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兰没想她就抱怨一句,就被姜央先后训了两次,顿时面露难堪羞恼,忙看向同样因为吴嬷嬷的态度而一时无措的姜璟城。
姜璟城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只好什么吸了口气,对姜央道:“堂妹言重了,妹妹只是说着玩的,堂妹让吴嬷嬷安排的地方挺好,我们兄妹很满意,没有真的嫌弃。”
说着,还暗暗递了眼神给姜央,似乎在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
他们兄妹拿着她的把柄,哪怕不能时时威胁她,也不想受她的气,她这样逮着机会就训斥,他们可不乐意。
姜央自然收到了姜璟城带着几分警告的目光,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别开眼不耐道:“既然如此,那就住着,行了,你们跟着若愿意回别院收拾你们的行礼,带上你们的人来吧。”
听见姜央的话,如意也适时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打算带他们离开去别院。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是陆长渊来了。
见着他突然到来,姜央挑了挑眉,而姜璟城和姜如兰更是挪不动道了,尤其是姜如兰,眼睛当即亮了。
陆长渊踏步进来,很快到了堂中,吴嬷嬷等人纷纷行礼,姜璟城和姜如兰俩人也后知后觉的跟着行礼,姜如兰还一边行礼一边偷偷瞄着陆长渊,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
这定国公,当真是犹如天人啊。
姜央没行礼,上前几步,疑惑道:“夫君怎么过来了?”
这里是东院会客的正堂。
陆长渊站在她身前,自然而然的拉过她身前的手感知一下温度,还好不凉。
他垂眼缓缓道:“该用午膳了,回云华院不见你,听说你又来这边见人,来寻你回去用膳。”
姜央莞尔,“妾身招待堂兄和堂妹,倒是耽搁了,没想到竟让夫君寻了来,不过本来也准备回去了,夫君倒是白跑一趟了。”
陆长渊道:“来接你,不算白跑,不过……”
他皱眉看向姜璟城和姜如兰,眼神凉淡又古怪,“是我记错了?他们不是走了?怎的又来了?是赖上你了?”
姜央:“……”
姜璟城和姜如兰:“???”
目瞪口呆。
这定国公怎么说话的……
阿玉和如意抿了抿嘴,低头。
姜央咳了一声,浅笑道:“是本来走了的,但有些事忘了说,又回来了,妾身想着过些日要带他们去徐家的认亲宴,总得让他们学点规矩,就让他们在这里住下了,方便安排人教他们礼数规矩。”
陆长渊眉头微皱,“让他们住在家里?”
姜央颔首:“嗯,怎么?夫君觉着不妥么?”
陆长渊缓缓摇头,“没什么不妥,你觉得妥就妥。”
说着,他问:“安排好了?”
“嗯,差不多了,如今已经让吴嬷嬷给他们选好了住的院子,正要让如意带他们去之前住的别院拿他们的东西呢。”
陆长渊没心思过问太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只点了头,道:“既然安排好了,那就去用膳吧,你有身子,不能耽误用膳。”
姜央点头,陆长渊这边牵着她打算回云华院用膳。
可刚要走,姜如兰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姐夫~”
这调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姜如兰,姜央和陆长渊也是。
姜璟城面上微变,有些担心的看向妹妹,她可别胡来,在定国公面前,可不能跟在姜央跟前一样随性。
他们能拿捏姜央,可惹不起这位深受圣宠权倾朝野的定国公。
姜如兰一副腼腆羞怯模样看着陆长渊,声音娇柔,“姐夫,我与哥哥来见堂姐,也还没用午膳呢,正好也饿了,既然姐夫和堂姐要去用午膳,不知道我与哥哥能否一起?正好,我们和堂姐多年没有一起用过膳了,也是赶巧了。”
姜央心里冷笑,这姜如兰还真是沉不住气,便是盯上了陆长渊,也有点耐心好吧,这么快就上赶着。
都不用她想法子拒绝姜如兰,因为她知道,陆长渊会拒绝。
果然,陆长渊想都没想就不耐的道:“不可以。”
姜如兰脸色一僵。
她不死心,“为……为何……”
陆长渊直接不客气的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坐在一起用膳?”
姜如兰脸色霎时间白了,到底是个姑娘家,被自己看上的男子这般贬低轻视,也是无地自容的。
姜璟城忙壮着胆色上前两步,拱手赔罪道:“是小妹不懂事,请定国公见谅,她只是想和堂妹多亲近,绝无其他心思。”
陆长渊一如既往能抓重点:“我说她有其他心思了?”
“没……没有。”
陆长渊:“那你为何说她‘无其他心思’?何意味?”
姜璟城僵着脸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定国公咬文嚼字一般的追问。
他咬了咬牙,忙看向姜央,示意她解围。
姜央虽然对陆长渊这张嘴‘深受其害’,但是很乐得看陆长渊用他那张嘴为难别人的,尤其是这兄妹俩。
但姜璟城都看她了,她不好继续看热闹,便也适时开了口。
“夫君,妾身饿了,我们回去用膳吧。”
陆长渊看了她一眼,眸间思绪莫测,片刻才淡淡嗯了一声,没再理会那兄妹俩,牵着她转身出去了。
离开之前,姜央对如意递了个眼神,如意点了点头。
阿玉和吴嬷嬷都跟着夫妻俩一道往云华院去,而如意也带着心有余悸的姜璟城和姜如兰离开了。
回去一路上,陆长渊都没再多问兄妹俩的事情。
姜央却忍不住,问了他:“夫君似乎不高兴?”
陆长渊:“没有。”
姜央闷闷道:“可妾身瞧着,夫君就是不高兴,是不高兴堂兄堂妹住进来么?”
陆长渊淡淡道:“他们还不值当让我不高兴。”
姜央一想也是。
姜璟城兄妹俩,在陆长渊眼里只是一粒尘埃,入不了他的眼,确实不够格让他不高兴。
姜央道:“可妾身瞧着,夫君就是不高兴的,既不是因为他们,可是有别的心事?”
对此,陆长渊倒是不置可否了。
但他没说话,而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姜央被他看得不明所以,“夫君怎的这样看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