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巷子比平时安静得多。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地面上最后一点枯叶碎屑都卷走了,只剩下光秃的枝杈在灰蓝色的天幕下伸展着。她每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空气冷得发脆,呼出的白雾在脸前停一小会儿才散。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然后走到书店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本册子写到第八十五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头挂着一层白霜,菜市场门口开始卖冻梨和冻柿子了,她外公院子里的月季已经彻底休眠了,只剩光秃的主干立在花盆里。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每天写一页或者半页,写完就放回书架末端,让它和那排完整的笔记保持着一指宽的间距。
有一天下午赵远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裹着一件厚羽绒服,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