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429章 回家,铁打的家,金铸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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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回家,铁打的家,金铸的底(1 / 1)

恒丰祥后堂,白炽灯亮着。

灯光压在八仙桌上,黄了一圈。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红皮厚账本。

大号黄铜锁。

一张写着保密专线号码的硬纸片。

旁边还有一串铺门钥匙,铜色被人摸得发亮。

陈大炮坐主位,两手搭在桌沿,半截旱烟卷夹在指间,没点。

老泥坐左手边,背挺着,浑浊的眼盯着桌面。

宋明远拄着拐,站在靠墙的位置。

方大柱和孙铁牛贴门站着。

孙铁牛手里还掐着半根烟,方大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孙铁牛瞪他。

方大柱压着嗓子。

“屋里托铺呢,你还抽?”

孙铁牛悄悄把烟掐了。

陈大炮敲了敲桌面。

“老泥。”

“在。”

老泥一下坐直。

陈大炮手指点向账本。

“后面这铺子,还是你掌着。”

老泥喉咙动了一下。

“老东家的招牌还在,老泥的命就搁这儿。”

“光搁这儿还不够。”

陈大炮把账本推过去。

“全款现结,四个字刻进你脑子里。上海滩那些老爷们想赊账,让他们趁早滚蛋。”

老泥咧开嘴,缺了门牙,说话漏风。

“掌柜的把心放回肚子里。谁敢在恒丰祥门口赖账,我先让他知道青石砖有多硬。”

陈大炮看向宋明远。

“宋先生,铺子里暗账、文书、来往票据,还得麻烦您。”

宋明远双手拢在袖口里。

“我这只右手还能拿稳毛笔。进出的账目,错不了一分一厘。”

“出了事,您不用亲自上。”

陈大炮把写着号码的纸条推到桌边。

“打这个号码。周安国那边有人接。”

宋明远点头。

“字能用的地方,我顶上。腿脚上的事,交给他们。”

陈大炮这才看向门口两人。

“方大柱,孙铁牛。”

“在。”

“押运和夜里巡铺归你们。”

陈大炮拿起黄铜锁,掂了掂,丢给方大柱。

方大柱双手接住。

“谁敢伸手,先断手,再报公安。”

陈大炮停了一下。

“顺序别搞反。”

孙铁牛嘿嘿一声。

“这个流程我熟,上次就是这么干的。”

方大柱斜他。

“你说这话挺自豪的是吧?”

孙铁牛梗着脖子。

“本来就自豪。”

老泥骂了一句。

“两个夯货。守铺子也给我守出点脑子。”

孙铁牛立马收声。

里屋门帘掀开。

林玉莲端着黑漆木盘走出来。

盘里四个粗瓷大碗,装着滚茶。

她今天没穿红呢子大衣,换了件素色棉袄,头发盘好,脸色还有点白,背却撑得平。

她把茶放下,又端起自己那一碗。

“诸位叔伯兄弟。”

屋里静下来。

林玉莲举着碗,手指收紧。

“恒丰祥交给你们。我林玉莲记这份情,也记这本账。往后无论走到哪一步,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我都认。”

老泥端起碗,一口喝干,眼角发红。

“掌柜的放心。我替老东家守这个家。”

宋明远在墙边,用拐杖头点了一下地砖。

方大柱举碗。

孙铁牛也举碗。

碗沿碰上去,脆响一声。

陈大炮没说场面话。

他端起茶,喝了半碗。

“行。铺子交出去,人就能走了。”

第二天天还灰着。

上海老火车站外头冷风直灌。

绿皮火车没进站,站台上已经挤着人。麻袋、竹筐、搪瓷缸、铺盖卷堆在脚边。

煤烟味从远处飘过来,混着候车室里的皮革味和汗味。

周安国坐着轮椅,从廊柱后绕出来。

军大衣没扣严,手里夹着个厚牛皮纸袋。

陈大炮看见他,停步。

“你小子又来送啥?”

周安国把纸袋抬手一扔。

陈大炮单手接住,捏了捏,里头是硬纸。

“严凤山的?”

“国际协查函副本。”

周安国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米。

“人能跑,档案跑不了。边防口岸、港澳线、东南亚中转站,都转了一圈。只要他敢露头,我们就把他往回拽。”

陈大炮把纸袋卷起来,塞进棉袄胸口。

“小安子。”

周安国抬眼。

“这半年,辛苦了。”

周安国怔了半拍,随即笑了。

“老班长,下次能不能匀我点活干?我这边案子堆到脖子,你那边拆一个蛇窝还剩半条蛇,我成天给你收烂摊子。报告写得能把办公桌压塌。”

陈大炮哼了一声。

“腿没全,嘴还挺硬。”

“腿没全才要靠嘴。”

“你那两条腿好好养膘。下次碰到硬骨头,老子照样找你啃。”

周安国拍了一下轮椅扶手。

“你这张嘴,真该单独立案。”

广播里喊旅客上车。

绿皮火车压着铁轨进站,铁轮声滚过来。

林玉莲抱着平反文件副本,正本已经挂在恒丰祥大堂那块阴沉木框里。

她回头,朝周安国弯腰。

“周组长,上海这边,劳您费心。”

周安国收起笑,右手抬起,还了个礼。

“林掌柜,带着你爹的清白回家。”

林玉莲点头。

陈大炮单手扶住她后背,把她送上高高的钢铁踏板。

“上去。别磨蹭,后头人还等着。”

车厢里人挤人。

旱烟味、煤烟味、皮革味,混在一起。

座位是硬座,木条椅背硌人。

窗外田野往后退,水田里还留着秸秆茬。再往远些,一片油菜花贴着灰白天光铺开。

林玉莲把文件夹压在腿上,手臂抱着,半天没说话。

陈大炮坐她对面,咬着一截松木熏腊肉干。

腊肉干硬,他嚼得腮帮子动。

过了一段,林玉莲轻声开口。

“爸,我昨晚做了个梦。”

陈大炮头也没抬。

“梦见啥?”

“梦见我爹。”

她看着窗外。

“他站在恒丰祥门口。抬头看那个镜框。看了很久。他笑了,就笑了一下,没说话,转头走进铺子里。跟以前一样,跟开铺子那天一样。”

陈大炮嚼着腊肉干。

半晌,他把肉咽下去。

“他要是泉下有知,得谢我这个亲家。”

林玉莲侧过脸。

“您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把好话说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像好话。”

陈大炮把腊肉干咬断,剩下半截塞回布包里。

“好话说轻了没分量。”

林玉莲低头,把平反文件抱紧了些。

眼底那点酸意,被他这句粗话压住了。

陈大炮拍了拍棉袄胸口,国际协查函在里头硬硬一块。

“严凤山那条断尾巴,让周安国慢慢追。咱们回岛,有正事。”

林玉莲抬头。

“互助社?”

“互助社,冷库,捕捞队,外贸货,全得捋一遍。”

陈大炮掰着手指。

“那台破坦克发动机该换了。费油,吵,夜里一开,老子孙子睡觉都能被震醒。回去拿现钞砸几台正经德国柴油机。”

林玉莲认真点头。

“账上还有外汇预付款,上海铺子那边也能周转。”

“你管账,我管砸钱。”

陈大炮靠回椅背。

“这回砸机器,砸出个金饭碗。”

两日后。

温州港外锚地。

潜龙号压在海面上,吃水线低,船身挂着盐霜。

王长海站在舷梯口,敬了个礼。

陈大炮一上船,就看见他下颌绷着。

“少整虚的。有屁进屋放。”

王长海笑了笑,把人带进小会议室。

门关上。

窗帘拉紧。

舱里暗下来,只剩桌上一盏小灯。

王长海从抽屉里取出一页手写清单。

纸角按着红手印。

陈大炮接过。

林玉莲站到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看。

纸上是铅笔字,竖排,写得很整齐。

金条,四十七根。

银元,三箱。

铜币,半麻袋。

军用铁皮箱一只,内含民国档案若干,密封,已移交省军区保卫处绝密室。

王长海开口。

“你们回上海那边第七天,我们算准大潮减弱的半个时辰窗口,派人第二次下水。”

他点了点清单。

“金条和银元,由军区接收,已上报。军需来源正在核实,属于抗战时期捐赠物资,后续走国家文物和军史档案程序。”

陈大炮把纸按在桌上。

“这些东西,三十七年前就是抗日打鬼子的军需。”

“是。”

王长海站直。

“东西已经全盘签收,上报国家金库。上级说了,这些东西沾的是战火和人命,谁也碰不得。”

陈大炮点头。

“本就该归国家。林家老辈拿命护下来的,要的是干净骨头,谁稀罕那口带锈味的横财。”

林玉莲喉咙发紧。

她看着清单上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往眼里钻。

四十七根金条。

三箱银元。

半麻袋铜币。

那些东西在海底压了三十七年。

压住的还有她父亲一身骂名。

王长海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记录。

“林怀秋老先生当年是个人名义无偿捐出全部家财。政策上,直系后人可以领一笔补偿金。另有荣誉证书,省里正在走材料。”

他停了停。

“证书名头是……”

陈大炮转身,走到舷窗边。

他推开一条缝。

海雾散了些,南麂岛的礁石轮廓从白里露出来。

“王长海。”

“我儿子那个姓林的老丈人。”

陈大炮看着窗外,停了两秒。

“是条真汉子。”

舱里安静下来。

林玉莲低着头,用手背在眼角按了一下。

抬头时,眼圈红着,没哭出声。

王长海抬手,朝清单敬了一个礼。

“林老先生受得起。”

潜龙号鸣笛。

长笛声压过海浪,船头调向南麂岛。

码头上早早站满了人。

柴油味、鱼腥味、海风味,一股脑扑过来。

刘红梅站在最前头,手里拽着陈安。

小胖子穿着厚棉袄,两条小腿在石砖上乱蹬,一只手往船上指,嘴里喊得乱七八糟。

胖嫂和桂花嫂抬着一口大铝锅,热气往上冒。

陈建锋站在另一边。

一只手牵着陈宁。小姑娘扎着红绳,眼睛盯着船,一眨不眨。

船刚靠帮。

老黑先跳下去。

它那截短尾巴摇得飞快,绕着陈建锋转了两圈,又跑到陈宁脚边嗅。

跳板砸在水泥桩上。

陈大炮提着包下船。

脚刚踩实,陈安猛地甩开刘红梅的手,迈开两条小短腿冲过来。

刘红梅吓得喊。

“哎哟祖宗!慢点!”

陈安冲到陈大炮面前,两只手抱住他的小腿。

仰起脸。

口水挂在嘴边,眼睛亮得很。

“爷!”

陈大炮停住。

就那么低头看了好几秒。

下一刻,他弯腰,单手抄住陈安的胳肢窝,直接举过头顶。

陈安先是哇了一声,接着咯咯笑,胖手拍着陈大炮头顶。

陈大炮仰头大笑。

“好小子!叫得好!老子花外汇买的进口奶粉没白吃!”

码头上一圈人都笑开。

刘红梅拍着胸口。

“老爷子,这小子这两天就练这个字,谁教都不理,就等您回来喊。”

林玉莲从舷梯上下来。

陈宁松开陈建锋的手,扑向她。

林玉莲直接蹲下,把女儿抱进怀里,脸埋进孩子后领。

奶味,海风味,棉衣晒过的味道。

她肩膀动了一下,没出声。

陈建锋硬挺着走上前。

他站直,抬起右手,敬了个军礼。

“爸。欢迎回家。”

陈大炮抱着孙子,扫了眼他的腿。

“腿没废?”

“没废。”

“站稳了?”

“站稳了。”

“行。”

陈大炮把陈安换到左臂,右手拍了一下陈建锋肩膀。

刘红梅端着一大碗鱼丸汤挤上来。

“老爷子,热的!刚掐着点下锅。您先喝一碗,压压海浪气。”

胖嫂在后头喊。

“鱼丸我亲手搓的,圆得很!”

桂花嫂也喊。

“锅里还有,玉莲妹子也得喝!”

陈大炮接过粗瓷碗。

汤面奶白,鱼丸滚着,腊肉香混着鱼鲜。

海风一吹,热气扑到脸上。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

“行。”

刘红梅立刻挺胸。

“行就成!我还怕上海大铺子的嘴被养刁了,看不上咱岛上这口汤。”

陈大炮瞪她。

“少贫。汤端回院里,孩子先喝。”

“得嘞!”

刘红梅笑着转身吆喝。

陈大炮把火车上剩下那包腊肉干递给陈建锋。

“给你媳妇。火车上没吃多少。”

陈建锋接过,没废话,转手递给林玉莲。

林玉莲抱着陈宁,把布包塞进大衣兜里。

她抬头看了陈大炮一眼,弯了弯唇角,没说谢。

陈大炮抱着陈安往前走。

老黑在脚边绕。

陈宁窝在林玉莲怀里,伸手去抓她衣扣。

陈建锋一瘸一拐跟上。

码头外,南麂岛的乱石坡还在。

海风刮过家属院方向,带来晒鱼干的味道。

上海那座老宅子的金字招牌,已经挂正。

脚下这片海岛,院门还敞着。

陈大炮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空碗往刘红梅手里一塞。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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