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虞酒直接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涌入了大量观众——有人是来看她笑话的，有人是来安慰她的，也有人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虞酒对着镜头，笑了笑：“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在关注那个公益项目的中标结果。首先，我要恭喜永安生命中标。无论谁中标，只要有人真的在为公益事业做事，就是好事。”
弹幕刷了起来。
【酒姐你也太大气了吧！这都能恭喜？】
【不是吧不是吧，你一点都不生气？】
【虞酒是真的格局大，佩服】
虞酒看着弹幕，继续说道：“欢乐送也会继续努力，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公益不分先后，有心就好。感谢大家的关心，晚安。”
直播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但这短短的十分钟，却让虞酒收获了大量的好评。
【虞酒这格局，我真的服了。】
【输得起的人，才赢得起。】
【永安生命赢了项目，但欢乐送赢了人心。】
与此同时，欢乐送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和直播间的温馨完全不同。
虞酒关掉直播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枸杞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叙白：“小白，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周叙白推了推眼镜：“出来了。从沈薇薇开始造势到今天，欢乐送的品牌搜索量增长了百分之三百。社交媒体上关于‘欢乐送’和‘公益’的正面讨论量，增长了百分之五百。”
虞酒满意地点了点头：“洛宁，合作方的电话打过来了吗？”
“打过来了！”
洛宁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三家公益组织主动联系我们，想和我们合作开展社区殡葬服务项目。还有两家基金会，说想资助我们做死亡教育公益项目。”
苏静瑶站在一旁，看着虞酒，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下那个项目，对吧？”
虞酒放下茶杯，笑了：“我当然想拿下。但沈薇薇想要，那就给她好了。反正我说了——只要有人真的在为公益事业做事，就是好事。她出钱出力替我做公益，我落个好名声，这笔买卖不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她以为她买通评标委员会的事没人知道。但那份泄露的评标标准，是我让人故意放给她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洛宁爆发出一声尖叫：“酒姐！你也太阴险了吧！”
虞酒白了她一眼：“这叫战略。”
苏静瑶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钓鱼。你故意让沈薇薇以为她拿到了内部信息，实际上你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顺势把饵抛了出去。”
“对。”
虞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要名声，我给她。她要项目，我也给她。但她不知道的是，政府预算有限，而无名尸处理的成本很高。她以为她捡了个大便宜，实际上她接了个烫手山芋。”
周叙白补充道：“根据我的测算，以永安生命的运营效率，这个项目大概率会亏损。如果他们严格按照合同执行，每年至少要贴进去两百万。”
虞酒笑了：“那就让她贴。她贴得越多，永安生命的资金链就越紧张。到时候，她要么求我接手，要么硬着头皮继续亏。不管她选哪条路，主动权都在我手里。”
洛宁听得目瞪口呆：“酒姐，我以前觉得你只是个嘴强王者。现在我错了，你是个心机婊。”
虞酒抓起一支笔扔过去：“会不会说话？这叫商业智慧！”
洛宁怪笑着躲开了。
苏静瑶端起酒杯，举了起来：“那就庆祝一下？”
虞酒也端起了酒杯：“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输了一场战役，但赢了整场战争。”
虞酒笑了，和她碰了一杯：“说得好。”
欢乐送的办公室里，香槟气泡在杯中升腾，欢声笑语回荡在夜空下。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沈薇薇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虞酒直播的片段，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赢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虞酒输得太轻松了，轻松得不像她的风格。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怎么说，她赢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放下手机，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她要把这个公益项目做成标杆，让所有人都看到永安生命的实力。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执棋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欢乐送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枸杞茶，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沈薇薇意气风发地来到了永安生命的办公室。
她召集了所有管理层，开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动员大会。
“我们拿下了城市无名尸公益项目！这是永安生命重回行业巅峰的第一步！”她站在会议桌前，声音洪亮，“接下来，我们要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领导者！”
管理层们纷纷鼓掌，但有几个人的掌声明显带着敷衍。
他们心里清楚，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非常有限，而且执行难度极大。
但沈薇薇正在兴头上，没有人敢泼冷水。
会后，沈薇薇单独留下了财务总监。
“李总，你估算一下，这个项目我们能赚多少？”
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了：“沈总，根据我的测算，如果严格按照合同执行，我们每年可能要亏损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
沈薇薇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