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395章 井台放钩,三版故事钓三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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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井台放钩,三版故事钓三条蛇(1 / 1)

井台边的水声一停,刘红梅的嗓子就起来了。

“哎哟喂,这回陈老爷子真是败家。绞盘坏了,配件都得从上海买。光运费就要几十块。”

她一边打水一边骂,嗓门大得能传半个家属院。

胖嫂靠在石沿上,拧着毛巾,忽然接了一句。

“不是听说绳子坏了吗?”

刘红梅手里的水桶“哐当”砸在石头上。

这话串台了。

绞盘版归她说。

绳子版该从仓库那边冒出来,桂兰嘴里才对。

胖嫂不识几个字,编不出这个词。

有人告诉她。

刘红梅脸上的表情没变,反手拍胖嫂的胳膊,嗓门反而拉得更大。

“你懂个屁。绳子坏了,绞盘也得跟着修。就像裤腰带断了,裤子还能好吗?”

井台边的两个军嫂笑起来,胖嫂也尴尬地跟着笑。

但刘红梅的手已经摸进了围裙兜,掏出一张小纸条,在上面用铅笔戳了一个点。

胖嫂。绳子版。

记住这条线。

上午八点,陈家灶房。

陈大炮坐在小马扎上,烟锅子在手指间转着。

林玉莲给刘红梅递出三张纸条,每一张上面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版本的故事。

“这三个版本,一条都不能混。”

林玉莲用竹签逐一指过去。

“井台,说绞盘坏了,配件损耗。”

“仓库,说安全绳毛了,要换新。”

“供销点,说大龙腿伤重,两周内下不了水。”

刘红梅拿起纸条,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她识字虽然不多,可绞盘、绳子、大龙这这三个版本里的关键词,已经深深戳进脑子里。

“一旦混乱,敌人听到三个不同的故事,就能判断出消息来自不同的人,来自不同的部门。”

陈大炮停下转烟锅子的手。

“咱们的钩子才有倒刺。”

他的目光落在刘红梅脸上。

“你这张嘴,今天是枪。”

刘红梅挺起胸膛。

“陈叔放心,我这嘴以前乱咬人,今天专咬蛇。”

陈建锋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拐杖。

“要是有人把不同版本混在一起说出来,说明有人核对过这些信息。”

“对。”

陈大炮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如果胖嫂嘴里冒出了不属于她那条线的话,说明有人主动告诉了她。”

他转身。

“那个人,要么在后勤处,要么在仓库附近。咱们需要找出这条传话的线。”

上午十一点,仓库后门。

桂兰拧着衣角,装作不经意地跟过来卖菜的老李说话。

“听说陈连长在后勤处报了一份安全绳的损坏记录。上回出事就是因为绳子,海里的浪太大,硬生生把钢丝绳磨毛了。”

老李低头摘豆荚,嘴里应着。

“哎哟,那可麻烦。”

桂兰没再多说。

该扔的钩,已经扔进水里。

大中午,供销点外面。

桂花嫂在柜台前磨蹭,嗓门压根没打算收。

“哎呀,听说了没?这回潜水队伤得重。”

她拿起一罐盐,又放下。

“大龙那条腿差点废了,蚂蟥肋下也伤了,老莫胳膊上的血到现在还没利索。”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罐盐,放下,又拿起一罐糖。

“陈老爷子说了,没三周不敢往下送人。那海底的金箱子啊,怕是得等着。”

供销点的柜台后,临时帮工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正在往角落里搬煤油瓶,听到“大龙”两个字,身体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桂花嫂的眼睛贼得很。

她继续嚷嚷,装作没看见他的异常反应。

“陈老爷子说了,没三周不敢再往海里送人。那海底金箱子啊,只能先在泥里躺着。”

那个帮工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

他穿着带油渍的黄胶鞋,脸上有颗黑痣,烟盒从胸口的衣兜里露出半截。

海鸥牌。

这烟本地渔民舍不得抽。

“那个,”他走过来,靠在柜台上,嗓音故意做出来的憨厚,“大龙伤的是哪一条腿?”

桂花嫂眯起眼睛。

“咋的,你认识大龙?”

“不认识。就听人说那个老兵厉害,所以好奇。”

“要是腿伤得轻,再过几天就能下水?”

他几乎是一口气问完,手指在柜台上点了点,节奏很急。

“还有那个蚂蟥,听说是探水的,耳朵特灵。他这回是不是整个人都废了?老莫的胳膊,医生说还能不能复原?”

桂花嫂心里一阵冷颤。

这人不问淤泥里埋了多少金子。

不问账本有多少页。

问的全是人。

全是陈家潜水队那几个人的伤情。

名字一个没落。

本事也知道。

桂花嫂把盐罐放下,脸一板。

“你一个卖煤油的,”

“咋的,海底有你祖宗楼子?问这么细。”

帮工讪讪地退了一步。

“就随口问问。”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身后的煤油瓶上,整个人往后靠,准备逃。

桂花嫂看定了他,没再搭理,付了钱就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快。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陈家灶房。

刘红梅、桂花嫂、桂兰三人几乎同时冲进来。

刘红梅直接把从围裙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拍在灶台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戳了七个点。

“七个人主动问打捞的事。五个是老油条,嘴碎得能传遍全岛的那种。另外两个,”刘红梅的手按在纸条上,“不对劲。”

林玉莲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铅笔已经压在笔记本上。

“说。”

“一个鱼贩子。昨天送黄花鱼来,说是慰问打捞英雄。今天又跑到仓库后门,说是给军嫂送干海带样品。”

陈建锋看向陈大炮。

“前期探路。”

陈大炮点头。

“先记着。”

“另一个,”桂花嫂扶了一下腋下,那个地方被帮工的煤油瓶戳得疼。

“供销点的临时帮工。黄胶鞋,脸上一颗黑痣,烟抽海鸥牌。”

陈建锋眼神一沉。

“海鸥牌不便宜。”

“他问什么了?”

林玉莲的笔尖放在了页面上,还没动。

桂花嫂一字一顿。

“问大龙腿伤是哪一条。问蚂蟥还能不能用。问老莫胳膊能不能恢复。”

林玉莲的笔动了起来,但没写字,只在本子上点了三个点。

大龙。蚂蟥。老莫。

她抬头看陈大炮。

“爸,他不问黄金,不问账本。”

“问伤,”陈大炮坐在灶口,手里的烟锅子已经冷了,“就是怕咱们还能下水。”

他停顿了一秒。

“怕什么,就说明底下还有什么。”

陈建锋转过身,目光落在刘红梅脸上。

“你今天在井台听到了什么吗?”

刘红梅指了指纸条上的一个特殊的点,用圆圈标记出来。

“胖嫂。她说了绳子坏了。”

灶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陈建锋的拐杖一松,差点掉到地上。

“绳子版,是我放在后勤处文件架上的报备单。只有三个人看过那份文件:我、赵团长和一个文书。”

老莫从门外走进来,身上还湿漉漉的。

他低声补了一句。

“我在供销点后面的晒网棚里发现了纸条。”

他把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纸摊开来。

纸条很小,纸张很新,用的是铅笔,字迹工整但压痕很浅,像是怕被人看出来。

四个字。

“伤轻,能捞。”

刘红梅的脸瞬间苍白了。

“妈的,他们比咱们还急?”

陈大炮站起来,走到纸条前。

他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低头看。

看了一会儿,他抬头。

“急就好。蛇急了,信子伸得长。老莫,谁取的纸条?”

“没抓取纸人,”老莫蹲在灶台边,右臂上的纱布又洇开了一片暗红,“但张乔听到了脚步,我看到了身影。本地渔民衣服,但脚掌踩地的姿态不对。”

张乔从后厨的黑暗里走出来,只有一只独眼。

“机关里走久了的人,”他用一种很特别的沙哑嗓子说话,“脚掌落地很轻,不像在礁石上踩惯的。手上也有钢笔茧。”

曲易蹲在角落,用手指点了点灶台。

“文书皮,渔民壳。活脱脱,掩护。”

陈大炮回到灶口,在柴火里加了一把干柴。

火苗蹿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种很少见的冷静。

“后勤处有内鬼。供销点那边定期有人取纸条。”

他用火钳拨了拨灶火。

“敌人知道咱们的潜水队编制,知道每个人的伤情,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下水。”

陈建锋的手紧紧握住拐杖。

“我去查谁接触过那份文件。”

“查,但别惊。”

陈大炮回头看刘红梅。

“明天接着放。”

刘红梅愣了一下。

“还放?”

“放。”

陈大炮把火钳往灶沿上一搭。

“就说大龙醒了。”

林玉莲抬头。

“大龙还昏着。”

“对,”陈大炮咧嘴一笑,杀气森森,冷得连灶里的火都似乎弱了一分,“没醒,才是最好的钩子。”

他走到刘红梅身边。

“就说大龙在梦里喊了一个东西的名字。说他从海底带上来了一块铜牌。一块刻着双头蛇的铜牌。”

老莫站直身体。

“没有这么一块牌子。”

“对。没有,才叫诱饵。”

陈大炮的眼睛看向窗外。

海面开始起风。

“敌人急了,就会派人来南麂岛。敌人派人来,就会露出更多的脚。”

他顿了顿。

“咱们收网的时候,就是那只蛇的最后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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