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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辞宝给的温暖(1 / 1)

刚才顾辞礼貌又周全的模样,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欠身感谢,都让沈灼很惊讶。

沈灼自认为他对顾辞已经很了解了,但似乎他了解到的只是顾辞自己的小习惯。

以及他对别人不会露出的柔软的那一面。

沈灼一直都知道顾辞是非常懂礼貌的。

但见了刚才交涉的全程,沈灼安静的看,看的惊讶,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速。

沈灼以为辞宝这样清冷甚至有一点小孤僻的性格,应该是不怎么擅长社交的。

实际并不是。

相反,辞宝还做的特别好,周全,熟练。

绝对不会让人生出一丁点被怠慢的感觉,哪怕只是对一个路边或者小店的经营者。

沈灼觉得自己好像翻开了新的一页百科全书,开到了新的盲盒,对这个珍宝更了解了。

这样的宝贝怎么就被自己轻易捡到了呢。

直到顾辞都已经彻底研究明白了这个砰砰车,沈灼还有点舍不得松开手。

顾辞看着被严丝合缝握着的手,手指动了动,挑眉问,“还不松手,不玩了?”

沈灼:“玩。”

“你不松开手怎么玩儿?”

“有点不想松。”沈灼拉着他,身体跟他挨在一起,如果不是这么多人,沈灼已经想把人抱进怀里了,想偷偷藏起来。

“……松开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顾辞眼皮跳了跳。

顾辞歪了歪头,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沈灼。

沈灼平时没这么黏糊。

“你怎么了?”

沈灼无辜的眨眨眼,看着顾辞,唇角的笑不变,低声抱怨:“都怪你刚才太耀眼了。”

一点也不舍得松了。

本来挺想玩儿的车忽然也不是那么想玩了。

又不想白白浪费了辞宝换的硬币。

顾辞听沈灼说完,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于是捏了捏沈灼的手,“更喜欢我了?”

沈灼诚实的点头。

“嗯,那玩吧。”顾辞抬手按了按他的头,在他头顶揉了揉,“我也更喜欢你。”

“阿灼,玩吧,”顾辞低头扬起他握着自己的手,弯着眼在他指尖上轻轻亲了亲。

“我陪你呢。”

沈灼摸了摸心口,这次跳的比刚才更快了。

顾辞把这辆已经投好硬币的碰碰车丢给沈灼,自己又去旁边弄了一辆,宽阔的广场上小朋友玩儿的热热闹闹。

两个大人,手长脚长的,坐进那个空间不大的儿童碰碰车身体都得蜷缩起来。

遥遥看过去,就只有他们俩最耀眼。

顾辞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确实觉得丢人,脸都热的红了,但瞥见了沈灼新奇的表情。

沈灼似乎对这个东西,是真的很好奇。

这人……没去过游乐园么?

可他们之前一起去自然公园玩儿那些东西的时候沈灼表现的分明就很熟练。

违和感瞬间漫上心头。

顾辞边操控着方向陪沈灼玩儿,有不少小朋友不认生已经主动撞了过来。

顾辞小时候经常去游乐场,对这东西操控的熟练,出神也不妨碍自己参与进去。

顾辞漫不经心的注意着沈灼,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人……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就为了在自己面前逞个英雄,所以就故意表现得自己好像玩儿过多少次似的。

想到这儿,再次将沈灼新奇且跃跃欲试的眼神收入眼底,顾辞嘴角不由抽了抽。

如果是真的,那这可真是……稳立bking人设不倒啊,顾辞想着就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这么可爱。

顾辞只是没玩儿过那些高空的项目而已,现在他丝毫不怀疑,沈灼什么都没玩过,他们一起那次就是第一次。

想到从大摆锤上下来后沈灼立刻扶住他的动作,顾辞心里闪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也不知道怎的,觉得会丢人的想法好像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顾辞收回胡乱飘的思绪,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沈灼的身上,沈灼刚好在看自己。

顾辞对自己弯了弯唇。

沈灼不太熟练的操控着车子撞开了挡在他们之间小朋友们,来到了顾辞身边。

两个人成了一个阵营。

然后两个大朋友联手把小朋友欺负的嗷嗷叫唤。

两个人玩儿的是嗨了起来,七班同学以及其他班那些个认识这俩人的同学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们本来在认真唱歌,广场舞跟唱歌已经乱到了一起,忽然一回头,终生难忘。

放在国际部几乎人尽皆知的俩大佬,特么委屈巴巴的坐在闪着五颜六色七彩光的儿童碰碰车里,撞得正乐不思蜀。

他们就没见过顾辞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鲜活过。

“何止你们啊,”徐悠然咬着手指幽幽的说,“就是我们自己班人也没看见过啊。”

韩桀:“附议。”

“真是活见鬼。”左倩说,“辞哥一定是被灼哥下了迷魂药,不然怎么可能上那个?”

隔壁班女生惊呆了:“这他妈的,大庭广众之下激情儿童碰碰车,都可以直接载入论坛史册了。”

江锦航才叫不可思议,他好像终于明白了爱情的力量,喃喃:“我这回信了。”

徐烨:“信什么?”

顾辞要面子简直到了一定程度。

而要面子的顾辞竟然肯陪着沈灼玩儿这种东西,这已经可以媲美那次当众检讨了。

不,已经超越了。

江锦航想起来从微博看见过一个问答——

“爱情是什么呢。”

其中有一个答案是这么写的,江锦航当时还跟冯磊和顾辞吐槽它太非主流。

答主是这么回的:

“大概就是心甘情愿的陪着疯,陪着闹,哪怕幼稚,只要对方想,自己就心甘情愿。”

现在想想,依然非主流的要死。

但是最应景。

两个人对他们俩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多大的冲击完全不知情,硬币花了大半。

玩儿的尽兴,从碰碰车里下来的时候窝的腿有点酸,顾辞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顾辞缓了好一会儿,那股酸意转成了麻。

沈灼显然也是。

天是真的暗了,小朋友差不多都走了,沈灼额头出了汗,看着顾辞的桃花眼更亮。

顾辞找出纸巾给沈灼擦汗,问:“好玩吗?”

“有点好玩。”

“那就行。”顾辞想,等放了寒假,他要带着沈灼去欢乐谷把那些都玩儿一遍。

那儿肯定比这个小破车好玩。

后来的长大一点的沈灼有钱了,但那个游乐场他依然一次也没踏进去过。

路过的时候偶尔也还是会看两眼,是过了那个年龄就不想去了,沈灼当时以为。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并不是不想去。

只是他需要一个肯陪自己的人。

以前不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谁,以后应该就只有顾辞才可以了,他不要别人。

老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号召集合的时候,俩人酸麻的手脚才刚刚勉强缓过来。

他没问大家都做了什么,本来年级组的本意就是让他们出来放松的,现在既然天黑了组织所有人回去就行了。

公交车姗姗来迟。

排队等着上车的时候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路过,可能是因为看人多,她停下了。

小女孩年纪看着不大,有点怕生,怯怯问要不要买花。

太吵了,小女孩的声音小,大家都忙着上车占座位,压根没听见她的问话。

而顾辞落在后面,刚好清晰的听见了。

他眸光扫过那被塑料纸包裹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抬起头,看了看沈灼的背影。

顿了顿。

他微微弯下腰,轻声问:“多少钱啊?”

小女孩看看他,仿佛看到了商机,眼睛亮了:“十块钱一支,大哥哥,你要买吗?”

“送给女朋友,我的花可灵了,能保佑长长久久的。”小女孩认真的和他解说。

那模样,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来的的顾客跑掉似的。

顾辞没忍住弯了下唇,他数了数口袋里的硬币,一共还剩下十六个没用出去。

他把十六个硬币全都放到小女孩的手里。

从一把玫瑰中挑出了一支开的最好的,继而弯起唇说:“那我要一支,谢谢你。”

“啊。”

小女孩呆了呆,似乎没见过这么温柔又帅气的顾客,她认真的数了数硬币,“多了。”

“用不了这么多的,大哥哥。”小女孩数出多的六个硬币,还给顾辞,“还给你。”

“这六个是给你拿去买糖吃的,不用还。”顾辞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今天有注意到这个小姑娘。

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跟着一个腿脚不太好的老太太在一处拐角卖花。

天气冷,玫瑰应该是大棚的,生意不太好,小姑娘懂事,抱着花四处去卖。

到了傍晚天更凉,她那双小手冻得都通红了。

没得到回答,小女孩看着顾辞,认真的说:“我奶奶说善良的人都会有好运气的。”

“大哥哥,你是善良的人。”

这时,公交车旁人上去的都差不多了,有人大声喊顾辞,“辞哥,快上车了!”

顾辞顿了顿,同样认真的弯腰:“谢谢你,快回去吧,天黑了,你奶奶还在等着你呢。”

“嗯!”小女孩抱着剩下的玫瑰和十六个硬币小跑着离开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跑了几步她想起什么,回过头:“再见啦,大哥哥~”

不知道沈灼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什么。

但他希望那个时候的沈灼也可以遇到好人,将沈灼在那个雨天得到的恶意替换掉。

不奢求太美好。

只要一点点,不要让他的阿灼那么孤独无助就好。

顾辞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才垂下眼把那支玫瑰小心的藏进校服里,上了车。

沈灼上车早,占着前排司机后面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最不容易晕车。

见顾辞终于上来了,他勾起嘴角,把座位上的衣服拎起来,“这么慢啊,去哪了?”

“在外面透了个风。”

顾辞坐下,沈灼把衣服塞进他怀里,让他抱着,顾辞下意识仰身往后躲了躲。

……他的玫瑰要被压倒了。

沈灼低头在校服口袋里找糖,没注意这些,剥开糖纸,把糖递到顾辞嘴边。

“啊,张嘴。”

顾辞瞅了瞅,就着沈灼的手听话的把糖咬进嘴里。

司机推动手刹启程。

顾辞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裹着的那颗糖,薄荷味中清凉还有点辛辣,溢满口腔。

沈灼握着他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

天黑了,公交车里面也是暗的,蓝色的窗帘拉着,花样玩儿了一天的学生们都累了。

此时也没有人玩儿手机,回学校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都靠着椅背休息睡觉。

顾辞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轻轻挠了挠沈灼的手心。

沈灼偏过头来,他捏了捏顾辞的手,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怎么了?不舒服了?”

“没有。”顾辞眨了下眼,右手被捂得温热,他挣开沈灼的手,拉开校服拉链把小心藏在校服里的玫瑰花拿出来。

沈灼看着他的动作。

因为看得出顾辞手中是一朵花的形状。

塑料包装纸的声响在公交车中并不大,因为有人打呼噜,有窗外的滴滴声,震动声。

他看了沈灼一眼。

沈灼顿了顿,把虚握着的左手摊开了。

顾辞把玫瑰花放到沈灼的手里。

沈灼问:“这是什么?”

“玫瑰花。”顾辞挨着沈灼耳边,嗓音压成气音。

不知道是玫瑰花还是这个气音导致,沈灼感觉耳朵痒痒的,心尖颤了一下。

沈灼能感受到耳边呼吸的热度,以及顾辞时不时因为颠簸而擦过自己耳畔的唇。

“阿灼,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顾辞低声问沈灼。

沈灼喉咙有些干涩,声音应该是哑的,几乎没发出音来,只低低的反问。

“嗯?什么?”

顾辞看着沈灼的眼睛,黑眸明亮,咬着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听说玫瑰代表着一段感情的开始。”

“现在我买来送你了。这是我人生中送出去的第一支玫瑰,挑的最好看的那支。”

沈灼看着他,喉咙愈显干涩。

顾辞继续说,“沈灼,你要收下它吗?然后和我努力,想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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