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也站起来,看着周大山虎虎生威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继续顺着台阶往上走,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斜照下来,把城墙的影子投在另一侧的山坡上。
周大山走在前面,步子稳当,呼吸平缓,偶尔停下来看看远处,又往前走。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段长城的最高处。风从山脊两侧吹过来,吹动周大山花白的头发和衣角,他站在城墙边,望着下方蜿蜒远去的城墙轮廓,看了很久才开口,“我这辈子还到长城来玩了,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事。”
周寒星站在他旁边,“这次我们就边走边玩。”
周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远处那道沿着山脊延伸的灰色线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朝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周寒星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在城墙的阴影里一步一步地走着,比上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们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光从西边照过来,周寒星打开车门让周大山先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驶离,透过车窗还能看见长城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山体后面。
周大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舒展的平静。
他周寒星没有开口,只是握着方向盘,让车子保持着平稳的速度,沿着公路继续向前开去。
傍晚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周寒星放慢车速,目光在路两侧扫了一圈,在一处小河沟旁边停下来。河沟不宽,水流很浅,两岸是大片的草地,地势平坦开阔,远处有几棵树,枝条在晚风中轻轻摇动。
周大山坐直了身体,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怎么了,星丫头?”
周寒星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姥爷,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现在下去烧火做饭。”
周大山也下了车,站在车旁边,看了看那条小河沟和周围的草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开了,“对,这和我当初在山里一样,想吃了就烧火。”
他走到后备箱旁边,弯腰把铁锅和烧水壶拿了出来。
周寒星也走过来,把装食材的木箱子端下来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她打开箱盖,从里面把那只处理好的鸡和一刀五花肉拿了出来。
周大山已经在河沟边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蹲下来开始砌灶,石头大小不一,他一块一块地调整位置,很快垒好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又在旁边砌了一个小的,用来烧水。
周寒星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缘捡了一些干柴,抱着走回来,放在灶台旁边。
周大山已经把米淘好了,放进锅里,又往锅里加了几瓢河水。
周寒星蹲下来,拿过烧水壶去河沟里清洗干净,又灌了一壶水,提着走回来,放在旁边那个小灶上。
周大山蹲在大灶前,划着火柴点燃了干草,火苗慢慢窜起来,顺着柴火蔓延开。
周寒星又转身走回后备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木箱,端过来放在灶台旁边。箱子里整齐地码着砧板、菜刀、盆子、碗筷和几块干净的抹布。
周大山转头看见了,笑着道:“丫头,东西准备得真齐全。”
他放下手里的柴火,站起来走到木箱旁边,弯腰拿起砧板和菜刀,又拎起那只鸡和那刀五花肉,走到河沟边蹲下来,把鸡和肉放进盆子里,用河水清洗了一遍。
周寒星蹲在灶台前,往大灶里添了几根柴火,锅里的水渐渐开始冒热气,过了一会儿,米汤开始翻滚,她揭开锅盖,把米汤舀出来倒在另一个碗里,又把火压小了一些,让米饭慢慢焖着。
旁边小灶上的水壶已经烧开了,壶嘴冒出白汽,发出呜呜的声响。
周寒星提起烧水壶,把热水倒进旁边两个军用水壶里,灌满了两个,拧紧盖子放回车子上,她又灌了一壶水放回去继续烧。
周大山在河沟边蹲了一会儿,把鸡和肉都洗好、切好了,端着盆子走回来。
周寒星转身走到副驾驶座,弯腰从空间里拿出一口新的铁锅和一个盆子,端回来放在灶台旁边。
周大山看见那口锅,“这锅还没用吧?”
周寒星说:“新的,早上买的。”
周寒星把新锅在河沟里涮了一遍,拎着走回来,锅沿还在滴水。
周大山正蹲在灶台旁边,看了一眼那口新锅,伸手接过来,“新锅要开锅才好用,刚好有肉,我来开。”
他提着锅架在垒好的石灶上,周寒星在旁边小灶上闻到了饭香,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米已经焖得差不多了,又把盖子盖回去。
旁边的烧水壶又冒出白汽,发出呜呜的声响,她把水壶提下来,放在草地上晾着。
周大山蹲在大灶前,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火苗窜上来,锅里的水汽渐渐蒸发。他从旁边割下一小块肥肉,放进锅里,用锅铲按着在锅底来回走了一圈,油脂渗出来,在锅面上形成一层薄而均匀的油膜,锅里随即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混着热油的气味升起来。
周寒星去不远处的树林边缘又捡了一捆干柴,抱着走回来,放在灶台旁边。
周大山已经开好锅了,端着锅走到河沟边,用沙子把锅里的油渍搓洗干净,又用清水冲了几遍,拎回来重新架在石灶上,等锅里的水汽烧干之后。
他倒了一点油进去,油在锅底散开,把宰好的鸡肉倒进锅里,锅铲翻动,鸡肉在热油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一下子窜了起来。
他撒了一把盐进去,又端起旁边烧好的开水壶,往锅里倒了一些开水,让鸡肉在锅里慢慢煮着。
周寒星往灶膛里加了两根大柴,“姥爷,你在旁边歇着,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