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的脚步甚至都因此加快了几步，“快，带我去见见。”
洛宁满脸的匪夷所思。
就算看见金主爸爸顾庭深，虞酒都没这么积极过……
会客室里，苏静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坐姿端正，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和上次在露台上相比，她似乎清减了一些，但气质依旧温婉。
虞酒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姐，久等了。”
苏静瑶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虞酒先开口：“苏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静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道：“虞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庭深的事。”
虞酒挑了挑眉，没接话，开始嘴角却有点开始上扬……
来了，来了……
真的要来了……
五千万就这么容易拿到手了么！
“我知道，你和庭深之间……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往来。”
苏静瑶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也知道，我可能没有立场来跟你说这些话。但是……”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
“我真的很需要他。我离不开他。”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虞酒看着她，满脸一副“我在认真听，您请继续”的表情。
可是，她看到苏静瑶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看到她眼底那一抹极力掩饰的脆弱和不安。
这不是在演戏。
这是真的。
虞酒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苏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静瑶抬起头。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苏静瑶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爱情就是……两个人相互喜欢，相互依靠，一起生活……”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那你觉得，你现在和顾庭深之间，是爱情吗？”
苏静瑶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是来挖苦你的。”
虞酒靠在椅背上，语气放缓，“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一件事——你把你的全部希望和安全感，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对那个人不公平，对你自己，也很不公平。”
苏静瑶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且说实话，”虞酒话锋一转，“爱情这东西，风险太高了。投资回报率不稳定，还有随时暴雷的可能。与其把全部身家压在一个男人身上，不如投资点别的。”
苏静瑶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比如？”
“比如你自己啊！”虞酒说。
苏静瑶愣住了。
虞酒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很优秀？”
苏静瑶眨了眨眼：“我？”
“对啊。”
虞酒掰着手指数，“你长得好看，气质好，谈吐得体，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而且你敢一个人跑到竞争对手的地盘上来谈判，说明你有胆量。”
“这么好的条件，干嘛非要吊死在顾庭深这一棵树上？”
苏静瑶被她这一通夸，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虞酒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的，“苏小姐，我有个提议——你别追顾庭深了，来跟我干吧。”
苏静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来我这儿上班吧。”
虞酒拍了拍胸脯，“你别看我现在只是个小门小户的殡葬新星，我以后是要将公司做大做强的！殡葬只是第一步，以后还要进军多个行业！你来了，就是元老！”
苏静瑶彻底懵了。
她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虞酒会嘲讽她，会挖苦她，会警告她离顾庭深远点，甚至会把她赶出去。
她唯独没有想到，虞酒会挖她。
“你……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苏静瑶愣愣地说，“你不是应该讽刺我、挖苦我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虞酒一脸真诚，“你为了你的爱情这么勇敢，我佩服还来不及呢。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漂亮，气质又好，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你要是来我们殡仪馆当前台，我保证业务量能再翻一倍。”
苏静瑶：“……”
“你别不信！”
虞酒越说越来劲，“你想啊，家属来办手续，本来就很难过。一抬头，看到一个仙女一样的姑娘在接待他们，心情是不是能好一点？这叫‘颜值治愈疗法’！”
苏静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虞酒继续加码，“我这个人，对员工是出了名的好。六险二金齐全，双休，节假日福利，年终奖，还有——原始股。”
“原始股？”苏静瑶一愣。
“对！”虞酒拍着胸脯，“咱们姐妹，有一个算一个，以后都能拿原始股！等公司上市了，大家都是股东！”
站在门口的洛宁，听到这句话，探进半个脑袋：“酒姐，那我算开国元老吗？”
“算！”虞酒头也不回，“你是我麾下第一大将！”
“那原始股我也有份吗？”
“有！每个人都有！”
洛宁满意地缩回去了。
苏静瑶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女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是来谈判的。
是来让虞酒放弃顾庭深的。
怎么现在……变成她被挖角了？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苏静瑶有些艰难地说。
“没问题！”
虞酒爽快地答应了，“你慢慢考虑，不着急。这是我的名片，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把名片推到苏静瑶面前。
苏静瑶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虞酒——欢乐送殡葬集团CEO。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送走的不只是生命，还有烦恼。
苏静瑶看着那行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想笑。
她收起名片，站起身来。
“虞小姐，我……”
“叫我酒酒就行。”虞酒也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她，“或者叫我酒姐，他们都这么叫。”
苏静瑶看着她明亮的笑容，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酒酒，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虞酒冲她挥挥手。
苏静瑶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走出殡仪馆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重新装修过的粉色殡仪馆大楼，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本来是去宣战的。
结果好像……被策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