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德华的手还没碰到祁堔,就被他一巴掌挥开。
小胖子一看自己奶奶都不能奈何祁堔。
哭得更大声了。
“给我媳妇道歉!”
祁堔站在小胖子面前,刚好可以和小胖子平视。
庄德华想要把孙子抱下来,奈何自己个子不够高,祁堔还一直拦着。
气得想骂人也不敢。
只好安抚自家孙子,“大宝乖,给阿姨道个歉吧。”
自家宝贝疙瘩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哑了。
小胖子平时被家里娇生惯养惯了,压根没在外头吃过亏。
这会听到奶奶让自己道歉,当然不肯。
瘪着嘴巴,不肯道歉,“我不要,你明明说了,我是家里最大的宝贝,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呵,庄婶子,你平时就这么教育你孙子?
不知道你在单位是不是也这么欺负下属?”
祁堔冷笑道。
庄婶子心虚地瞟了瞟左右看热闹的邻居们。
“祁堔,你跟你媳妇不是还有事要回你爸妈家吗?
赶紧帮我把大宝抱下来,不然再耽误了你吃晚饭。”
祁堔双手抱臂交叉着。
斜靠在单杠上,冷着一张脸,“不急,什么时候道歉完,什么时候下来。”
周围邻居们也纷纷劝小胖子道歉。
姜可楹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祁堔欺负小孩,反而觉得他虽然严厉,却做得没错。
乱骂人的小屁孩,就是要教训。
最后,小胖子实在扛不住了,这才不情不愿地给姜可楹道歉。
祁堔听着小胖子低若蚊蝇的声音。
一巴掌拍在单杠上。
“没听到,大声道!”
小胖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道:“对不起,阿姨,我再也不骂你了!”
姜可楹收到道歉,才点头。
祁堔将人拎了下来。
庄德华一把抱住自家孙子,心疼地安慰着:“大宝,吓坏了吧。”
“这些个,黑心......”刚想开口骂人,想到祁堔和姜可楹还在。
庄德华立刻闭上嘴。
抱着孙子就想跑。
姜可楹却走近几步,对着一脸又怕又气的小胖子道:“小朋友,骂人是不对的哦。
以后不仅不能骂我,也不可以骂别人。”
说着,她脸色一冷,继续道:“否则,警察叔叔是会专门把你这种坏小孩抓起来,不给吃饭的。”
小胖子一听说不给吃饭,吓得又想张嘴哭。
看到祁堔扫过来的眼神,吓得一噎,脑袋埋进奶奶的肩头里。
庄德华瞪了她一眼,抱着孩子就要走。
正好看见自家小儿子骑着摩托车回来。
“卫祖,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大宝要被人欺负死了。”
陈卫祖在外头跟朋友鬼混完,刚回来,就见他妈抱着大侄子一脸委屈地朝着自己跑过来。
将摩托车停下,开口道:“妈,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那个祁堔,带着他媳妇回来,非逼着咱们家大宝给他那个媳妇道歉不说,还把大宝给挂单杠上了。”
“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亏他还是当兵的呢,一娶了媳妇后,就开始欺负邻居了。”
庄德华一顿添油加醋,将错误全都倒祁堔和姜可楹头上。
陈卫祖对自己亲妈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侄子又惹事了,只是倒霉,这回撞上祁堔了。
虽说侄子欺负人不对,可祁堔欺负他侄子也不行。
当即要下车去教训祁堔和他媳妇。
“哥,我肚子有点疼,赶紧去你家上个厕所。”
陈卫祖刚要下车,坐在他身后的好友突然道。
陈卫祖顿了下,对庄德华道:“妈,我还有点事,先回家了。
你也赶紧带着大宝回家。”
说完,一踩油门,走了。
庄德华看着只留下一阵车尾气的儿子,瞪大了双眼。
扭头看到不远处盯着自己的众人,抱着孙子灰溜溜走了。
家属院的邻居们见状,都纷纷笑了起来。
“庄德华还真是不要脸,她孙子先骂的人,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呸,上回她孙子还揪我闺女小辫,可算有人治治那小王八蛋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中。
姜可楹却盯着摩托车远去的方向出神。
跟祁堔回家,拿上爷爷的照片后。
姜可楹才猛地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摩托车。
忙拉着祁堔道:“老公,你还记不记得,我去年去考试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
她一说,祁堔就想起来了。
立刻皱起眉,“是刚刚那辆?”
姜可楹点点头,“有点像,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那辆车,但是刚刚那个车后面坐着的那男人,就是上回撞我那人。”
姜可楹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还算不错,哪怕当时只看到一个侧脸,她依旧能记得很清楚。
刚刚看到摩托车后排坐着的人时,她就觉得熟悉。
仔细一想,不正是当时撞到她的那个人吗?
闻言,祁堔立刻起身,“你跟妈在家待着,我去找警察。”
岑霜也从儿媳妇的话里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忙叫上祁听白,“你跟儿子一块去局里,多带几个人,别让人跑了。”
“好。”
祁听白应道。
父子俩一道出门。
姜可楹则被婆婆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详细地询问起她被撞的事情。
——
陈家。
高强刚从厕所里出来,就被陈卫祖一把拉进卧室。
将门反锁。
陈卫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低沉:“说吧,什么时候得罪祁堔的?”
高强本就因为突然在城里撞见姜可楹心虚。
听到好友这么问。
忙掩饰的笑笑,搓了搓手,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双手递到陈卫祖面前。
“哥,你说啥呢?我都不认识你说的人。”
陈卫祖撇了他一眼,一把接过烟放进嘴里。
高强见状,忙掏出火柴,替他点烟。
这才甩了甩燃尽的火柴棒子,笑眯眯看着陈卫祖,一脸谄媚。
“少来,当我头一天认识你吗?
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拉什么屎。
赶紧老实交代!”
高强心虚地抿了抿嘴,龇着一口烟熏过的黄牙,讨好道:“哥,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之前我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了那个祁堔老婆。”
陈卫国眉头一蹙,上下打量他几眼,道:“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