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551章 千人流水犒军属,红榜分金傲狂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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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千人流水犒军属,红榜分金傲狂鲨(1 / 1)

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尽。

南麂岛陈家大院外的青砖墙上,已经糊上了一张刺目的大红榜。

陈大炮穿着大衣,胸前反背着枣木背篓。

陈宁趴在里面,脸蛋贴着他的后背,嘴巴时不时吧唧一下,睡得正沉。

他右手推着柚木双人车。

车里的陈安抱紧木雕虎头,两条短腿蹬着木栏,冲红榜咿咿呀呀。

“喊什么?”

陈大炮把排刷扔进木桶,啪的一声,浆糊溅上裤脚。

“榜上又没你的名。”

陈安听不懂,伸手就要去抓他裤腿。

“坐稳。”

陈大炮用两根手指把那只小胖手拨回车里,又顺手掖紧薄毯。

旁边几个军嫂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没人敢笑出声。

胖嫂早挤到了红榜前。

她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整张脸贴上去。

“我的娘唉,这得是多少进项?”

她手指顺着数字往下数,数了半天,越数越乱。

“这么多零,拿线串起来都能当门帘了!”

桂花嫂被她踩中鞋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胳膊就撞了她一下。

“你又不识几个字,往前拱什么?”

“踩着我了!”

胖嫂头也不回。

“我不认识字,还不认识钱?”

“林掌柜一会儿念给咱们听!”

“那你倒是把脚拿开!”

人群最前面,沈骨根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搓两下,往衣角上擦一擦。

再搓两下。

他已经把红榜看了三遍,嘴唇动个不停,却不敢认上面的数字。

在这片海上打了一辈子鱼,他连十块钱都没在手里捂热过几回。

陈家才折腾多久?

难不成真把东海龙宫的库门撬开了?

吱呀——

大院木门打开。

林玉莲提着铁皮电喇叭走出门槛。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盘在脑后,利索得很。

她没说半句客套的场面话,直接走到院中三张拼起来的大木桌前。

啪。

四周的说话声停了。

林玉莲打开电喇叭。

“今天发四笔钱。”

“入股份额分红、船队运费结算、车间计件奖补、三岛建设奖励。”

胖嫂立刻举手。

“林掌柜,饭钱算哪一笔?”

刘红梅从后面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

“你还没吃就惦记上了?”

“闭嘴听账!”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笑。

林玉莲也没恼,只翻开第一页。

“账本三份。”

“互助社一份,公社备案一份,红榜公开一份。”

她抬眼扫过众人。

“谁觉得数字不对,当场提。”

“出了今天这道门,再翻旧账,先把自己的签字拿出来。”

沈骨根赶紧点头。

“该!就得这么办!”

“谁敢糊弄账,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林玉莲抬手按住桌角。

“还有一件事,先说清楚。”

“船队三个月油料、全体工钱、下季原料、冷库一期工程款,都已经在公账里圈死。”

“今天桌上发的,是通过结汇批复后,可以分配的收益。”

“公账的钱,谁也不许伸手。”

她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了一下。

“包括我。”

人群里最后一点杂音也没了。

林玉莲抓住厚帆布一角。

手腕一翻。

哗啦!

帆布掀开。

三张长桌上,崭新的大团结按捆码放,整整齐齐堆成三摞。

油墨气味混着海风扑向人群。

桌边还压着一摞外汇券,以及通过侨汇、供销渠道落实的紧俏票证。

自行车票。

收音机票。

最上面几张,是盖着钢印的飞跃牌电视机票。

人群齐齐往前挪了半步。

随后又像怕碰坏什么似的,一起停住。

胖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桂花嫂拽了她一下。

没拽动。

“沈家村船队。”

林玉莲翻过一页。

“入股分红,加三次暗礁航线运费结算。”

“沈骨根,带两名社员上来清点。”

沈骨根腿弯一软,迈出的第一步差点踩空。

身后的沈海旺赶紧扶了他一把。

“村长,脚底下。”

“用你说?”

沈骨根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悄悄扶住桌角。

林玉莲把分红名册转向他。

“七十户,按入股份额逐户封袋。”

“你、沈海旺、船队记账员,三个人共同清点。”

“回村后公开发放,每一户领款都要按手印。”

她把第一捆钱推过去。

“不是让你一个人抱回家藏床底。”

沈骨根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谁敢少一张,老头子把他手剁了!”

陈大炮在旁边哼了一声。

“别学老子说话。”

“剁完了谁出海?”

沈骨根捧住清点好的分红。

钞票沉沉压在手上。

他拇指刚碰到扎带,手便抖了一下。

沈家村七十户。

四面漏风的茅屋能补。

烂了半边的船能修。

家里常年空着的米缸,也能多压几袋粮。

他嘴唇动了两次,突然把钱往怀里一抱,膝盖朝青石板弯下去。

“陈班长,林掌柜!”

“这份恩——”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扣住他的手肘。

老莫瘸着左腿站在桌角,手臂只往上一托,便把沈骨根整个架住。

“东家不兴这个。”

他压了压草帽沿。

“钱是你们拿船、拿命挣的。”

“领钱。”

“干活。”

沈骨根鼻翼抽了两下,抬起袖子用力擦过脸。

“对!”

“拿钱,干活!”

“沈家村的船,以后该往哪儿走,林掌柜一句话!”

林玉莲没有顺势说漂亮话,只拿红铅笔在名字后画了一道。

“下一项。”

“车间主任,刘红梅。”

刘红梅浑身一震,下意识用围裙猛擦了两把手。

粗布被揉成一团,她的脚却钉在原地。

自家男人藏着特务身份,差点把整个防区拖下水。

那件事之后,她每次踏进车间,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

陈家没赶她。

还把车间、工人和品控交到她手上。

可今天这桌上的钱,真有她的一份?

“刘红梅!”

林玉莲又喊了一遍。

刘红梅猛地抬头。

“到!”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红梅嫂,你当点名出操呢?”

“滚!”

刘红梅骂了一句,脚下却仍慢了半拍。

林玉莲看着她。

“你带车间守过夜班,挡过闹事的人,也亲手把砸锅的内鬼送进团部。”

“功是功,过是过。”

“你丈夫犯的案,不记在你的工分上。”

刘红梅掐在围裙里的手指一下松开。

林玉莲拿起红包和一张票证。

“车间主任年终特别奖。”

“飞跃牌电视机票一张。”

全场死寂。

胖嫂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刘红梅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透。两行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粗布衣服上,砸出两个深色的圆点。

林玉莲把红包往前递了半寸。

“怎么,不要?”

“要!”

刘红梅一步跨过去,双手接住红包。

电视机票只有薄薄一张。

落进她掌心时,她的手却往下一沉。

刘红梅吸了一口气,把红包和票证牢牢按在胸口,朝陈大炮、林玉莲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底。

再直起来时,她抬起袖子抹过脸,脖颈上的筋一根根撑开。

“都把眼珠子给老娘擦亮了!”

她扯着那副破锣嗓子,声浪震得院墙都在掉灰。

“这钱,是陈家用命给咱们拼回来的!”刘红梅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以后谁敢在岛上、在温州港,说咱们陈家半句不是。老娘不管他是谁,直接冲上去撕了她的臭嘴!”

三十几个剔鱼肉的军嫂齐刷刷举起手里的红包,齐声怒吼。

“撕了她的臭嘴!”

这群平日里只会扯家长里短的妇人,此刻硬生生喊出了一股不要命的彪悍杀气。

红榜从早晨念到正午。

最后一笔分红登记完,林玉莲合上账本。

“今天的账,到这里。”

“有异议的留下。”

“没异议的——”

陈大炮已经把柚木推车送到屋檐下。

他抄起大铁勺,往锅沿上一敲。

当!

“没异议的,滚去排队!”

“钱装兜里!”

“肉烂锅里!”

晒谷场轰地炸开一片叫好声。

三口比磨盘还大的行军锅早已经架好,底下的松木柴火烧得通红。

陈大炮亲手挑出三只与出口货同炉、但外形没过分级关的药熏干鲍。

刀锋落下。

鲍片薄厚一致,顺着刀面滑进锅里。

十年陈火腿切成厚片。

泡发的海参改成小段。

熬了两个通宵的老母鸡、猪棒骨高汤,沿着锅边一勺勺兑进去。

汤面翻起金亮的油花。

陈皮、火腿和鲍汁的香气被热浪推开,先漫过晒谷场,再顺着风往半个海岛钻。

这帮平日里连一块肥猪肉都要逢年过节才敢切一刀的底层军民,眼冒绿光,排着长龙打饭。

晒谷场上排起长龙。

有人大口嚼肉。

有人捧着碗,只舍得先喝汤。

有人夹起鲍片看了半天,又塞进自家孩子嘴里。

酒坛开到第三坛时,赵刚端着白瓷杯走到陈建锋身边。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陈建锋仰头喝尽,木拐稳稳抵在脚边。

赵刚看着晒谷场上那些抱着红包、端着海碗的人,吐出一口酒气。

“建锋。”

“你爹真是个狠人。”

陈建锋侧头看他。

“又怎么了?”

赵刚抬起酒杯,往三口大锅和账房方向各点了一下。

“他硬生生用一口大铁锅和这几本账,把这座岛,从码头到车间,从沈家村到家属院,全被他拧到一根绳上了。”

赵刚端着空杯子,目光复杂。这老班长,打仗是把锋利的剔骨刀,收拢人心简直是个活阎王。

军心士气被他这么一搞,比军区开十次思想动员大会都管用。

“现在的南麂岛,已经是钢浇铁铸的堡垒。”赵刚又倒了一杯酒,“谁敢来碰,谁就得崩碎一口牙。”

陈建锋握住酒杯,没有立刻喝。

他看见父亲正蹲在柚木车旁,拿布巾给陈安擦嘴。

陈安不老实,胖手又往刀鞘上抓。

陈大炮一巴掌轻轻拍开。

嘴上骂得凶,手却把刀鞘往身后藏了藏。

“我爸说过。”

陈建锋收回目光。

“先把饭碗端稳。”

“碗稳了,人就不会散。”

日头渐渐往西偏。

酒过三巡。

陈大炮拎起酒坛,大步跨上空桌。

他脸上被酒气蒸出一层红,背脊仍挺得笔直。

他一手掐腰,一手举着装满白酒的大瓷碗。

晒谷场上的说笑声慢慢低下去。

哗啦——

第一碗酒浇在地上。

“敬死在南疆的兄弟!”

陈大炮重新倒满一碗。

转身迎着海。

哗啦。

第二碗酒被风吹散,落进码头方向。

“敬这片吃人的海!”

最后一碗。

陈大炮仰起脖子,一口喝干。

酒碗被他砸在桌前清出的空地上。

陈大炮抹过嘴。

“日落西山红霞飞。”

他粗犷破锣般的嗓音在海风中炸响。

下面的老兵最先站了起来。

李伟用仅剩的独臂端着碗,扯着嗓子大吼。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曲易瘸着腿爬上条凳,拿筷子敲着碗沿。

“胸前红花映彩霞!”

张乔闭着独眼,竹筷在瓷碗上敲出密集的鼓点。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下一刻,更多声音跟了进来。

起初有快有慢。

有人唱错了调。

有人刚开口,嗓子便哑了。

可唱到第二遍,所有声音渐渐汇到一起。

歌声穿过晒谷场。

越过青砖墙。

撞上海浪,又被海风推向更远的地方。

胖嫂低头擦了一把脸,碗里的汤跟着晃出一圈油花。

刘红梅蹲在桌边,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张电视机票。

沈骨根唱得破了音。

他抹掉脸上的水,又把胸膛往上挺了挺,继续跟着吼。

账房门前,林玉莲抱着陈宁,安静地看着桌上的陈大炮。

陈宁被歌声惊醒,迷迷糊糊伸出小手,抓住她领口的布料。

林玉莲低头拍了拍孩子。

再抬起脸时,她抿住唇,偏过头,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眼尾。

院里的歌声还在往上顶。

她怀里的分红账本被海风吹开一角。

纸页上,一行行名字,一笔笔数字,全都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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