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549章 晨起金汤润稚子 万吨泊位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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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晨起金汤润稚子 万吨泊位定乾坤(1 / 1)

海雾还未散透,陈家小院里已经飘满鲜香。

大铁锅里,高汤咕嘟冒泡。干贝拆成细丝,海参切成小丁,在雪白的米粥里一沉一浮。

陈大炮光着膀子守在灶边,肩背挂着一层汗。

他左手端着豁口粗瓷碗,右手捏着剔骨刀。刀尖朝内,挑起一丝炖得软烂的干贝肉,低头吹了两口。

柚木双人推车里,陈安裹着薄毯,两只手扒住木栏。

“爷!肉!”

“急什么,锅还能长腿跑了?”

陈大炮把肉丝递过去。

陈安一口咬住,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小家伙嚼了两下,胖手突然往前一扑,直奔刀背。

陈大炮吓得手腕往后一缩,刀尖倒转,贴着自己的胳膊收回。

“小兔崽子!”

他压低嗓门骂道。

“刀也是你能摸的?”

陈安见抓空了,嘴一瘪,又要哭。

陈大炮赶紧又挑起一粒海参丁,塞进那张小嘴。

“吃你的!老子的刀,剁过蛇,劈过王八,唯独不能用来伺候你个祖宗!”

陈安嘴里含着海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门槛外响起烟锅敲药箱的声音。

沈老头背着大号木制药箱跨过门槛。

那双三角眼一扫,直接盯上了大铁锅。

“别拿刀在娃面前晃。”

他用旱烟杆敲了敲灶沿,大刺刺挤开陈大炮半个身位。

“滚远点。”

陈大炮肩膀一顶,又把他顶回去。

沈老头根本不理,抄起铁勺,满满舀了一海碗。滚烫的粥送进嘴里,他含了两下,仰头咽下。

喉结滚动。

老脸上的褶子慢慢松开。

“三十几年的心结一散,连这锅老母鸡底汤都显得比昨天好喝。”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大炮把剔骨刀倒过来,刀柄磕上药箱。

咚。

“又来抢我孙子的口粮?”

“你那药箱藏了三十多年的东西,吐干净了没有?”

沈老头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老头子这条命早该折在闽南。如今多喝你两碗粥,阎王爷还能追岛上来收账?”

他抹了把嘴。

“霍建霆让周安国带走了。南洋那条线,算废了吧?”

陈大炮把碗放到陈安够不着的地方。

“废个屁。”

“抓住一条老狗,只能断他一截绳。”

他抬眼看向雾里的海面。

“替双头蛇转钱、送人、走船的窝还在。船沉了一艘,霍建霆进去了,不等于蛇都死干净了。”

沈老头转了转空烟杆。

“这才像句人话。”

“吃完就滚。”

“锅还没见底,滚什么滚?”

三号账房里,门没有关严。

两人的声音顺着晨风飘了进来。

林玉莲坐在实木账桌后,两排算盘珠全拨到了底。

面上摊着出口回款单、德成行结算凭证、侨资到位证明和银行授信批复。

霍建霆引发的临时止付已经解除。

账面盘子合并折算,三十七万美元。

在这个连百元大钞都没几个人见过的年代,这笔钱足以买下温州港半条街。

林玉莲没有被这个数字冲昏头。

船队三个月油料。

全体工钱。

原料周转金。

冷库一期桩基。

她用红铅笔逐项圈死,任何一笔都不准动。

最后一颗算盘珠落下。

啪。

林玉莲抬头,看向桌对面的陈建锋。

“钱够了。”

陈建锋撑着桌子,站直身体。

“你想动一号泊位连着的深水岸线?”

“不只是动。”

林玉莲指腹压住一号码头的资产清单。

“我要拿下来。”

陈建锋眉头一沉。

“全资受让?”

“现有码头仓房、装卸设施和冷藏配套,一次性买断产权。”

林玉莲点住清单最后一行。

“一号泊位的长期专用经营权,还有外扩万吨泊位的建设权,全部写进合同。”

“海和航道不是谁家的,我不碰。”

“可恒丰祥自己出钱修的仓库、吊机和冷链,不能永远由别人捏着开关。”

她抬起眼。

“租一天,就得看一天脸色。”

“今天来个冯建国,明天还能来个李建国。”

“我要把能买的资产,全放进互助社的账里。以后谁想卡脖子,先把合同和红头文件一起撕了。”

陈建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军区特批能确认战备配套价值,保住使用通道。”

“可资产评估、地方审批和过户,一道都少不了。”

“我知道。”

林玉莲把另一份预算递过去。

“首付款用解冻回款按批准用途结汇。尾款由出口订单和集体资产贷款承接。”

“工资、油料、原料,一分钱不动。”

陈建锋看完预算,手掌落在她肩上。

“你管钱。”

“明面上的程序,我替你守住。”

林玉莲往椅背靠了半寸。

“还有人会卡签字。”

“让他卡。”

陈建锋的拇指轻轻压过她肩头。

“伸哪只手,留下哪只手印。”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老莫瘸着左腿闪进来,草帽沿压在眉骨上。他反手关门,一句话没多说,先将一沓黑白照片拍上账桌。

啪!

照片里,一个秃顶男人被两名便衣夹在中间,正往黑色桑塔纳里塞。

陈建锋拿起最上面一张。

“省外经贸的曹处长?”

“嗯。”

老莫靠住门框。

“昨天还想卡红章。”

“私下收了霍建霆留在温州港的眼线一条小黄鱼。金条编号,跟维多利亚航运的旧账对上了。”

他拇指擦过军刺刀鞘,没有拔刀。

“周安国带人进了省局。”

“曹处长、送金条的中间人,还有船商会馆接港岛电报的账房,一串带走。”

陈建锋将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审开了?”

“开了一半。”

老莫抬起眼。

“明面上敢卡章的人,少了一个。”

“窝还没挖净。”

林玉莲捏着账页的手慢慢松开。

她没有说障碍已经清完,只把曹处长的照片单独抽出来,夹进证物袋。

“够了。”

“今天先办今天的事。”

她站起身。

“备车。”

片刻后,林玉莲从里屋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深灰色女士西服。衣服是托老泥上海老裁缝按尺寸做的,肩线利落,腰身收得克制,袖口没有一处多余装饰。

陈建锋看着镜子里的妻子,眼底涌动着藏不住的热度。

“别动。”

他抬起粗糙的手,替她扣好领口最上方那颗扣子。

第一下没扣进。

他重新捏稳,才把扣眼压过去。

“今天,你就是温州港最大的规矩。”

林玉莲的耳根有些发烫,但她眼神清明,透着决断。

“走。”

后院空地上,海鸥绕着院墙打旋。

李伟、曲易、张乔、骆瘸子站成一排。

陈大炮没有训话,也没有拿现金。

他走到院墙角落,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黑色油布。

一块两人高的巨大青石,赫然矗立。

青石表面凹凸不平。

正中间,是被刀斧生生凿出的三个大字:

恒丰祥。

再往下,密密麻麻刻着几排小字。

李伟用仅剩的独臂揉了揉眼睛。

他看清了。

那上面是他们这些人的名字。

李伟。

曲易。

张乔。

骆驼。

大龙。

蚂蟥。

残疾老兵的名字,被陈大炮用刻刀,永远留在了这块青石上。

李伟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在海风里打着晃。

“老班长……”

李伟只喊出三个字。

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曲易咬住后槽牙,瘸腿往后挪了半步,鞋跟抵住青石,再没退。

张乔侧着耳朵。

风从石刻里穿过去,发出极轻的呜声。

他没有抬手,只低声说了一句。

“刻得深。”

“废话。”

陈大炮划亮火柴,点燃半截卷烟。

“不给你们刻深点,海风两年就磨没了。”

他抽了一口,烟雾沿着刀刻般的皱纹散开。

“老子说过。”

“机器坏了能换,老兵再坏一回,谁给老子补?”

他走过去,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李伟的肩膀上。

“明天剪彩,把这块石头给老子抬到温州港一号码头去!”

“老子要让全省那些有眼睛的看清楚。”

“你们不是废品。”

“是恒丰祥打进海床的主桩。”

热血直冲天灵盖。

几人眼眶血红。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拼了命地挺直脊梁,把腰杆拔得像钢枪一样直。

码头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龙甩着假肢,一步深一步浅地跑进院子。

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着海水。

“班长!”

大龙喘着粗气。

“摸清楚了!”

蚂蟥紧跟在后面,腋下夹着一张被海水泡皱的测绘图。

他把图摊在石桌上,手指沿着一号泊位外侧画了一道线。

“现有码头外沿往深水区延一百二十米,底下全是硬基岩。”

“没有淤泥陷坑。”

“进港航道也没藏礁,万吨级桩位能落。”

陈大炮低头看图。

“旧沉箱呢?”

“稳。”

大龙喘匀一口气。

“北角有两道老裂缝,补完能继续用。外扩段得重新打主桩,省不了。”

“省什么省。”

陈大炮把图卷起来。

“该花的钱不花,等着海浪替你结账?”

他转向李伟。

“三条滚装船怎么样?”

李伟的手还搭在青石上。

听见问话,他立刻收回手。

“冷链全部试机完成。”

“主机、回水、冷媒压力,两轮都过了。”

曲易在旁边接了一句。

“就等挂红绸进一号码头。哪个轴承敢在明天乱叫,我把它祖宗八代拆出来。”

李伟看了他一眼。

“回水管还想重新量?”

曲易立刻闭嘴。

陈大炮把烟蒂扔在地上,一脚碾灭。

他转身扛起杀猪刀。

刀背压住肩膀,映着雾后刚升起的日头。

“今晚再验一遍。”

“明早出发。”

他看向温州方向。

“去收咱们的地盘。”

温州港,一号码头。

外围五十米的地方,拉起了两道红白相间的警戒线。

线外,挤满了探头探脑的本地水产老板、船务代理,还有几个穿灰夹克的人。

省外经贸的王干事擦着脑门上的油汗。

昨天老领导被周安国带走,他吓得一晚上没睡。

这会儿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牛皮纸包的红包。

他陪着笑脸,往执勤的哨兵跟前凑了凑。

“同志,辛苦辛苦,我是省局的,我来给陈家道个贺……”

哨兵面无表情。

手里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往前一横。

枪口距离王干事的肚子只有两寸。

“退后。”

哨兵吐出两个字,冷得像冰渣。

王干事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身边,一个同行压低声音讥讽。

“省局的?人家今儿连市局的都不放在眼里,你算老几?”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声传来。

两辆军区后勤部的大吉普,打头开道。

赵刚团长的军用偏三轮紧随其后。

最后面,是上海重案组周安国的黑色桑塔纳。

清一色的军警护航!

车队直接无视了所有人,直接停在铺满红毯的核心区。

王干事的腿肚子转筋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被警卫员拉开的车门。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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