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酒没有接话。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教训顾衍之吗？我可以让他回顾家跟老爷子当面说清楚。”
虞酒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可别添乱了。他俩打他俩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场戏解解闷。再说了，你今天已经帮了我一次了，够了够了。”
顾庭深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她转过身，走到货架前，“行了，闹剧看完了，该干正事了。伴手礼还没挑呢。”
“不用挑了，我已经选好了。”
虞酒愣了一下：“选好了？”
顾庭深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清单递给虞酒：“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换的。”
虞酒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他：“你都选好了还叫我来干嘛？”
“合同写了，你需要参与决策过程。”顾庭深面不改色，“而且，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
虞酒看着那份清单，又看了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这些吧。”
她本以为挑完伴手礼就能回去了，结果刚走出店门，顾庭深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好，我知道了。让法务部先稳住，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看向虞酒：“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那你快去啊。”虞酒摆了摆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用。”顾庭深按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去。”
虞酒愣了一下：“我去你公司干嘛？我又不懂你们那些商业纠纷。”
“合同第六章第四条——乙方在合作期间，有义务在甲方需要的场合提供陪同支持。”顾庭深面不改色地又搬出了合同条款。
虞酒深吸一口气：“顾庭深，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熬了三天夜吧合同倒背如流了？”
“有备无患。”顾庭深发动了车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虞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难挣，屎难吃。
古人诚不欺我。
虞酒靠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满屏都是洛宁的信息轰炸，全是关于刚才那场闹剧的。
不知道是谁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标题是“富二代情侣当街撕逼，第三者竟是殡葬女王”，评论区已经炸了。
虞酒扫了一眼评论，大部分都是在骂顾衍之和沈薇薇的，也有几个在夸她“气场全开”“不愧是酒姐”。
她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顾庭深侧过头，看着她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虞酒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辛苦。命苦。”
顾庭深笑了。
车子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前停下。虞酒推开车门，刚站稳，顾庭深已经绕到她这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他甚至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
虞酒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搞得有些不自在：“顾总，不用这么夸张吧？”
“合同写了，乙方有必要配合甲方进行必要的感情培养以免露馅。”顾庭深面不改色。
顾庭深自然而然的牵起虞酒的手，向着顾氏大厦走去。
见到两人亲昵的模样，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
他们总裁，还是第一次这样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稀奇，真是太稀奇了……
虞酒被众人那火辣辣的探寻的目光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了，他试图想要争夺回自己右手的主导权，可惜几番暗戳戳的拉扯后，反而被攥的更紧。
顾庭深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电梯。
虞酒跟在他旁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压低声音：“顾总，我记得合同上写的是不公开吧？”
“对啊。”顾庭深按下电梯按钮，侧过头看着她，“我也没开记者招待会啊，我也没有和他们介绍你的具体身份，我总管不了别人的臆想吧。”
虞酒咬牙切齿：“顾庭深，你真狡猾。”
“过奖。”
顾庭深走进电梯，转过身，看着她，“进来吧，虞小姐。”
虞酒站在电梯门口，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一步步引进笼子里的狐狸。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她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忽然说了一句：“顾庭深，以后你的合同，我必须请一个全球顶级的法务团队研究十天十夜，才能签。”
顾庭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可以。到时候我帮你介绍几个好的律所。”
虞酒翻了个白眼。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打开的瞬间，虞酒看到外面的景象，整个人愣住了。
走廊两侧站满了人——秘书、助理、各部门主管，所有人都在看着电梯门的方向。看到顾庭深走出来，齐刷刷地鞠躬：“顾总好！”
看着顾庭深那淡定的眼神，虞酒更加怀疑，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官宣——通过公司的八卦网！
果然，身后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那不是欢乐送的虞酒么？天呐！快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他俩牵手了？”
“别掐了，我也看到了……”
“你说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是你我想的那种关系呗！”
虞酒被顾庭深牵着穿过走廊，走进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甩开他的手：“顾总，你这戏瘾也太大了吧？”
“习惯就好。”顾庭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你先坐一下，我处理完这个就送你回去。”
虞酒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视野开阔，办公桌上整整齐齐，书架上的书排列得像阅兵方阵。她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到洛宁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酒姐！有人发朋友圈说你跟顾总牵手进公司了！真的假的？！】
【附图.jpg——一张清晰的偷拍，正是刚才走廊里顾庭深牵着她走路的背影。】
虞酒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句：“假的，你眼花了。”
洛宁秒回：“我眼花还是你当我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