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楹没有说话,跟在她身侧的赵三花先一步开了口。
“孙同志,你的情况需要摘除子宫,好在你身体是良心病变,及时治疗就能好。”
赵三花觉得这个孙夏妮就是故意针对小姜。
小姜多温柔的一个人。
孙夏妮总是这么凶巴巴的语气跟小姜说话。
她都担心吓到小姜。
小姜可是她以前带过的人,她必须护着。
想到这,赵三花挺了挺腰板。
孙夏妮脸色一变,看向姜可楹的眼神带着怨毒。
“姜可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嫁给齐胜,想要报复我。
你竟然想要摘了我的子宫!
你太歹毒了!”
“你想多了,这是你的检查报告,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拿去给齐医生看看。”
姜可楹直接将报告放到孙夏妮病床上。
她相信,以齐胜的专业知识,能看出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幸福,你看到齐胜不肯跟我离婚,嫉妒我!
摘了子宫,那我就不能给齐胜生孩子了。
你想害得我不能生,然后好取代我,对不对?”
孙夏妮彻底明白了。
难怪,姜可楹愿意心甘情愿地嫁给祁堔那个大老粗。
毕竟,齐胜和祁堔,是个人都会选更温柔体贴的齐胜。
原来,姜可楹一直没有放弃齐胜。
姜可楹是想等着她不能生之后,再重新嫁给齐胜。
想到这,她看向姜可楹的眼神充满怨恨。
活脱脱一个被第三者逼得走投无路的原配架势。
姜可楹眼角跳了两下,她觉得孙夏妮一定是脑子有病,才会觉得她还惦记着齐胜。
她无语地抿了抿唇,收起手上的本子。
“懒得跟你废话,你不信的话,可以找其他医生。”
神经病,她不治了。
不想,她的这一举动,落在孙夏妮眼底就是心虚。
孙夏妮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给她走。
“姜可楹,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你心虚了,我现在就要去告诉齐胜和你男人,让他们看看你有多恶毒。
都结婚了,还惦记我男人!
不要脸的狐狸精。”
姜可楹一把甩开孙夏妮。
眼神冷厉盯着她,“孙夏妮,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少拉着我发疯。
还有,齐胜在你那是个宝,在我这就是一根被你用过的烂黄瓜,倒贴我都不稀罕。”
齐胜之前求着她,她都没想过再要他。
孙夏妮竟然会觉得,她为了嫁给齐胜要害她。
气得姜可楹想要骂人。
赵三花也诧异于,孙夏妮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齐医生是挺好的,可祁团长更厉害好不好。
小姜又不傻,放着祁团长这么优秀的人不要,去惦记一个有妇之夫。
尤其是听到孙夏妮说,小姜就是想要她生不了孩子的时候。
直接一把将姜可楹护在身后。
大声道:“孙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本来就不能生孩子,关我们姜医生什么事?”
孙夏妮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盯着赵三花,“你为了替姜可楹开脱,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她没胡说,孙夏妮,你的确不能生了。”
张月突然出现在病房里,对着面色狰狞的孙夏妮道。
去而又返。
张月原本已经打算去上班了。
可刚刚遇到姜可楹后,她想到孙夏妮流产的原因,担心孙夏妮会不分青红皂白,将全部的错都怪到姜可楹头上。
于是跑回来,想要偷偷看一眼。
要是没事的话,再离开。
没想到,回来就撞上这样的场面。
姜可楹也诧异张月突然出现。
扭头看过去。
就见到小姑娘正一脸焦急,快步走过来。
对着孙夏妮继续道:“你上回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医生就跟我们说了,你以后不能再生孩子。
哥怕你刚没了孩子,受不了刺激,才没告诉你。”
张月不明白,生孩子有那么重要吗?
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生不生孩子。
她其实挺看不起孙夏妮这种人,靠着顶替别人抢来的姻缘不说。
哥对她也一点感情都没有,孙夏妮脑子抽筋了,还死皮赖脸地赖着她哥。
经过家里一事,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她哥心里,除了他自己的名声地位,什么都排在后面。
他为了他的事业,为了攀高枝,连她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都能随便抛弃,更何况孙夏妮。
姜可楹看着张月,说不清心底的情绪。
对于张月,这个像小妹妹一样的小姑娘,她是有些愧疚的。
齐家人如何先不说,张月对她一直很好,也很喜欢她。
可自己却把她的家人全都送了进去。
只是,愧疚是愧疚,她不后悔。
“孙夏妮,治疗方案是我和几个医生讨论后提出的,至于要不要摘除子宫,决定权在你。”
“你好好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姜可楹说完,跟赵三花一块离开病房。
出了房间,赵三花忍不住开口:“小姜,齐医生的妹妹人还挺好,还替你说话。”
要不是张月突然出现,那个孙夏妮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姜可楹微微一笑,点点头:“嗯。”
见她情绪并不高,赵三花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安慰:“小姜,你也别想太多。
咱们干这行的,平时跟病人还有家属难免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咱们干好自己的工作,自个问心无愧就行。”
姜可楹心头一暖,感激地看了眼赵三花,“谢谢你三花姐,我没事的。”
她只是有点无语孙夏妮。
也有点嫌弃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相信孙夏妮。
简直像个傻子。
姜可楹在心里默默谴责了一番过去的自己,又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
以后一定要提高警惕。
这才重振旗鼓,继续工作。
而此时,孙夏妮那边的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孙夏妮整个人脸色苍白可怖。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踉跄两步,跌倒在床上。
眼神呆愣地看着张月。
满是难以置信。
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怎么会?
明明上辈子,她接连流了两个孩子都没事。
这辈子只是一次流产,怎么可能就不能生了。
倏地,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姜可楹,一定是姜可楹做的。
姜可楹是医生,一定是她趁着她流产进医院,对她身体动了手脚,害得她不能生。
孙夏妮眼底的怨恨愈发浓烈。
手死死地抠着床沿,“姜可楹,都是姜可楹害的。”
站在不远处的张月被她可怕的神情吓到。
在听到孙夏妮呓语后,更是吓了一大跳。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