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547章 洋律师傲慢逼宫,红戒尺立断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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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洋律师傲慢逼宫,红戒尺立断是非(1 / 1)

四个小时后。

温州港招待所三楼会议室,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外籍律师约翰将一叠全英文的侵权控告书举高,随后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纸页贴着桌面滑出半米,停在林玉莲手边。

旁边的翻译昂着下巴,双手抱胸,嘴皮子翻得飞快。

“维多利亚航运已经向海外销售地递交双鱼标识保护申请,并援引《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提出异议。”

“调解期间,代理结算行将按出口保函条款,对涉案货款临时止付。”

他把最上面那页往前推了推。

“维多利亚同时要求南麂岛军民互助社停止使用双鱼标识,暂停相关产品出口。”

“你们不接受,外汇账上的钱,一分也别想动。”

林玉莲没碰文件。

陈建锋握着木拐,右膝抵住桌沿。木拐上的铜扣被他攥得轻轻作响。

他刚要撑起身体,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林玉莲转头看了丈夫一眼。

陈建锋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火强行咽了下去。

约翰见他们不动,用英文和旁边的翻译嘀咕了两句,扯了扯领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翻译清了清嗓子,抛出最终条件。

“约翰先生说,维多利亚航运愿意给你们留条路。”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只要你们交出互助社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再加上深海干鲍的古法药熏配方,海外撤诉书马上生效。”

翻译挑起眉毛,看着林玉莲。

“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了?”

林玉莲终于开口。

翻译直起腰。

“条件都摆在桌上了。拖时间没有用。”

“我没拖。”

林玉莲把控告书拉到面前,“我在看你们这张网,破了几个洞。”

翻译唇角一扯。

林玉莲翻开第一页,指腹顺着英文条款往下移动。纸张翻动声一页接着一页,桌边的笑声渐渐低了。

约翰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袖口,又看见她指腹上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薄茧。

他把雪茄往嘴里送深了一点。

一个海岛来的女掌柜。

就算认得几个单词,也未必能读明白整份涉外文件。

约翰偏头,用英文对同伴说道:

“她大概还在找自己的名字。”

“这种偏远渔村,连国际法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却妄想做跨国生意。”

几名律师又笑了两声。

翻译直接把话送到林玉莲面前。

“几位律师说,你们没见过国际规矩,就别出来丢人。”

林玉莲翻到第六页。

她停住手。

“约翰先生。”

这一次,她说的是英语。

英式发音圆润清楚,每个词都落得稳稳当当。不是临时背出来的句子,而是老上海洋行账房里磨出来的腔调。

约翰唇边的雪茄往下一滑。

他伸手接了两次,第二次才捏住。

林玉莲抬起文件。

“第一,中国目前不是《马德里协定》成员。你们可以在海外销售地提出商标异议,却无权拿这份申请命令中国企业在境内停产。”

“第二,申请受理不等于商标确权。你们手里只有受理回执,没有审查结论。”

“第三,代理银行临时止付,来自出口保函的争议条款,不是法院判决,更不是你们已经胜诉。”

她翻到第三页,指甲压住第七条。

“这里把调解申请写成强制禁令,管辖越权。”

再翻到第六页。

“商标核对附图没有比对码。”

最后,她捏起附件一角。

“所谓历史使用证据,没有独立公证,也没有连续使用记录。”

林玉莲把控告书合上。

她的嗓音平稳,字正腔圆的伦敦音没有任何滞涩,流利得如同刀切豆腐。

这声音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甩在约翰脸上。

约翰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嘴巴微张,叼着的那根雪茄差点掉在裤裆上。

林玉莲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换回中文。

“你们拿一份程序都没走完的草稿,就想吞互助社五成股权,再拿走恒丰祥的药熏配方?”

她把文件推回桌子中央。

“英国法学院教出来的律师,做生意靠的是条款,还是靠吓人?”

翻译面色涨红,结巴着还要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约翰。

百分之五十股权和药方,根本不在商标调解的法定请求里。那是霍建霆塞进来的价码。

刚才还能借英文糊弄过去。

现在糊弄不住了。

约翰把雪茄扔进烟灰缸,双手撑住桌面。

“你听得懂英语?”

“我还看得懂账。”林玉莲说,“尤其是烂账。”

旁边一名律师翻回第三页,目光在第七条上停了几秒。他伸手扯了扯约翰的衣袖。

约翰一把甩开。

“懂几句英语又能怎样?”

他重新换成英文,语速快得发硬。

“银行止付已经生效。你们的船要油,工人要工资,下一批货还要原料。”

“你可以在这里跟我争程序。”

“可你每争一天,恒丰祥就少一天活路。”

他指向林玉莲。

“不合作,你们会面对巨额索赔。以后别说深海干鲍,连一片海带都别想顺利走出温州港!”

陈建锋的木拐往地上一顿。

咚!

“这里是中国的港口。”

他盯着约翰,“一片海带能不能出去,还轮不到你替温州港下令。”

约翰转向翻译。

“告诉他,这是国际商业规则!”

“不用翻。”

林玉莲把茶缸往旁边挪开,“他听明白了。”

“我们也讲规则。”

“可你们把受理纸当判决书,把保函止付当刀,再用这把刀逼人交股权。”

她看着约翰。

“这不叫调解。”

“这叫趁火抢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双开木门传来一声巨响。

砰!

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轴发出酸涩的哀鸣,连门框上的白灰都簌簌往下掉。

陈大炮跨步走进来。

他腰间那条满是干涸鱼鳞和柴灰的粗布围裙刚刚解下,塞在裤腰带上。

老莫提着一把沾着机油的军刺,瘸着腿跟在后面。

他反手将门带上,身子一靠,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陈大炮从桌边一一扫过去。

约翰按在桌面上的手先收了回来。翻译也把椅子往后拖了半寸,椅脚刮过地板,发出一声短响。

陈大炮看向约翰。

“刚才谁说,我陈家的海带出不了港?”

约翰喉结滚了滚,没有接话。

陈大炮又看向桌上的股权转让书。

“还要五成股权?”

“加一张药方?”

翻译嘴唇动了一下。

“这是……这是维多利亚航运提出的和解条件。”

“和解?”

陈大炮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转让书的一角。

“拿老子的货款卡住,再来割老子的肉。”

“你们管这个叫和解?”

他那双上过战场的眼睛扫过桌边的洋人,压迫感如同一座山般砸下来。

约翰往后退了一步,腰窝撞在椅子靠背上。

屏风后传来皮鞋碾压木地板的闷响。

霍建霆慢慢绕出来。

藏青色大衣垂到膝下,金丝楠木手杖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杖尖压住地板。

“陈班长,时代变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控告书。

“你能打沉一条船,逼人盖一枚章,却劈不开资本的局。”

霍建霆拿起转让书,甩向陈大炮。

“签了。”

“你们还能保住一半互助社,工人的饭碗也不会砸。”

“不签——”

手杖尖再次落下。

“船会断油,车间会断料,银行里的外汇一分也取不出来。”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身后那些人自己就会散。”

陈大炮完全没看那份飘到脚边的转让书。

他扯开挂在胸前的旧帆布包。

大手探进包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一件东西。

一把油光水滑、磨出深红包浆的旧式红木戒尺。

尺身没有金银,也没有刻花,只在尾端留着一道发黑的旧痕。

霍建霆盯住那道旧痕。

拇指从手杖顶端滑了下来。

陈大炮走到会议桌前,手腕翻转。

“砰”的一声闷响。

红木戒尺落在桌面上。

桌角震了一下,约翰面前的茶水漫出杯沿,顺着控告书边缘慢慢洇开。

霍建霆眼皮一跳,死死盯着那把红木戒尺,一种骨子里的阴影开始往外冒。

“这把尺子……”

陈大炮拿起戒尺,尺尖隔着半张桌子点住他。

“认得?”

霍建霆重新握紧手杖。

“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破木头。”

“嘴还挺硬。”

陈大炮把戒尺往桌面一压。

“签你娘的字。”

他压低声音。

“拿来讹人的洋废纸,老子不认。”

“真规矩,摆桌上。”

会议室里只剩吊扇转动的吱呀声。

陈大炮向前压了一步,戒尺仍指着霍建霆。

“今天——”

“老子替林家来清算你这笔黑账。”

霍建霆怔了半拍。

手杖尖停在地板上,金戒指蹭过杖头。他扯了扯嘴角,才挤出一声冷笑。

“黑账?”

“陈班长,你在南麂岛当土皇帝当惯了,真以为外面的规矩也由你说了算?”

他抬起手,指向陈大炮掌中的红木戒尺。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拿一块旧木头压人?”

“这是涉外商标争议。白纸黑字,银行止付,海外申请,哪一样是你拿刀、拍桌子能解决的?”

陈大炮用戒尺轻轻点了点桌面。

“说完没有?”

霍建霆下颌一绷。

“怎么,被我说中了?”

“老子等你把遗言说利索。”

霍建霆握住手杖的五指猛地一收,杖尖在地板上连敲两下。

约翰擦掉鬓角的汗,重新坐直身体。他拿起金笔,啪地拍在林玉莲面前。

“十分钟。”

他用英文说完,又示意翻译逐字转述。

“十分钟后,我们将向相关销售地法院提交临时禁令申请,并要求代理结算银行扩大止付范围。”

“恒丰祥的海外货款、在途订单和后续报关,都会进入审查。”

约翰抬起下巴。

“那时,你们再想和解,交出的就不只是百分之五十股权。”

陈建锋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林玉莲对那支拍在面前的钢笔视若无睹。

她慢条斯理地把脚边的旧帆布包拉到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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