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275章 铁筒藏机密,老兵抱孙骨头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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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铁筒藏机密,老兵抱孙骨头酥(1 / 1)

潜龙号甲板上的风又腥又咸。

陈大炮斜靠在船舷铁壁上,右手摩挲着那截从三角眼后腰掏出来的铁皮密封筒。

筒子不大,食指粗细,两头用蜡封死。

摸上去冰凉,沉甸甸的,里头装着什么,分量不轻。

他翻过来,在底部发现一圈极浅的刻痕。

字太小,船晃得厉害,看不清。

王长海端着搪瓷缸溜达过来,眼珠子直往他手上瞟。

“老陈,这玩意儿是什么……”

没等他说完。

陈大炮手腕一翻,铁皮筒塞进贴身内兜,纽扣摁死。

他抬眼看了王长海一眼。

什么都没说。

王长海被那一眼看得头皮发紧,搪瓷缸子举到嘴边吹了吹,转身溜了。

陈大炮重新靠回船舷。

他把右手伸到大衣底下,摸了摸腹部绑着的帆布条。帆布条里裹着《林氏丝织秘录》和那张羊皮海图。

他闭上眼,缓缓吐了口气。

从上海出发到现在,两天一夜。

右胳膊上的铁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水,袖子糊在肉上,已经分不出哪是布哪是皮了。

汽笛声忽然炸开。

一声,两声,三声。

潜龙号的钢铁船身开始减速,螺旋桨搅碎海水发出沉闷的轰鸣。

陈大炮睁开眼。

前方,灰蒙蒙的晨雾里,南麂岛的轮廓从海面上拱了出来。

那片长满刺槐和防风林的山脊线,那个他亲手修过屋顶、劈过柴、给儿媳熬过粥的家。

他站直了。

两只手把大衣拉链拉到底,杀猪刀往后腰一掖。帆布包提起来,搭在左肩上。

林玉莲从舱里钻出来。

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玻璃划出的口子已经结了紫色的血痂。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公公身边,死死攥着手里装满账本和图纸的小包。

昨天在公路上挥摇把子砸人的女人,此刻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岛,鼻子一酸。

到家了。

---

码头的青石板上站满了人。

今天不是补给日,潜龙号的汽笛一响,半个岛都被惊动了。战士们稀里哗啦从营房跑出来,军嫂们扯着围裙从防风林那边探头。

陈建锋站在最前面。

一身六五式军装熨得笔挺,右腿微微打着颤,腰杆子却像标枪一样直。

他手里推着那辆红酸枝全榫卯婴儿车,车里头两个孩子裹在棉被里,露出两颗圆溜溜的脑袋。

“哐当!”

踏板重重砸在石头上。

陈大炮提着帆布包大步跨出船舱。

码头上的人齐齐吸了口凉气。

那件破军大衣全是泥浆和血痂,硬邦邦的,走道直掉渣。

右臂的袖子被豁开一道口子,里头的绑带渗出褐色的血水。

几个新兵蛋子打头碰上这副模样,腿肚子一软,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

边上一个上等兵小声嘟囔:“这……这他娘是杀猪的还是杀人的?”

没人敢接话。

陈大炮的军靴重重踩在青石板上。

一步。

两步。

帆布包里的铁器碰出清脆的叮当声。

老莫瘸着腿迎上半步,目光扫过那条渗血的胳膊,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刚要开口。

陈大炮根本没看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越过人群,死死钉在了红酸枝婴儿车上。

前一秒还冷得像铁板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嘴角的狠劲全散了,眉心的川字纹彻底铺平,一抹老父亲般的憨笑直接荡漾开来。

真·活阎王秒切宠孙狂魔!

帆布包从肩上“咚”一声砸在地上。

不管了。

陈大炮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指头全是干裂的口子,指甲缝里嵌着黑色血痂,掌心磨出了硬茧和水泡。

他赶紧把手塞进大衣里,在勉强算干净的内衬上死命蹭。

蹭完拿出来闻闻。

还是一股子铁锈味。

他又蹭了三下。

陈建锋看着老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发哑:“爸——”

“边去!”

陈大炮一巴掌把他扒拉开,满脸嫌弃。

陈建锋踉跄半步,差点没站稳。

陈大炮弯腰,两只蹭了半天还是粗糙得刮人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婴儿车。

大孙子陈安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瞅他。七个多月的娃,胖了一圈,两只小手在棉被外头乱抓,嘴里吐着泡泡。

“嗳!爷爷的安安!”

陈大炮的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

那个在码头上连王牌特工都徒手钉死的声音,这会儿又尖又亮,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把陈安抄起来,托在胸前。

一百八十五的大个子,满身血污,怀里搂着个七个月大的胖娃娃,画风极其割裂。

他一歪头,“吧唧”一口亲在孙子脸上。

硬邦邦的胡茬子,直接扎进陈安水嫩的脸蛋。

“哇!”

陈安当场炸了。

小肉脸揪成一团,嚎得整个码头都在回响。

陈大炮不但没松手,反而把孩子举高了两寸,凑上去又亲了一口。

“嚎什么嚎!爷爷亲你还委屈了?想没想爷爷?嗯?”

这一嚎,车里的陈宁也被吵醒了,跟着扯开嗓子狂哭。

码头上一片死寂。

几十号荷枪实弹的兵,面部表情全线失控,憋笑憋得直抽抽。

表情管理全线崩溃。

方才那个让新兵腿软的活阎王,这会儿正在码头上颠着大孙子哄,脚步还带着节奏,一颠一颠的,像个笨拙的大熊晃。

林玉莲走下踏板,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眼泪唰地掉下来,扑哧一声乐了。

陈建锋站在一旁,嘴角直抽搐,最后也咧开嘴傻笑起来。

陈大炮颠着步子晃悠。

他发现陈安不知啥时候死死抓住了大衣上的一颗纽扣,攥得死紧,哭声变成了抽噎,两只黑豆子一样的眼珠子泪汪汪地盯着他。

老头子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孙子的头顶。

“不哭了……爷爷回来了。”

---

王长海在船上扯着嗓子一声吼。

起重机的柴油引擎轰地一响,黑烟喷出半丈高。吊臂呜呜转动,钢丝绳绷直了。

第一口军绿大木箱吊出船舱,悬在半空。

箱子上盖着油布,铁皮封条在晨光里反着白亮。吊臂往码头方向一摆,钢缆嘎吱嘎吱响了两声,木箱落地。

“砰!”

青石板震了一下。

紧跟着第二口、第三口。

然后是那台满身泥巴的重卡。起重机换了粗缆,呜呜吃力地把十几吨的铁疙瘩从甲板上硬生生吊起来。

落地的时候,码头震了三震。

刘红梅在人群里垫着脚尖。

她脖子伸得跟鹅似的,眼珠子瞪成铜铃。

第四口箱子的油布角被风掀了一下,露出里头印着“日立”两个字的纸壳包装。

刘红梅双腿一软,一把死死抓紧旁边的胖嫂。

“彩……彩电?”

胖嫂直咽唾沫,拿胳膊肘疯狂怼她。

“后头那个大铁疙瘩……是不是传说中的电冰箱?!”

人群里的叽叽喳喳声瞬间炸锅。

“我操……那是不是打浆机?工业的那种?”

“你看那两个铁桶!柴油!零号的!那玩意儿咱全团断了仨月了!”

赵刚团长像阵风似的从营区冲过来。

扣子都没系严实,一眼扫过去,彩电、冰箱、打浆设备、麦乳精、大白兔奶糖、帆布行军床……

然后他的目光锁死在那两只黑漆漆的大铁桶上。

两吨零号柴油。

赵刚的手开始抖。

南麂岛守备团的发电机已经烧了三个月劣质混合油,缸体都快废了。报了七次,上面一滴都没批下来。

两吨。

够全团用四个月。

这可是救命的玩意儿啊!

赵刚激动的直搓手,正准备凑上去套近乎。

“建锋。”

陈大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单手抱着孙子,大步走过来。他看都没看赵刚一眼。

走到陈建锋面前。

“啪!”

将一沓周安国给他开的采购许可,结结实实拍在陈建锋胸口。

陈建锋被拍得往后退了半步,右腿一阵剧痛,但他咬牙站住了。

陈大炮盯着儿子的眼睛。

“老子拿命带回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但码头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怎么用,用多少,给谁用。”

他把陈安往怀里紧了紧。

“你说了算。”

陈建锋攥着那沓单据,指节发红。

看着老爹发白的鬓角和浸血的袖管,喉咙像堵了块滚烫的铅。

最后只挤出个字。

“……是。”

赵刚站在三步开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看看陈大炮,再看看陈建锋手里的单据,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手缩了回去。

搓了搓鼻子,清了清嗓子。

老莫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往上歪了一下。

码头上的风忽然大了。

陈大炮怀里的陈安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哭,两只小手攥着爷爷大衣上那颗松动的纽扣,脑袋歪在他锁骨窝里,眼睛半闭半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陈大炮低头瞅了一眼。

咧嘴笑了。

笑得皱纹全挤在一堆,比码头上任何一箱硬通货都值钱。

赵刚看着这一幕,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他扭头瞅了老莫一眼,压低声音:

“老莫,那两桶柴油……”

老莫拿下巴朝陈建锋那边一撇。

“问陈副主任去。”

赵刚的嘴角抽了两下。

赵刚脸皮一抽,堂堂一团之长,硬是被这爷俩拿捏得死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认了。

迈步走向陈建锋。

码头的起重机还在轰鸣。第五口、第六口木箱接连落地,青石板被砸得直颤。

远处防风林那头,刘红梅扯着胖嫂的袖子,两个人踮着脚把脖子伸成了天鹅。

“你看见了没有?”刘红梅拼命拍胖嫂的胳膊,声音都劈了。

“两箱大白兔奶糖!两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整箱的大白兔!”

胖嫂没理她。

胖嫂直勾勾盯着那台挂满泥巴的解放大卡落地,两只眼珠子亮得能点灯。

陈大炮已经走出十几步远了。他抱着陈安,用另一只手从婴儿车里把陈宁也捞了出来,一手一个,步子稳当得像座山。

嘴里念念有词。

“安安不哭,宁宁乖……爷爷给你们带了好东西……到家爷爷给你们熬牡蛎粥……鲜得你们把舌头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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