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351章 旧仓铁柜开缝,拿文件回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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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旧仓铁柜开缝,拿文件回海岛(1 / 1)

十三行路的巷子比昨晚更黑。

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也在发抖,光打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林玉莲走在前头,脚步快。

李伟跟在左手边,工具箱提在手里,铁皮碰铁皮,闷声响。

曲易守右侧,撬棍夹在腋下,瘸腿蹭地的节奏比昨晚快了一拍。

三个人没说话。

拐进窄弄堂,曲易先停住了。

他用撬棍点了点地面,朝林玉莲比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往下压。

有人在放风。

林玉莲退半步,侧身贴墙。

弄堂口外,一百零九号斜对面的榕树底下,蹲着两个穿汗衫的男人。

一个抽烟,一个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

不是昨晚那两个。

换人了。

曲易嘴唇凑过来。“我从后巷绕。”

林玉莲点头。

曲易拖着瘸腿钻进右边的暗巷,两秒钟没了声响。

李伟把工具箱搁在脚边,独臂撑着墙壁,耳朵贴上去。

十几秒。

他的手指在墙面上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两下。

林玉莲看着他。

李伟把嘴凑到她耳边。

“二楼。两个人在干活。手摇钻,转得很慢,到最后一道锁片了。”

林玉莲的手指攥了一下挎包带,松开。

“多久能开?”

李伟闭眼听了五秒。“十分钟,最多。”

林玉莲没动。

她从挎包里摸出那张空白汇款单的背面,借着巷口透进来的一丝光,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三行字。

第一行:盯。不抢。记位置。

陈大炮的话还在耳朵里。

锅架起来了。耗子让它翻,翻出来的东西,位置你记住就行。

她把汇款单塞回去,深吸一口气。

等。

七分钟后,李伟的手指在墙上急敲四下。

“开了。”

林玉莲瞳孔缩了一下。

李伟继续听。“拉抽屉。铁皮摩擦声。在翻东西。油布,有人在撕油布。”

林玉莲的心跳在胸腔里砸。

三十七年。

从一九四七年到一九八四年,三十七年没人动过的铁柜子,被两个冒充街道干部的人撬开了。

她没往前冲。

又等了三分钟。

巷口那两个放风的站起来了,其中一个往一百零九号门口走,拍了两下铁皮门。

门从里面开了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递了个东西。

牛皮纸包。巴掌大,薄。

放风的接过来,塞进腰后面,转身往榕树方向走。

林玉莲的手从挎包里抽出钢笔,拔帽。

她没拦那个放风的。

她盯着一百零九号的门。

门没关严。透出一线光。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巷子太安静,风把几个字送出来了。

“……全拍了没有?”

“拍了。胶卷不够,最后两张用的铅笔抄。”

“走不走?”

“等一下。柜子里还有个铁盒,盖子锈死了。”

林玉莲听见了“铁盒”两个字。

她转头看李伟。

李伟的独臂攥着工具箱提手,指节发力。他微微摇头。

再等。

门里传来铁器敲击声。生锈的盖子被砸开了。

两秒后,一个声音拔高了半度。

“有海图!”

林玉莲闭了一下眼睛,睁开。

她直起身子,从挎包里掏出组委会的红章确认函和军属互助社备案文件,叠好,捏在手里。

然后她走出巷口。

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榕树底下那个拿牛皮纸包的放风男人刚转身要走。

一根撬棍横在他胸口。

曲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瘸腿踩在榕树根上,身子歪着,嘴角咧开,露出一排白牙。

“跑什么,花生还没吃完。”

放风男的脸白了。

与此同时,一百零九号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李伟的工具箱砸断了门后的木插销,铁皮门撞在墙上弹了两下。

二楼传来凳子倒地的声响。

楼梯上脚步杂乱,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冲下来,一个抱着公文包,一个手里攥着半截手摇钻。

李伟堵在楼梯口。

独臂横在门框上,整个人像一道铁闩。

抱公文包的那个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乱转。

“我们是街道办的,你们……”

“街道办半夜带手摇钻上门?”

林玉莲站在门口,灯光照在她脸上,不怒不笑。

她抬手,亮出组委会确认函和军属互助社备案。

“我是恒丰祥负责人林玉莲。这栋楼和里面的东西,有德成行旧产权记录在案。你们把公文包打开。”

中山装的脸色变了。

他抱紧公文包往后缩,嘴硬。“我们有街道的工作证……”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广交会治安组的胸牌。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协查函。

再后面,是陈锡堂的秘书。

秘书手里抱着黑色公文包,进门先扫了一圈屋内,然后把一张泛黄的纸递给治安组的人。

“德成行1948年广州分号产权登记存根。十三行路一百零九号,原为德成行旧仓库。”

治安组的中年人接过纸看了三秒,抬头盯着那两个中山装。

“工作证拿出来。”

中山装的手抖了一下,从胸口摸出证件。

治安组的人翻到照片页,又摸了摸钢印。

“本地街道办钢印压纹朝右,你这个压反了。纸也新,拿这玩意儿唬谁?”

他把假证件拍在桌上。

“公文包,打开。”

中山装的脸彻底垮了。

公文包被按在桌上打开。

里面有一沓旧纸,用防潮油布裹着。最上面一张电报底稿,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水渍。

林玉莲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

电报纸上的字是老式电报体,竖排,蓝墨水。

“沪尾有变。严不可信。速转德成。船底账另封。正本送海上。”

落款只有一个字:林。

林玉莲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停住了。

她没碰。

她直起身。

“当场清点。登记。编号。每一张纸拍照存档,原件封存。我要加盖骑缝章的复写件和移交清单。”

治安组的人愣了一下。“你不拿原件?”

“原件谁保管,按规矩来。我只要复写件。”

林玉莲从挎包里抽出钢笔和空白收据。

她的手稳。

一笔一划,在收据上写下文件名目。

电报底稿一张。德成行往来账册残页四张。资华号装货清单半页。铁盒内海图残片两片。

她写完,把收据推过去。“逐项核对。签字。盖章。”

治安组的人接过收据,看了她好几秒。

“林同志,你胆子够大。这些东西留在手上,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林玉莲把钢笔帽盖上,插回挎包。

“我爹教我,账要对得上。拿得清楚,才守得住。”

---

清点用了四十分钟。

骑缝章盖了三道。复写件用蓝色复写纸誊了两份,一份林玉莲收,一份治安组存档。

那两个假街道干部被带走了。放风的也被曲易用绳子捆着交了出去。

人散了。

一百零九号的一楼恢复了安静。

二楼地板被掀开的那块还敞着,露出保险柜的铁皮顶盖,锈迹斑斑。

林玉莲坐在竹躺椅上,面前的搪瓷茶缸已经凉透了。

脚步声从隔壁药材铺的方向传来。

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药材铺后门绕出来。背心短裤,瘦,两条腿上青筋绷着,头发花白剃得短。

右手拎着一把黄铜钥匙,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在一百零九号门口站住了。

看着屋里的林玉莲。

林玉莲站起来。

“梁伯?”

老头没答话。他走进屋,先看了一眼二楼方向,又看了看桌上残留的铁锈碎屑。

然后他把黄铜钥匙放在桌上。钥匙碰桌面,响了一声。

“你是林家哪个?”

“林怀秋的女儿。林玉莲。”

梁伯盯着她看了十秒。

“陈老板前几天托人给我带话,说林家后人要来。我就等着看,谁先推这扇门。”

林玉莲的嗓子紧了一下。“您一直在隔壁?”

“药材铺阁楼,就在隔壁。”梁伯在门框上磕了磕那根没点着的烟。

“昨晚那两个人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今天你来了,没进门,蹲在巷子里等他们翻完柜子。”

他把烟夹回耳朵上面。

“你爹当年也是这脾气。不抢,不急,等人家把底牌翻出来再收。”

林玉莲的眼眶热了。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梁伯从背心口袋里摸出一个对折的旧信封,放在钥匙旁边。

信封发黄,封口用糨糊粘死了,上面没有收件人,没有地址。只在左下角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若林家人来,柜中物归还。”

林玉莲把信封拿起来,手指摸到封口边缘。

她没拆。

“梁伯,这些年,您一个人守着?”

梁伯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十七年了。陈老板每年寄一次钱,够吃饭。旁的不多想。”

他顿了一下。

“你爹是好人。好人该有人替他把账讨回来。”

屋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大排档收摊的铁桶声传过来,混着珠江上的汽笛。

林玉莲把信封和复写件一起放进挎包内袋,拉上拉链。

她对梁伯深深鞠了一躬。

“梁伯,我带东西回去了。”

梁伯摆了摆手。“去吧。”

他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终于点上了。蹲回竹躺椅旁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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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师傅的卡车停在展馆货运出口。

六箱样品、封口机、水浴台、账本、铁皮钱箱,全部上车。

展会结束了。

林玉莲坐在副驾驶上,挎包抱在怀里。

李伟和曲易挤在后座,中间夹着工具箱。

何师傅打着火。“林老板,火车站还是码头?”

“火车站。买最早一班回温州的票。”

卡车驶出展馆的时候,林玉莲回头看了一眼。

广交会的霓虹灯还亮着,展馆正面挂着巨幅标语。远处的停车场里,那辆黑色桑塔纳不在了。

她转回头。

从挎包里摸出梁伯给的旧信封。

糨糊粘得很死,边缘发硬。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一页。薄薄的竹纸,字迹工整,是她父亲的笔迹。

信很短。

她看完了,把信纸折好。

信纸的夹层里,有一小片硬东西。

她捏出来。

巴掌大的纸片,不是纸。是老羊皮,边角被剪过,上面画着墨线和几个数字。

海图。

一小片海图的边角。

上面标着的经纬度,和陈大炮手里那张羊皮海图的空白断茬处,方向对得上。

林玉莲把羊皮碎片贴在信纸中间,塞回信封,压进挎包最底层。

她抬头,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公路。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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