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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闺房之乐(1 / 1)

齐嘉铭低低笑了出来。他的掌心隔着那层几乎不存在的真丝,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从紧绷到松弛的细微过程,心跳仿佛也借着这个动作,一点点渡到了她的肩头。

“你笑什么?”叶宝珠佯怒地抬手往后拍了他一下。

“没笑。”他迅速收敛了唇角的弧度,“要不,也跟大嫂她们一样拍卖珠宝?”

叶宝珠也哭笑不得:“我也想。可大家对我的期许好像太高了,全香江都知道我是写字的。”

“不管他们。”

“……”

叶宝珠也想任性,可她也希望益同行能够做下去,做慈善,名声很重要。

她决定捐一首歌,歌未来的版权费全捐,且还能当益同行的主题曲。

叶宝珠点了点头,打开抽屉,取出一张信笺,递给他,纸上抄录着一首新鲜出炉的中英双语歌,字迹已经有几分正经模样。

但可能是写繁体字的原因,偏圆润,一排排,一列列,有几分可爱。

齐嘉铭接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他的目光在几行词汇上反复逡巡,耳根处不易察觉地浮起一层异样热度。

叶宝珠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的表情,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种因词害臊的窘迫。这让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光裸的脚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修长的手指按在他胸膛的布料上,顺着纽扣间隙,感受到底下急速震动的心跳。

“错了错了,这也是闺房之乐。”她从他指间抽出信笺,随手搁在书桌上,又不知从哪里摸出另一张更素白的纸笺,“那首不算,这首才是给公益晚宴的。”

齐嘉铭看着她嘴角狡黠的弧度,终于玩味地笑了起来。

“叶宝珠。”他俯视着她,眸色深黯,掌心滚烫地贴着她的后颈将人往上托,“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坏。”

她没有躲,反而踮起脚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呼吸相闻的地步。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游移到扣子上,指尖微压,仿佛要推开他。

“跟你学的。”叶宝珠贴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拂在他的耳廓上。

齐嘉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它从自己的衣领上抽出,按在了桌角。他搂着她转了个身,让她靠在桌沿。

“那首闺房之乐,”他好整以暇地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唱给我听。”

“遵命,齐先生。”

语调懒散随性,带着点爵士乐特有的漫不经心。

她的嗓音在唱到“bad”这个词时,故意拖出一个性感的尾音,像是用指尖在他心尖上缓慢划过。

“I'veseenyouwatching,don'ttrytohide.

(我早看穿,你无处躲藏。)

YourhandsgetshakywhenI'mpassingby.

(每当擦肩,你指尖都在发烫。)”

齐嘉铭没有动,眸底却燃起一簇幽深的火。按在桌角上的手指收紧,指腹下是她柔滑的浅粉色丝料。

“Nowwho'sthebadonestandinginthelight?

(你说,我们之间到底谁是坏蛋?)

Don'tlookaway,boy,keepyoureyesonmine.”

(别躲,男孩,看着我,不许转开。)”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空气里还残留着微弱的震动。齐嘉铭低头,吻住那张发出致命声音的唇。

窗外,秋天最后一只蝉发出低声嘶鸣。

晚风从玻璃缝隙挤进来,带着桂花半熟的甜香,拂过书桌上散落的文件,吹起纸角,又悄然落下。

———

农历,八月十三,中秋前两日。

齐书敏天还没亮就醒了。不是被鸟叫醒的,是自己醒的。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堆在腰际。

“今天我生日!”

她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的时候,红姐正在厨房里把第一锅流心奶黄月饼从烤箱里取出来。烤盘放在灶台上,月饼表皮金黄,微微鼓着,像一群刚刚浮出水面的小太阳。

红姐听见那声喊,嘴角弯了一下,把烤盘往里面推了推,继续忙活。

今年的月饼口味是叶宝珠定的。

五仁、莲蓉、豆沙这些老派口味照例要有,老太太吃不惯新花样。但冰皮月饼和流心奶黄月饼是去年才出现在齐宅餐桌上的新东西,一经推出便大受欢迎。

冰皮不用烘烤,糯米粉蒸熟后揉成皮,包入芒果或榴莲馅,冷藏后口感Q弹清爽,适合香江漫长的夏季尾巴。

流心奶黄更绝,切开之后,咸蛋黄混合椰浆的内馅会从断面缓缓溢出,香气浓郁得能从厨房飘到花厅。

去年头一回做,红姐心里没底,只各做了两打。

结果中秋当晚就被抢光了,齐书敏一个人吃了三个流心,被齐书仪说了句“你小心肚子疼”,她才不情不愿地把伸向第四只的手缩回来。

连老太太也破例多吃了一块冰皮,说“这个好,不腻人”。老爷子没说话,但第二天早上红姐发现茶几上的月饼盒里少了两块。

今年便多做了一些。

红姐从八月中旬就开始备料,咸蛋黄提前半个月用玫瑰露酒泡过,椰浆是从泰国来的鲜榨货,榴莲是马来西亚猫山王,芒果是菲律宾吕宋芒。

此刻,此刻厨房的台面上,流心奶黄和冰皮各码了十几盒,每一盒都用油纸垫着,盒盖上贴着红纸,写着口味和日期。

今年也有三房负责给亲友送月饼。

齐嘉铭提前拟了份单子,每家一份,油纸包好的月饼之外,另配了一罐新出的明前龙井和一小坛红姐自酿的桂花酒。礼盒摞在门廊里,整整齐齐堆了半面墙。

齐书敏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一窝草。她跑到厨房门口,两只手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

“红姐!流心!”

红姐没回头,手里握着长柄竹筷在油锅里翻着煎堆,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小姐,月饼还烫着呢。等放凉了,给你切一块最大的。”

“那冰皮呢?”

“冰皮在冰柜里。也不能现在吃,一大早吃冰的,太太会说。”

齐书敏从门框上把手收回来,光着脚蹬蹬蹬跑到冰柜前,拉开柜门看了一眼,她吞了吞口水,把柜门关上,又蹬蹬蹬跑上楼去了。

等她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连衣裙,领口缀着一圈极细的蕾丝。

叶宝珠也在,手里端着的不是长寿面,是红豆薏米粥,自己亲手熬的。

不是没有尝试过月饼,但懂得都懂。

“妈咪。”

“生日快乐!”

叶宝珠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清粥暖胃,日子顺意;妈咪也祝你往后的日子也像这粥一样,细水长流,安稳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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