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看了眼旁边重新聚拢的粉丝,又看了眼这个拿自己安全威胁保镖的无良老板。
她在边境见过绑匪拿人质谈条件。
可还是第一次见人质自己往绑匪枪口上撞,只为了想要处理保镖的衣服。
“老板,你这算职场骚扰。”
“那你可以向你的直属上级投诉。”
夜鸢愣了愣,想起那条由阿九亲手塞进背包的黑丝。
忽然觉得这条投诉渠道的可靠程度相当有限。
阿九没准不仅不处理,还会问苏牧需不需要安保部提供剪刀。
夜鸢没有正面答应,也没有推开苏牧搭在腰间的手。
“先上车。”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苏牧笑了笑。
这个反应,跟答应也没多大区别。
另一边的劳斯莱斯里,车窗已经重新升起。
戴姵姗离开以后,公主切女孩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
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刚才被女明星不小心碰过的手。
白裙女孩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时间瞒着家里出来,被大姨知道了,回去又要发火。”
公主切女孩把湿巾丢进垃圾袋。
“怕什么?”
“她们大房把家里的企业搞得半死不活,还有脸管我们的事?”
白裙女孩没有接话。
朱家老爷子病重以后,集团里的平衡已经一天比一天脆弱。
二房拿下了几位关键董事,三房态度摇摆。
外部银行也在重新评估授信。
大房表面还占着名分,实际能调动的资源已经缩水不少。
公主切女孩看着窗外的迈巴赫。
“听说那个老女人还想靠朱慕祯的脸去拉外援。”
“把那个冰山脸送出去,就能换回来一个救大房的男人?”
她发出一声冷笑。
“痴人说梦。”
白裙女孩听到“朱慕祯”这三个字的时候。
原本平静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晦暗不明的波澜。
但转瞬间,又被她完美地压抑了下去。
她默默将看向迈巴赫的视线收回,依旧平静的说道。
“听说对方是魔都星湖集团的苏牧。”
“那又怎样?”
公主切女孩靠回座椅。
“内地来的暴发户而已。”
“他要是真敢插手朱家的事,自然有人教他香港的规矩。”
司机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只是安静的当个摆件。
劳斯莱斯驶离机场,车内的浅红光点也随之远去。
“他要是真敢插手朱家的事,自然有人教他香港的规矩。”
机场外的劳斯莱斯驶入车流时。
朱家议事厅里的檀香也刚烧到一半。
青烟从铜炉里绕出来,贴着红木屏风向上攀升,把厅内压得越发安静。
大夫人端坐主位,身上的墨青色长裙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岁月对她格外客气,只在眼尾留下几道浅纹,反倒让那张脸多了几分掌舵者的威严。
朱家老爷子病重以后,每天等着看大房笑话的人,能从半山一路排到维港。
她要是露出半分疲态,第二天集团会议室里就会多出十几双准备撕开她的手。
坐在下首红木椅里的女人,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朱慕祯的小姨,阮玉卿。
年近三十,正是女人褪去青涩,又没沾上半点衰败的阶段。
她穿着贴身的绛紫色丝绒旗袍,丰腴身段被旗袍收得曲线毕露。
腰肢依旧纤细,腰线往下却丰润得犯规。
坐下时把旗袍两侧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双匀称长腿裹着肉色丝袜,优雅交叠在红木椅前。
旗袍开衩随着动作向上挪了几寸,露出一段柔润得挑不出毛病的腿线。
她捏着白瓷茶杯,手腕上戴着一只玻璃种翡翠镯子。
抬眼时,那股熟透的风情顺着眼尾散开,连厅里的檀香都显得没有那么清心寡欲了起来。
年轻男人要是单独坐在她对面,大概聊不到三分钟,就得开始反省自己的思想品德。
阮玉卿吹开茶面上的浮叶,嗓音里带着天生的娇软。
“祯祯平时太乖,连跟男人多说两句话都不敢,我看她未必知道该怎么讨男人欢心。”
话说到这里,她抬起手背掩了掩唇。
胸前的旗袍扣子跟着承受了一次职业考验。
“不过也没关系,凭她那张脸,肯主动看哪个男人一眼,对方都该乐的不行了。”
“维港之月”这个称呼,在香港上流圈子里已经叫了几年。
见过朱慕祯的人,鲜少有人对这四个字提出异议。
阮玉卿作为小姨,对自家外甥女的容貌更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二十岁左右的小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阮玉卿指尖摩挲着杯沿,笑得旗袍上的丝绒泛起层层暗光,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祯祯要是肯主动一点,别说帮大房站稳脚跟,借助魔都的资本拿回二房手里的董事席位也未必多难。”
大夫人听完,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盖刮过杯沿,发出两声轻响。
“玉卿,你也以为我傻得那么天真?”
阮玉卿脸上的娇笑收了半拍。
大夫人掀起眼皮,目光落在铜炉上方渐渐散开的青烟里。
“靠一个女人的脸,就想套牢一条过江龙?”
“能在几个月里建立这么庞大的星湖集团,又悄无声息拿到远洋股份的人,会缺漂亮女人?”
朱家内部至今没人知道,苏牧手里已经握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但是这个好似被二房三房逼至绝境的妇道人家,却掌握着比所有人都多的信息。
阮玉卿的笑容消散了不少,把茶杯放回桌面。
瓷底碰上红木,声音比刚才要重了一点。
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肩头跟着轻轻晃动,绛紫旗袍上的曲线顿时也热闹了起来。
“原来姐姐还有别的安排。”
“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做过单押一头的买卖。”
她拖长尾音,眼里的探究却没有被笑声盖住。
“拿捏男人嘛,无非是睡女人和搞事业,上下总得有一头被拿住才行。”
“是商业上的隐藏筹码,还是朱家没摆到明面上的人脉?”
大夫人端着茶,却没有给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