挣扎。
沈灼用下颚抵着手机照明，另一只手摸进书包里，找出一颗糖来剥开递到顾辞嘴边。
顾辞垂下眼，愣了愣。
沈灼的声音压得很低，此时在黑暗中竟然显出几分温柔轻哄来：“上次见你喜欢吃草莓的，吃颗糖就不怕了，嗯？”
顾辞盯着他干净的指尖看了几秒，然后就着他的手指把那颗糖咬进了嘴里。
他微微歪了下头，小声说：“我想睡觉。”
“趴桌子上睡？”知道顾辞嫌弃桌子硬，沈灼把他桌上的练习册收起来，校服垫过去。
顾辞垂着眼，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样舒服一点。”沈灼解释说，然后轻柔的捏了捏他的后颈，示意他可以趴下睡。
顾辞趴到桌子上，曲起胳膊，把大半的脸都埋进校服里，一抹淡淡的薄荷味沁入鼻尖。
他下意识屏了下呼吸，声音闷闷的说：“谢谢。”
“睡吧，”沈灼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侧过去在他耳边说，“睡醒了我们就回宿舍了。”
“嗯。”声音闷闷的。
顾辞其实没想到自己真的会睡过去。
可能是摸他头的那个人动作太温柔了，以至于那一刹那他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电影里幽寂的音乐没有，周围其他人害怕的呼吸声也没有，只有沈灼的声音。
温柔的足够醒目。
等他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临近尾声了。
顾辞埋在臂弯的头动了动，身边人立刻就察觉到了，沈灼捏了捏他的手，“醒了？”
顾辞偏了下头，睡意朦胧的眼睛透亮，还有点发懵，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沈灼说：“快下课了，回去再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