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马球出了变故,但损伤的不是他们这边,陆长渊还记得跟姜央说的话,离开马球场后,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而是打算陪姜央去骑马。
原本他想让其他人各自回去的,但太子要留下,穆安宁自然也留下了,而祝云缨和周依依便也一起,又回了之前的跑马场。
陆长渊选了一匹马,陪着姜央骑马慢跑,祝云缨和穆安宁也一起骑马玩,周依依有孕不能骑马,便在休息的围帐坐着看他们。
还有太子也没骑马,但也没坐在围帐里,而是站在跑马场边的台阶上,看着马场上骑马的几个人。
目光,几乎都是落在陆长渊和姜央那边的。
而与此同时,陆长渊和姜央的马并着骑,都在小跑,这是姜央现在骑术的极限,而陆长渊则是特意控制跑马的速度陪她。
姜央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几次陆长渊。
陆长渊见她这样,直接道:“是有话想问我?”
姜央拉住缰绳停下,看着同样也停下的陆长渊,问出了刚才在那边就生出的疑惑。
“夫君,刚才的变故,你其实弃马的时候,就是冲着楼照去的吧?”
陆长渊眉头一挑。
姜央抿了抿嘴,小声猜测道:“你其实当时就料到,楼照一定会救英王世子,对吧?”
陆长渊看着她片刻,道了句:“夫人很聪明。”
他确实,将弃了的马撞向英王世子的时候,就是故意的。
但他没想过能把英王世子怎么样,而是料到当时距离英王世子不远的楼照一定不会坐视英王世子坠马受伤,一定会扑上去救人。
到底,楼照和楼家是英王一党的人,英王世子于楼照而言,等于是少主,楼照自然不能不管英王世子。
至于楼照去救英王世子,会不会受伤,伤成什么样,那就不在他得预判之内了。
就算是死,那也是他护主的后果。
姜央心道一声‘果然’。
暗暗心惊。
他这个人,虽然性子有些愣,说话做事不喜欢弯弯绕绕,但不过是懒得在不需要动脑筋的地方耗费心神,并不是没有心计的人,反而心计深沉,精于算计。
也难怪,到底是皇帝一手抚养栽培的人,生于世家长于宫廷,注定精于筹谋算计的。
而且,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领兵打仗,不仅需要骑射武功,更是需要脑子的。
不过,她担心的是,他这么聪明的人,恐怕也是不好蒙蔽糊弄的,那她在他面前卖弄娇柔故作可怜,他真的看不出来么?
是她装得太好看不出来?还是他看出来了,却依旧吃这一套?
她希望是前者。
不然,她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他看在眼里岂不是跟看戏一样?
可她又不敢直接问他,是不是一直都能看透自己。
只能慢慢试探了。
想了想,她一副佩服的模样赞许道:“夫君反应真快,当时那样的情况,都能在去救太子的过程中,心血来潮的给英王世子和楼照一个教训。”
虽然断手的是楼照,但英王世子也算是吃了教训的。
陆长渊的话,却让她吃惊,“不是心血来潮,我应下这场挑战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他们全身而退。”
姜央惊讶道:“夫君一开始就打算教训他们?所以没有太子的意外,夫君也是要找机会对付他们的?”
陆长渊点头,“嗯,本打算见机行事,只是没想到,他们胆敢趁机谋害太子。”
所以,就更得教训一顿这俩人了。
他也不由得有些遗憾,“事发突然,还是下手轻了。”
要是能深思熟虑一番,想到更好的方式,他给那二人的教训,就不至于此了。
姜央暗暗咋舌。
说完了这些,二人又继续骑马了。
围帐这边,周依依已经歪头看着太子许久了,还挺奇怪。
她招了招手,婢女上前来,她纳闷道:“你有没有发现,太子殿下一直看着七叔和七婶?”
她的婢女潇潇点头道:“确实是,真是奇怪呢,太子妃也和世子妃一起骑马,太子殿下却没看太子妃,反而一直看着七爷和七夫人。”
周依依努着嘴咂摸了一阵,弄不明白这算怎么个情况。
索性不想了。
她趴在面前的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穆安宁和祝云缨,羡慕道:“真想也下去骑马跑几圈啊。”
潇潇说:“姑娘您忍忍吧,等孩子生了再骑。”
周依依撇嘴,“生了也骑不了,得坐月子,还得养身子,起码还得等一年,唉……”
潇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周依依唉声叹气了一阵,继续看着下面骑马的几个人。
见姜央骑马的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些,周依依道:“还别说,我这七婶,学得还挺快的。”
潇潇笑道:“七夫人聪明,胆子也大,自是学得快的,何况七爷还在旁边时刻指导保驾护航呢。”
“倒也是。”
一行人在跑马场待到傍晚,才尽兴而归,太子和穆安宁回东宫,陆长渊和姜央还有周依依,送了祝云缨回端王府,才回陆家去。
姜央是真的喜欢上了骑马,尤其是去了皇家马场一趟,在陆长渊的指导下,骑术更好了些,就更喜欢了。
第二日,她挤出时间又想去府上练武场跑马场骑马,但阿玉劝阻了,提醒了她一件事。
“姑娘,你这个月的癸水,迟了好些天了。”
姜央呆住了,之后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摸着肚子,猛地看向阿玉,“你的意思是……”
阿玉道:“奴婢不敢确定,奴婢也是昨晚睡前才想起来,姑娘癸水迟了,姑娘往常癸水日子差不多,偏差不过两三日,但这次已经迟了十余日了,奴婢猜测,极有可能是的,所以,您还是先不要去骑马了。”
若真的有了,去骑马终究是不安全的。
姜央不由得心头兴奋起来,她成婚一个月了,最盼着的就是早点怀上孩子。
但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她也只能随缘了,总归她身体没问题,陆长渊也不像是子嗣艰难的,只要她身子允许,他们时常同房,就算初次与他行男女之事怀不上,新婚那几日频繁同房也怀不上,也迟早能怀上。
可如今,她却极有可能,已经怀上了?
她能有这样的运道么?
姜央捂着肚子压下兴奋,立刻吩咐:“你立刻,让人请府医过来,就说我略有不适,让他来请个平安脉。”
阿玉点头,立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