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抓住身前发言的话筒，小脸带着点期待。
“老板！”
“我能转去餐饮部吗？”
苏牧靠在椅背上看她。
“理由。”
钟灵说得特别真诚。
“我不会算账，但我会试菜。”
后排有人差点把笑憋岔气。
裴倩低头掐自己掌心，她告诉自己不能笑。
老板能让一个盲盒PTSD患者进人事部，就能让一个笑点低的人去街头负责企业文化展示。
夏沫沫眼神发亮，像是发现了玩抽象的同类。
白楚楚有些扶额，还好钟灵没进秘书处，不然她还真忙不过来。
顾念推了推墨镜，看钟灵的目光里多了点兴趣。
这星湖集团挺有意思。
一个敢问组团加班。
一个敢当众申请试菜。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外来野狗，不对，外来机车犬，可能还有很多学习空间。
面对这小饭桶的申请，苏牧直接残忍驳回。
“集团没有餐饮部。”
钟灵的肩膀垮了一点。
苏牧继续说道。
“你在财务部要是饿了，可以啃账本。”
“但啃错一个小数点，扣你半年伙食费。”
钟灵脸色当场白了。
扣别的她可能不在乎。
但扣伙食费这四个字，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她慢慢坐回去，表情像被判了无期。
方国舅痛苦地闭上眼。
完了。
大嫂的江山迟早被这吃货吃垮。
她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又重了三十斤。
三十斤红烧肉那么重。
会场里刚被钟灵搅乱的气息还没落稳。
苏牧已经再次抬眼看向第一排，目光停留在那道香槟色身影上。
“接下来集团外宣部挂职总监，韩舒窈。”
韩舒窈放下水杯。
香槟色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奢靡光泽，羊绒披肩松松搭在肩头。
她懒懒抬眼的那一下，整个会场的气质都像被换了滤镜。
金丝雀从来不只是单纯的漂亮。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生会被镜头偏爱的娇媚。
“收到~BB。”
就在一句，后排不少新人瞬间服气。
而且外宣部让她当门面担当，确实没毛病。
她坐在那里，就是星湖对外的一张奢华名片。
还是自带消费升级滤镜的那种。
苏牧继续念。
“外宣部副总监，顾念。”
顾念推了下墨镜，椅背被她靠得往后响了一声。
“收到。”
她回答得很短，嘴角扯出一点野劲。
像在赛车场终点线旁边点烟的感觉。
如果说韩舒窈是一种把人拉进温柔陷阱的娇。
那顾念则是那种骑着机车从你心口碾过去，还问你爽不爽的野。
夏沫沫看着顾念，眼睛亮了一下。
她总觉得这位姐姐的气质，特别适合和她们秘书处搞跨部门团建。
白楚楚余光瞥见她的眼神，桌下鞋尖动了动。
夏沫沫立刻收回视线。
她现在明白了。
人类之所以能进化到现代文明，很大程度靠疼痛记忆。
薛锦棠在后排也迅速完成解析。
外宣部这一娇一野。
男的顶不住，女的也顶不住。
以后出去谈合作，怕是能把甲方乙方和围观路人一起通杀。
苏牧的视线越过外宣部名单，停在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薛锦棠也跟着看过去。
她之前一直觉得叶知秋的椅子矮一截。
现在苏牧看过去，她才发现问题好像不在椅子。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在空中晃悠悠的，都挨不着地面。
如果前面摆个书包，能直接伪装成来旁听的中学生。
可没有人敢真这么想。
能坐第一排的人，哪有普通小朋友。
星湖又不是什么托儿所。
随后苏牧念出下一行。
“企业文化部挂职总监，叶知秋。”
叶知秋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可那张脸还是带着一点天然的萌感。
再加上椅子高度问题，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成人会议强行拽进来上班。
叶知秋抬头，脸上带着一点想装成熟又没完全装住的神色。
“收到，苏董。”
声音倒是清清脆脆的，没有所谓的萝莉音。
或许这个世上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萝莉音，全靠大家辛苦夹。
只不过有人夹着夹着，真的就忘记自己本来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只能趁着对方睡着，然后猛的来一下，才有可能真正听到原声。
苏牧看着叶知秋，带着点恶趣味的继续说道。
“结合叶总监过往动漫社社长的丰富履历。”
“以后星湖各大核心部门的工服定制，团建着装，统一由企业文化部负责。”
工服定制四个字出来，会场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陆思凝坐在角落里，法袍下的膝盖又往里收了一点。
她现在身上这套入职制服，就是企业文化如果失控之后的活体样本。
法袍外面看着庄严。
里面属于法治社会暂未开放的隐藏副本。
现在又多了一个专门的企业文化部。
还是一个由动漫社社长担任总监的企业文化部。
这事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公司能干出来的。
当然，星湖本来也不太像正经公司。
它只是有合法资质、顶级资产、专业团队，和不太合法的老板审美。
裴倩也抖了一下。
她看着叶知秋的目光，像看到一个正在量她三围的服装设计师。
上次盲盒社死还没过去多久。
她已经对任何和衣服有关的词汇产生了条件反射。
顾星辰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脑子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出图。
正在热心的为企业文化部输出全套制服设定。
人事部，兔耳秘书风。
法务处，审判修女风。
安保部，冷面犬系门卫风。
她刚想到这里，立刻把脑子里的画面按了回去。
不能画。
画了苏牧要扣姐姐薪水，那不也就相当于在扣她吗。
资本主义连坐制对艺术创作的打击，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生产力。
叶知秋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任命对全场造成了多大伤害。
包括叶知秋本人，其实也愣了两秒。
她没想到自己动漫社社长的履历，居然还能在星湖集团完成职业升级。
以前定制社团服，最多是猫耳卫衣和二次元痛包。
现在变成核心部门工服。
跨度大到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升职，还是苏牧把整个星湖都交给她做COS企划。
苏牧看着她。
“叶总监，有没有问题？”
叶知秋认真想了想，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设计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