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渊颔首,“嗯,一次性把事情定下来,免得以后扯皮。”
徐皎月没好气的嗔他,“老太君那边必定难以善了,陛下和皇后那里也不好说,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陆长渊理所当然道:“总要乱那么一遭的,早……”
想到什么,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姜央,接着面无表情的说:“早超生。”
姜央:“……”
徐皎月:“?”
徐皎月莫名有些好笑,“怎的说着话还断断续续的抠字眼?‘死’字很烫嘴?”
陆长渊摇头,扬着下巴一指姜央,十分实在,“不是,是她不让,说她怀着孩子,在孩子跟前不能说这个字,不好。”
姜央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这样实在的把自己供出去了,有些无辜的抿着嘴,突然感觉有点囧。
徐皎月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他,又看向姜央,见姜央呆呆地尬着,又瞧着陆长渊那棒槌样,有点好笑。
她睨着姜央揶揄道:“姜央妹妹,看不出来你这样驭夫有术啊,这小子自来不信神佛,哪里会在意这些避讳,你倒是厉害了,让他这般引以为忌。”
徐皎月这话,陆长渊没什么反应,但姜央可不敢认。
驭夫有术,便是驾驭他,她可不敢说自己能驾驭他,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有脾性,害说一不二的男人,也不会喜欢被人说自己被女子驾驭吧。
姜央看了一眼陆长渊,见他没有不高兴,放下心来,才硬着头皮笑道:“徐姐姐见笑了,哪里是什么驭夫有术,我可不敢当,我与夫君都是为了孩子罢了。”
徐皎月侧目看着姜央,看出她的些许忧虑,又看向陆长渊,他倒是没什么反应。
她看出来了,这夫妻俩看着情笃,却是还没交心的,一个粗心随性,一个诸多顾虑,所以现在,他们只是一对和睦夫妻,却并非有情男女。
她叹了口气,随后笑了笑,顺着点头说:“也是,都是为了孩子,想必日后,长渊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的。”
这话,姜央很认同,“夫君自然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的。”
因为他没有一个好父亲,他引以为戒,所以,不会让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样,必定会对孩子很好很好。
陆长渊自己也点头,郑重其事,“这是必定的。”
徐皎月是在这里和他们一起用了午膳才离开的。
陆长渊也用过午膳后又去忙了,压根不急着去劝说老太君,他如今军务繁重,腾时间回来陪她用膳已经不易,没闲心去和老太君吵架。
而这个时候,老太君的信,已经递到宫里,到了皇后手里了。
穆安宁上午来,已经和她说了让姜央认徐家为娘家,以徐姓上徐家族谱,顺势让一个孩子姓徐的事儿,皇后思虑之后,得知姜央和陆长渊已经点头,便也没意见。
她刚和来用午膳的皇帝说了这事儿,皇帝虽然有些顾虑,但也同意。
但皇后没想到,竟是定了姜央现在怀着的这个姓徐,那就不妥了。
嫡长子女,哪能给了别人?
她一时间不好找陆长渊来,因为陆长渊身上官职有好些,处理事情的地方有好几处,不知道他当下在哪里忙着。
又不能这个时候叫刚养稳了胎的姜央进宫,便派人去东宫寻来穆安宁。
穆安宁一来,她当即绷着脸色道:“安宁,你上午直说要姜央认亲徐家,要他们一个孩子顺理成章随母姓徐,但可没和本宫说,是要如今你小舅母怀着的孩子姓徐啊。”
穆安宁有些惊讶,这事儿她确实没说,所以皇后怎么知道?
她当即问:“母后怎么知道这个?”
皇后沉声道:“怎么知道?自然是你外祖母来信说的,今早上你母亲去了陆家,和她说了此事,老太君不同意,这才来信让本宫阻挠此事,本宫倒是也要问你,你早上为何没说此事?”
穆安宁了然。
她道:“因为儿臣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真的是现在这个归徐家,想着先不说定,万一日后小舅父和小舅母不舍得,也还能再定,所以没多言。”
皇后道:“你倒是说没说定,可你母亲已经和老太君这样说了,老太君信中还说,姜央为此和她争执了,可见是定了的。”
穆安宁知道她母亲今日去陆家了,但也有些意外,姜央竟然和老太君争执了?
其实没必要的,老太君不愿意就算了,她这小舅母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皇后道:“此事不能够,本宫不介意长渊给个孩子去传承徐家,但不能是嫡长子女,这说到哪都不合理,对长渊也没好处,陛下也不会同意的,你和你母亲等日后的吧。”
其实穆安宁也没非要现在这个,只是昨日姜央说了,她便顺势了,毕竟这事儿早落定早安心。
但如今皇后都这样说了,便罢了。
她也不能说要现在这个姓徐,是姜央主动提的,不然只怕皇后要对姜央不满,她可不能恩将仇报。
穆安宁便道:“是儿臣心急了,想着早些让母亲了结一桩心事,这才贸然跟小舅母要了现在这个,确实是思虑不周十分不妥,儿臣和母亲等着日后的就是,母后见谅,切莫怪罪。”
皇后面色稍霁。
她语重心长道:“你倒也不必心急,姜央身子康健,这么快就有妊,说明是个好生养的,日后必定还会有子女,不会缺了徐家的传承,来日方长吧。”
“是,母后。”
“你也和你母亲说,让她不必着急。”
“是,儿臣知道了。”
皇后又交代了几句,穆安宁很快离开了。
她走后,皇后立刻吩咐人准备笔墨纸砚,给老太君回了一封信,又让人去寻陆长渊,看他在哪里忙,让他忙完了来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