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491章 谁伸手,就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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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谁伸手,就剁谁(1 / 1)

早上的灶房里,锅碗瓢盆碰得脆响。

陈大炮站在灶台前。

火苗舔着锅底。水汽顶着锅盖突突地跳。

他揭开木锅盖。

瓷碗里的蛋羹鼓起大泡,表面坑坑洼洼。

陈大炮眉头一皱。

“火老了。”

用大抹布裹住碗边,端出来倒进老黑的破陶盆。

老黑尾巴摇得飞快,低头去舔,烫得直缩舌头,喉咙里呜呜叫。

“馋成这德行,出息。”

陈大炮嫌弃地把空碗丢进水槽,转身拿过两只新碗,咔咔打蛋。

陈安抱着陈大炮的大腿,口水顺着下巴拉出长丝,滴在陈大炮的黑布鞋面上。

“肉。”

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喊。

陈大炮抬起脚轻轻晃了两下。

“你小子再滴口水,老子拿你擦锅底。”

旁边竹编小车里,陈宁伸出胖手,一把揪住陈安的左耳朵。

陈安疼得直咧嘴,转头张大嘴巴就要去咬妹妹的手腕。

陈大炮抄起大铁勺敲在灶台上。

当的一声震响。

两个小鬼瞬间老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等着。”

他抓起一把刚吐完沙的鲜活花蛤蜊,扔进旁边翻滚的热水锅里。

壳刚张开,他立刻抄漏勺捞出。

他单手握着尖刀,顺着边缘一挑,最嫩最肥的蛤肉落进小碟子里。

蛋液打散,兑上井水,撒半勺盐巴。

上锅蒸。

再出锅时,蛋羹软塌塌晃了两下。

勺子压下去,边缘塌出嫩口。

蛤肉铺在上头,再淋两滴小磨香油。

陈大炮吹凉一勺,塞进陈安张大的嘴里。

灶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老莫跨进门槛,帆布鞋面上沾着清晨的潮气,两管裤腿湿了一半。

陈大炮没回头,又舀了一勺喂给陈宁。

“吃饱了再跑。这岛又跑不了。”

陈大炮拿粗布毛巾抹掉陈安嘴角的油花。

老莫站在门边,后背贴着门框,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温州港出事了。”

陈大炮给陈宁擦嘴的手停了一下。

毛巾扔回铜盆里。

“说。”

“陈老先生的压缩机组靠岸了。”

老莫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七吨半的进口大件,刚挨着码头,就被港务站贴了交叉封条。”

灶房里的柴火噼啪爆出一个火星。

陈大炮拉过小马扎坐下,从腰后抽出旱烟杆。

“理由呢?”

“进口设备需省级审批。暂扣待查。”

老莫盯着墙角的阴影。

“带头签字的人叫钱万海。温州港务站新调来的副站长。”

林玉莲正端着空脸盆路过门口,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搪瓷盆磕到木门框。

她把盆放稳,手立刻摸向挎包。

“七吨半的大机器,港口堆场放不了几天。”

她大步走进灶房。

“滞港费多少?”

“一天三百美金。”

老莫看向她。

林玉莲胸口起伏了一下,立刻拉开拉链去翻挎包里的账本。

纸页翻得哗啦响。

“互助社账上现在的活钱,凑不出五天的滞港费。”

她抬头看向陈大炮。

“爸,这是卡咱们的喉管。拖上半年,五十万港币的盘子就得烂在纸上。”

陈建锋从正屋走出来,军装外套搭在左肩上。

“钱万海这个人我托战友查过。”

他拉开一张竹椅坐下,把拐杖靠在墙边。

“半年前从福建平潭调到温州。他的人事档案里,七九年有三个月的完全空白。”

陈大炮装烟丝的手停住。

他划着火柴,红蓝色的火苗凑到黄铜烟锅上。

浓烟腾起。

“又是福建。”陈大炮吐出一口青烟。

“严凤山在福建落过脚。”

陈建锋重重点头。

“对上了。马建国被军区红头文件卡在省里,刘国栋在岛上赖着不走,温州港又把机器扣住。”

他手掌压在膝盖上。

“岛上卡账,港口卡货,省里卡批文。三把刀,一起往咱脖子上架。”

“省计委调研组后天上岛查账。”

老莫收起铅笔头。

“设备扣在海对岸,他们掐准了时候。”

林玉莲把账本合上,一把抓起桌上的铁皮算盘。

“我去邮电所拍加急电报,找军区后勤部开证明,让老首长批特需调拨单去提货。”

“坐下。”

陈大炮用旱烟杆敲了敲桌面。

林玉莲站着没动。

陈大炮把另一碗原封不动的蛤蜊蛋羹推到她面前。

“吃。”

林玉莲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蛋羹。

“爸,一天三百美金。那不是纸。”

“天王老子来要钱,也得等你吃完这碗饭。”

陈大炮的声音沉下去,透出不容置疑的硬气。

“肚子空着,算盘珠子拨出来都是虚账。”

林玉莲嘴唇动了两下,拉过板凳坐下,拿起铁勺。

温热滑嫩的蛋羹顺着喉咙落进胃里,胸口那团发紧的寒气散开几分,指尖的慌乱也跟着镇住。

陈大炮看向陈建锋。

“你今天跑一趟通讯室。刘国栋那条破船,缆绳还打着活结拴在南头码头的木桩上。他一定得往外通气。”

陈建锋坐直身子。

“明白。张乔那头我已经交代过了,十五号频道十二个时辰轮班死盯。”

老莫跟着直起腰。

“今晚我去摸摸那条船的底,看看他往哪边送货。”

“不用你去。”

陈大炮摆摆手。

“你去盯冷库工地。李伟这两天在拼那台德国发电机,别出岔子。越是紧要关头,螺丝越容易松。”

老莫点头。

“懂。”

这台机子稳住,冷库就稳住。

冷库稳住,温州港那台压缩机就算晚两天,南麂岛也不会断气。

深夜。冷库工地。

月亮被厚云遮去大半。

临时搭起的帆布棚子里,电火花刺啦刺啦乱爆。

蓝白色的光弧闪烁,把三个残疾老兵的影子在帆布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那台退役坦克的V12柴油发动机外壳,趴在水泥基座上。

李伟嘴里咬着一块黑玻璃片,仅剩的右手死死握着电焊枪。

他凑在两截粗钢管连接处。

焊条点上去,火星四溅。

曲易蹲在对面的空铁桶上,一条畸形的左腿耷拉着,手里把玩着冷光闪闪的三棱军刺。

“老李,你收着点劲。”

曲易盯着那道焊缝。

“这根管子是过高压柴油的。你再焊厚半寸,机器一转油压上来就得爆管。”

李伟没搭腔。

他摘下嘴里的黑玻璃片,把电焊枪放在地上,抬起右侧衣袖去擦额头上的大汗。

袖口擦过脸颊的时候,他那只稳如磐石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

焊条烧剩的小半截脱手掉在地上,滚进泥土里。

张乔盘腿坐在发动机底座边上。

他那只瞎掉的左眼罩着黑布,好端端的右眼紧紧闭着,耳朵死死贴在金属外壳上。

刚才机器试运转的震动声还在他脑子里过。

“老李。”

张乔忽然开口。

李伟擦汗的手停住。

“你焊偏了三分。”张乔依旧闭着眼。

“刚才焊条接触钢管的声音,杂音很大。”

曲易从铁桶上跳下来,瘸着腿走到焊缝跟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刚冷下去的铁疤,眉头拧成个疙瘩。

“真偏了。”曲易抬起头看着李伟。

“你这只手拆过雷达引线,今天怎么抖成这样?”

李伟死死盯着那道凸起的焊缝。

他蹲下身,用左边空荡荡的袖管撑在膝盖上,右手去抓旁边的重型角磨机。

“我磨掉重焊。”

张乔站起来,大步跨过去,一把按住角磨机的把手。

“先歇十分钟。”

李伟抬头。

“机器等不起。”

张乔的手压着角磨机,没松。

“人倒了,机器更等不起。”

曲易把三棱军刺插回腰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焊条头。

“老李,别硬顶。你要是把这只手也废了,咱仨以后谁当主心骨?”

李伟看着那道焊缝。

“这台机子一天装不好,冷库就少一天底气。陈叔给我饭吃,给我活路,我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张乔松开角磨机,却没退。

“你掉链子,陈叔才真要骂人。”

曲易把军刺插回腰后。

“骂得还难听。能把你祖宗从坟里骂出来听课。”

李伟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天没有吭声。

棚外,老莫站在阴影里。

他没进去。

老莫放下帆布,转身往陈家院子走。

这事,得让陈大炮知道。

陈家院子里。

陈大炮蹲在院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陈安在他腿边打着小呼噜,睡得四仰八叉。

他拿着铁勺,把碗底最后一点蛋羹刮得干干净净,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老莫从院墙外翻进来,猫落地般轻巧,走到台阶前。

陈大炮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

他弯腰抱起熟睡的陈安,动作放得很轻,把小家伙放进屋里的竹编小床上。

关好房门,他大步走回院子。

“手抖了?”

老莫点头。

“抖得厉害。还硬撑。”

陈大炮弯腰,从柴房油布底下抽出杀猪刀。

刀身擦过刀鞘,发出一声短响。

“明早给他炖猪骨汤。再把焊工活分出去一半。”

老莫看他。

“他不会愿意。”

“老子管他愿不愿意。”

陈大炮把刀插进熟牛皮刀鞘,拿起墙上的绿帆布包。

“人是互助社的本钱。机器坏了还能修,人垮了,拿啥修?”

老莫没接话,手摸了摸兜里的小木马。

陈大炮抬起头,锐利的视线越过矮墙,死死盯住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老莫。”

“明天跟我走一趟温州港。”

“去提陈老先生的货?”

陈大炮大步往外走,硬底皮鞋踩在石板上踏踏作响。

“去看看是谁把手伸进咱们陈家的锅里。顺便,把他的爪子连根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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