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473章 账本压得住杀猪刀,铁算盘得清命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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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账本压得住杀猪刀,铁算盘得清命账(1 / 1)

那缕黑烟越来越浓。

陈大炮把刀别在腰后,伸手从堂屋墙上摘下猎枪。

枪托磕在桌沿上,茶碗跳了一下。

林玉莲的铅笔还搁在纸上,抬头看着他。

陈大炮没看她。他把枪带子往肩上一挎,拉开门。

老莫已经从院墙边闪过来了。

“老班长。”

“备船。南头码头,骆瘸子那条。”

老莫脚步一顿,眼神扫了一眼堂屋方向。

陈大炮嗓子压得低。

“愣什么?带上曲易。”

老莫转身往外走。

林玉莲站起来了。

她抱着那本账本,从桌后绕出来,走到院门口的石墩旁边。

身子单薄,被风吹得衣角翻卷,脚底下踩得死稳。

陈大炮抬脚,看见她挡在那儿。

“让开。”

林玉莲没动。

“爸。”

“让开。”

“互助社明天交货。”

陈大炮的脚步顿在那里。

林玉莲嗓音发紧,字却一个一个蹦出来。

“冷库里三千二百斤鱼饼,后天德成行的船靠港。您今晚走,明天谁签收?谁盖章?谁镇车间?”

陈大炮扭头盯她。

“鱼饼值几个钱?”

“两万三千四百块外汇。”

陈大炮喉咙动了一下。

“玉莲。他剪了安安的头发。”

这句话砸下来,林玉莲手里的账本抖了一下。

她把本子抱紧。

“我知道。”

“你知道还挡我路?”

“他想让您出海。”

陈大炮往前逼了半步,眼睛盯着她脸。

“你再说一遍。”

林玉莲退了半步,又站住了。

“铁皮罐搁在退潮线上头,涨潮淹不着,退潮一准看得见。照片拍的是托娃屋。字写给您看。”

她喘了一口气。

“六个字。下次不只是看。”

院子里只剩风声和远处海浪闷响。

林玉莲接着说,声音在抖,账却算得清。

“他拿安安当鱼饵。退潮,您带安安赶海。看见罐子,看见头发。您这脾气,他摸透了。”

她抬头看着陈大炮。

“您一火,他出现您今晚肯定出海。”

陈大炮脸绷得很紧。

“那老子就遂了他的意,追上去宰了他。”

“您追得上吗?”

陈大炮手上的枪带被攥紧。

林玉莲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缕歪扭扭的黑烟。

“机器带伤,冒黑烟。跑起来照样比丰收号快三节。您追不上。他压根没想跟您打。”

陈大炮捏着枪带的手微收紧。

“那他想干什么?”

“调虎离山。”

这四个字出来,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陈大炮的呼吸粗了半拍。

林玉莲翻开账本最后一页,手指压住那行字。断指。罐。头发。照片。

“您一走,岛上剩我跟孩子。老莫跟着您走了,曲易跟着您走了。”

她抬头。

“他的人从西墙摸进来,从南头上岸,从车间放火。谁挡?”

陈大炮没吭声。

“刘红梅能挡住持枪的人吗?三层铁丝网能挡住炸药吗?”

陈大炮的下颌肌肉绷成一条线。

林玉莲咬牙。

“爸,我怕。可我更怕您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守不住。”

风把晾衣绳上的布条拍了两下。

屋里传来陈安翻身的动静,小家伙嘟囔了一声,又睡沉了。

陈大炮盯着托娃屋方向。

三层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

他站在那里没动。枪带勒在肩上,杀猪刀别在腰后,整个人像一尊铁打的雕。

过了好一阵。

他把枪带从肩上褪下来。

枪托杵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那你说。”

他转过来看林玉莲。

“这笔账,怎么算。”

林玉莲把账本合上,攥在胸前。

“等。”

陈大炮瞪她。

“就一个等字?”

“等他来。”

林玉莲吸了一口气,声音压稳了。

“他船带伤,修不好跑不远。他要拿东西,必须靠岸。靠岸就进咱的地盘。”

陈大炮没接话。

“他手下的线,锡纸是一条,铜线是一条,铁皮罐是一条。三条线都在岛上。他自己上不来,只能派人上来。”

林玉莲翻开账本前几页,指着一行编号。

“风险物证零七,红铜线。零八,船底定位铁片。零零九,铁皮罐。三样东西全在咱手里。”

陈大炮盯着那些编号。

“所以呢?”

“他派人来拿东西,咱盯着。拿走了,跟到上线。拿不走,当场按死。”

她停了一下。

“爸,您今晚出去杀一个人。明天他的人炸咱冷库,烧咱仓库,摸孩子屋。这账不能这么亏着算。”

陈大炮嘴唇动了动。

“那安安的头发……”

“记着。”

林玉莲的声音突然硬了。

“记在账上。等证据齐了,把他连人带账送上去。该枪毙枪毙。”

她咬住下嘴唇。

“爸,您杀了他,谁给安安削木马?”

陈大炮的肩膀僵了一下。

屋里,陈安奶声奶气喊了一声。

“爷……”

喊完又翻身睡了。

陈大炮站在月光底下,背影一动不动。

许久。

他伸手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一刀扎进门口的木桩里。

刀身没入三寸,嗡了一声。

“明天给安安多煮一个蛋。”

林玉莲点头。

“好。”

“头发的事,别告诉建锋。”

“我知道。”

“他知道了,比我还冲。”

林玉莲把账本抱紧了一点。

“爸,您去歇着吧。”

陈大炮没去歇。

他进了灶房。

灶台上那盏小油灯拧亮了一指高。

矮凳,枣木块,小刻刀。

他坐下来,把那块削了一半的枣木架在膝上。

刀落下去,一刀一刀,慢得出奇。

四条腿先削出来,矮粗,结实。

再削背,留出一点弧,孩子骑上去硌不着。

耳朵削了两个尖。

尾巴翘着,带一点弯。

马背上凿出一个小窝,刚好能卡住陈安的小屁股。

木屑落了一地。细的像米糠,卷的像刨花。

油灯烧到深夜。

陈大炮把木马放到陈安枕边。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露在被角外面。陈大炮伸手把那只脚塞回去,掖了掖被角。

手背上的老茧蹭过孩子的脚丫,粗糙。

他站起来,出了屋。

院门口,老莫靠着墙蹲了一夜。

听见脚步声,站起来。

“老班长。”

陈大炮走到劈柴桩前,提起斧头。

“船呢?”

“没走。我让骆瘸子原地待命,后来又叫回来了。”

斧头落下,木柴裂开。

“你怎么知道我不走了?”

老莫嘴角动了一下。

“林掌柜站在门口,您就走不了。”

陈大炮哼了一声,又劈下一斧。

老莫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块东西。巴掌大的铁片,焊着铜丝线圈,边上糊着黑沥青。

他把铁片放在劈柴桩上。

陈大炮斧头悬在半空。

“这不是从船底抠下来的?”

“对。”

“你没扔?”

老莫蹲下来,手指在铁片边缘点了一下。

“原样抹了沥青,天亮前贴回龙骨下面了。”

陈大炮把斧头杵在地上,盯着他。

“为什么?”

老莫看着地面上的木纹。

“让他以为咱没发现。”

老莫继续说,嗓音很低。

“他的人下次来换电池,来查定位。我盯着。不抓,跟。跟到上线。”

陈大炮把铁片拿起来翻了一面。沥青糊得规整,跟原来一样。

“你比我沉得住气。”

老莫站直。

“欠您的命。不能看您白送。”

陈大炮把铁片揣进兜里,提起斧头继续劈柴。

木柴一根接一根裂开。

“那就让他瞎着。”

老莫应了一声。

“咱给他留一只假眼。他看得见船,看得见码头,看得见咱每天几点出门。”

陈大炮劈完最后一根,把斧头往桩上一插。

“但他看不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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