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册子写到第一百零八页的时候，最后一页写完了。
那天下午她坐在柜台后面，翻开册子到最后一页，在当天的日期下面写下了几行字。写完之后她合上册子，把笔放回笔筒里。她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把册子放在那排完整的笔记末端，让它和周围的书籍保持着平齐。她退后一步看着那排书脊，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加上那本总目、浅灰色册子和这本刚刚写完的册子，它们在春天的光线里排列成一条完整的线。她伸出手指沿着它们从一端滑向另一端，在触碰到那本册子的时候停了一下。它现在已经和旁边那些笔记本一样厚了，书脊上的厚度和周围的笔记差不多，像是一条完整的线末端自然收出来的一个小结。
第二天上午赵远来了。他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