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微微一缩,目光死死钉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语气不自觉沉了下来,藏着压不住的急切:“你有于景渊的信息?具体是哪方面的?”
之前和丁妩岑几次交谈,她就一直话里藏话,旁敲侧击暗示自己握着于景渊的把柄,却始终吊我胃口,不肯全盘托出。我原本只当是她拿捏我的筹码,随口试探而已,万万没想到,她今天会直接把这件事摆上台面。我心里清楚,这是我撕开于景渊伪善面具、护住嫂子的绝佳突破口,必须问得清清楚楚。
丁妩岑神色从容淡然,眼底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算计,不慌不忙地将手机递到我眼前,指尖轻点屏幕:“你仔细听这段。”
屏幕亮起,录音随即播放。一道略显陌生的男声缓缓传出,语气轻佻市侩,带着刻意讨好的意味:“……怎么样,不错吧,给你介绍一个如何?”
我眉头微蹙,一时没能分辨出声源,疑惑开口:“这是谁?”
“听不出来很正常。”丁妩岑抬手按下暂停,垂眸淡淡解释,“你从没和陆承越正面打过交道,认不出他的声音不奇怪。别急,继续听,下一个声音,你再熟悉不过。”
她说完松开手指,录音继续播放。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紧随响起。独特的语调、熟悉的声线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我几乎瞬间就精准辨认出来。
“……真的假的,长得如何,多大岁数。配不配合?”
心底猛地一震,我浑身骤然一僵,脱口而出:“这是于景渊!”
绝对是他。哪怕录音音质略有损耗,可他那副漫不经心、满是龌龊心思的语气独一无二,根本不可能认错。
话音落下,录音骤然截止,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密闭的办公室彻底陷入寂静,只剩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萦绕在耳边。丁妩岑静静注视着我,眼神通透锐利,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震惊、揣测与隐忍,语气平缓地点破关键:“所以,弟弟,现在你该看懂了吧?”
我指尖悄然收紧,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原来于景渊背地里,早就和陆承越纠缠勾结在了一起。
单凭这段对话的熟稔程度,就能断定两人私下往来极为频繁,不然根本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公然聊着这般不堪的交易式话题。潜台词直白又肮脏:陆承越主动给于景渊牵线搭桥、介绍外人,而于景渊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对方的样貌、年龄、是否顺从配合,字字句句都透着不怀好意的龌龊心思。
他在外肆意放纵、胡作非为,背着温柔隐忍的嫂子做尽龌龊勾当,将相守多年的原配抛之脑后。可回到家里,他反倒愈发暴躁易怒,无端冷暴力、肆意发火,把在外积攒的戾气全都发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
一念及此,我心底又寒又怒,也彻底笃定——丁妩岑手里,真的握着能锤死于景渊的重磅实锤,绝非虚张声势。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丁妩岑,语气郑重无比:“这段录音后面还有内容吗?你是怎么拿到的?”
“弟弟,重点从来不是后续内容。”丁妩岑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深谙人心的浅笑,顺势收回手机牢牢攥在掌心,刻意停顿几秒,吊足我的胃口才继续开口,“重点是,于景渊和陆承越本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她目光微沉,循循善诱:“你有没有想过,陆承越能搭上申大的阮星遥,就说明他手里从来不缺这类人脉。以他和于景渊的关系,大概率也给于景渊牵过线,把同校那些一心想傍资源、走捷径的女生介绍给了他。”
我静静听着,暗自细细琢磨。不得不承认,她的推测句句在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心思龌龊、行事放肆的人抱团为伍,彼此互通资源、互相掩护,实在太过合理。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只要能靠近阮星遥,顺着陆承越这条线深挖,大概率真的能揪出藏在于景渊背后的那个第三者。
见我已然心动、陷入思索,丁妩岑微微前倾身子,骤然拉近两人距离,温热的气息贴在我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足的诱导感:“弟弟,你想拿到于景渊出轨的实锤、彻底拿捏他,这就是最快最稳妥的路。靠近阮星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说不定能顺势钓出藏在暗处的另一条大鱼。”
我抬眸与她对视,撞进她眼底那抹温柔又带着算计的笑意里。明明是温婉动人的模样,心思却缜密深沉,步步都算得精准。
见我依旧迟疑未定,她再度俯身凑近,距离近得几乎贴上我的唇,吐气如兰,语气暧昧又笃定:“只要你点头,帮我搞定阮星遥、断掉陆承越的后路,这份完整录音我立刻给你。之前答应你的工钱、全额出行开销,一分不少全部兑现。”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蛊惑:“而且我说的没错,这件事你稳赚不赔。就算最后没能帮我搞定阮星遥,辛苦酬劳照样给你;可一旦顺着线索挖出东西,抓到于景渊出轨的直接证据,你就是最大的赢家,我的好弟弟。”
我心里快速权衡利弊。
这件事对我而言,确实几乎没有损失,顶多耗费些许时间和精力。最差的结果,无非是试探无果、一无所获,但依旧能拿到酬劳;可一旦成功,就能拿到足以让于景渊身败名裂、彻底保护嫂子的关键证据。
这笔交易,怎么算都划算。
短暂思索过后,我不再犹豫,抬眼看向她,沉声应下:“行,我尽力帮你。但我有条件,不管最后成功与否,一个月之后,你必须把完整录音全部交给我。”
“没问题。”丁妩岑想都没想,爽快应下,可下一瞬话锋微微一转,眼底多了几分深意,笑意淡了些许,“不过弟弟,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