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咋了?”
黄毛茫然地看向身边的绿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怎么老大听到拍到苏槿,反应不是预料中的惊喜,而是……惊吓!
还不是一般的惊吓,有点天塌了的感觉。
至于吗?
不就是一个苏瑾吗?
即使他再厉害,也管不到他一个狗仔啊。
“咋了,我去你马勒戈壁!”
“你特么的找死,别拉上老子!”
“不知道苏槿不能拍吗?”
大狗仔暴跳如雷,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要不是两个小狗仔不在身边,非得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特么的,简直有病,不长脑子!
他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拍苏槿,不要拍苏槿,不要拍苏槿。
即使看到什么刺激的活,也要装作看不见。
可这两个大傻哔倒好,是一点都没有听,还兴高采烈跟他汇报。
简直是嫌在外面活的太好了,想进去吃几年国家饭。
苏槿那是能拍的吗?
要是能拍,还能轮得到这两个废物?
同行怕不是24小时,不吃不喝,天天盯着苏槿了。
众所周知,在他们狗仔业内,有一条铁律,或者说是禁忌。
那就是圈内谁都可以拍,绝对不能拍苏槿。
敢以身试法的,全特么的进去了。
就算运气好,没有进去,也脱了一层皮。
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搞起来的微博百万大V账号被封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也就损失了一点财物而已,有机会还可以东山再起。
关键是人家狠的一逼,还要他们赔钱。
这钱还不少,最低也要十几万起步,高的都上百万了。
“麻卖批!”
大狗仔越想越气,要不是杀人犯法,他杀了黄毛和绿毛的心都有了。
他可是在微博有三四个账号,还都是百万账号,可以年入百万。
靠着这几个账号,吃香的喝辣的,会所嫩模随便选。
这要是被封了,那不亚于让他去死。
“你们两个废物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半小时内我要见到你们,晚一分钟,我打断你们的腿!”
啪地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黄毛和绿毛面面相觑,都吓得不轻。
他们入行时间不长,虽然老大告诫过,圈内也流传过一些传闻。
苏槿千万拍,谁拍谁死。
但是,那些传说太过模糊,他们一直以为是前辈们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老大太恐惧了!
两人收拾设备时手都有些抖。
黄毛最后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幸好苏槿没有发现,不然……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
苏槿回到四合院时,天光已经大亮。
回来在车上睡了一会儿,精神头还不错,可眼睛里还是布满了血丝。
刚走进院子,他突然一愣。
苏贞老同志在院子里打八段锦,打的还不错,有模有样,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老父亲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苏贞老同志看见他也是一愣,这才六点出头,怎么就从外面回来了。
看其穿着,明显不是锻炼回来,更像是……彻夜未归。
“爸。”苏槿率先开口,声音镇定自若,一点也没有慌乱。
做了六七年的上位者,他早已练成了喜形不怒于色。
即便此刻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刚从外面回来?干嘛去了?”苏贞老同志并没有停下工作,随口问了一句。
“嗯,出去办了点事。”苏槿没有多说,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他就回屋了。
苏贞老同志停下动作,望着苏槿的背影,眉头轻微一蹙,他感觉儿子在撒谎。
虽然苏槿表现很好,但他身为老子,太清楚儿子一些小习惯了。
每次一说谎时,左手食指就会轻微动,刚才他就动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就比如这次,大清早的从外面回来,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苏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此刻的他正轻轻打开卧室的门。
刘师师侧身躺着,呼吸均匀绵长。
苏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只要瞎姐睡醒,再解释清楚,就可以过关了。
他悄无声息脱下外套,简单洗漱后,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侧,将她轻轻拢进怀里。
刘师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又沉沉睡去。
苏槿无声地笑了笑,在她额头轻微一啄,抱着她安然入睡。
没过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
他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瞎姐大发雷霆,伤心欲绝,哭的稀里哗啦。
不管他如何解释,瞎姐就是不听,后面更是直接跑回了娘家…
梦境到这儿,就被惊醒了。
苏槿长舒一口气,却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但还没等他放下心来,就听到一道声音。
“醒了?”
苏槿身体一僵,缓缓转头。
刘师师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面带笑意,眼神却颇为不善。
苏槿心头一紧,表面却若无其事地想将她揽入怀中,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刘师师抬手撇开,嗔道:“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问题。”
苏槿笑了笑,道:“你都没有问,我交代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跟她狡辩。
刘师师冷笑一声,道:“你刚才做什么了噩梦,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苏槿随口回道:“不记得了。”
刘师师也不在意,转而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苏槿看她脸色越来越黑,赶紧补充道:“真不知道,回来没看时间。”
这时间按实说,瞎姐肯定会炸毛。
说早,那也不行。
他不知道瞎姐什么时候睡的,只能这样模棱两可了。
“苏槿,你少在这糊弄我!”刘师师火气直冒,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快点交代,要不然我就把你爸妈、你妹妹全部叫进来评评理。”
“别别别,我交代。”苏槿心头无奈,知道这一关躲不过了。
“四……点多回来的。”
“你继续扯,那时候我根本就没睡。”
“我真是四点多回来,顶多就是快到五点了。”
刘师师一愣,四点多还能这样解释?
苏槿看她这样,就知道瞎姐四点多已经睡了,底气瞬间起来了。
刘师师眉头皱的厉害,一时间有点看不出苏槿这话真假了。
她昨晚四点多,确实已经睡了。
确切地说,回来没多久就睡了,那时候应该是一点多。
最开始,她还是有些担心苏槿的,但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然后,就一觉睡到天亮了。
刚才那么一说,只是诈一下苏槿。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嘴这么硬,明明不是四点多回来的,还说四点多。
“槿哥哥,你最好老实交代几点回来的,不然有的你好受。”
苏槿一脸无辜道:“我真四点多……不是,快五点回来的,你怎么就不信呢,不信你问罗峰。”
刘师师嗤笑,道:“呵呵,我问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峰哥打好商量了?”
苏槿越发肯定她四点多已经睡了,心中大定,道:“那你怎么才能相信?”
他一顿,幽幽道:“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刘一菲?”
刘师师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打?”
苏槿笃定她不敢打,无所谓道:“那你打呗,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我这就打。”刘师师火气很大,当即拿出手机。
刚准备拨出去,想了想,又把苏槿拿了过来,找到刘一菲拨了出去。
苏槿心里一惊,这妮子竟然真敢打。
刘师师瞥了他一眼,阴恻恻道:“槿哥哥,要是不是,你就等死吧!”
“师师,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今天我非得问清楚,你到底是几点回来的。”
电话响了许久,直到被挂断。
苏槿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师师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不应该啊!
以狐狸精对自家男人的心思,别说大清早,就是凌晨三点打过去,她也一定会接。
除非……
苏槿瞬间看向苏槿,道:“槿哥哥,你跟刘一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不接你电话?”
苏槿面不改色,道:“能发生什么?我看她醒了,随意聊了几句,叫她保重身体,然后我就回来了。”
刘师师一脸狐疑,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但苏槿死不承认。
不过不要紧,再打一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可电话拨过去了,还是没有接通。
她越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了。
一个电话没接,可以解释在睡觉,两个没接,肯定是有问题。
苏槿忽然开口,道:“师师,你就没有想过,刘一菲不接我电话不是因为我和她发生什么,只是因为伤心了才不接我电话?”
刘师师转头看他,道:’“她为什么伤心?”
“呃……这个……”苏槿结巴了,这个他就不好回答了。
刘师师继续追问:“这个什么?”
“你知道啊。”苏瑾无语,都想翻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知道什么?”刘师师嘴角勾起,她是知道,但她就是不说,气死他。
苏槿沉默不语,难道真要挑明?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孟艳君女士的声音:“小槿,早饭做好了,快点起来,把师师也叫起来。”
“好,我这就起来。”苏槿如蒙大赦,几乎是跳下床的,道:“师师,快点起来,饭已经做好了。”
他慌忙穿好衣服,逃也似的冲出卧室,就算瞎姐在后面喊他,也当没有听见。
刘师师摇头失笑,至于这样吗?整的她跟个妒妇一样。
外面,孟艳君女儿见苏槿有点憔悴,还有点黑眼圈,道:“你怎么了?没睡好?”
苏槿含糊应道:“嗯,有点。”
孟艳君女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不会跟师师做了那事吧?不是跟你说了嘛,前期不能这样,会得畸形儿。”
苏槿真是被他这个老母亲丰富的联想力搞得哭笑不得,道:“妈!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没睡好。”
孟艳君女士将信将疑地打量他,压低声音道:“真没有?我可告诉你,头三个月最要紧,你可别由着性子来……”
“想当初你爸就是和你这样,要不是我严厉拒绝了,你就成畸形儿了。”
“咳咳……”
一道剧烈咳嗽突然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就看见苏贞老同志不知何时过来了,一脸黑线,显然已经听到了。
孟艳君女士老脸一红,转身快步走了。
苏槿仔细打量老父亲,没想到老父亲年轻时候这么……有趣。
他嘴角挂着笑意,刚想打趣几句,就看见老父亲也转身走了。
苏槿笑意更盛了,刚准备去洗漱,刘师师突然出来了。
他刚想跑,衣角被瞎姐拽住了。
“槿哥哥,你跑什么?”
苏槿转身,二话不说,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下去,亲的她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你先去吃饭,我去洗漱。”苏槿扔下这句,直接溜了。
等他回来时,几人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了。
苏雨小同志也起来了,她是不想起来的,但孟艳君女士在此,可就由不得她。
那是直接闯入房间,直接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早餐很丰富,油条、小笼包、包子、白粥、小菜、牛奶、豆浆…
苏雨吃着包子,道:“嫂子,你等下有空吗?咱们去逛街啊。”
刘师师放下牛奶,道:“等下不行,我要跟你哥去一趟我爸妈家,下午再去吧。”
孟艳君听闻,道:“师师,等下你要去你爸妈家?”
刘师师点头,道:“嗯,怎么了妈?”
孟艳君女士莞尔一笑,道:“没事,就是想请你爸妈晚上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你和小槿的婚事。”
“婚事?”刘师师错愕,随即恍然大悟,婆婆说得应该是婚礼。
对于婚礼,她不是特别在意,要不然早就提跟苏槿提了。
她最在意的,还是领证。
只要领证了,办不办婚礼无所谓。
当然,也不是特别无所谓。
若能身穿婚纱,在亲友的见证下嫁给苏槿,那也很不错。
这个念头一起,连带着看苏槿的目光都顺眼了不少。
苏槿插话道:“妈,婚事这个不急吧,师师刚怀孕呢,我这段时间也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
孟艳君女士淡然一笑,道:“没想你们两个现在就办,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等师师把孩子生下来再办。”
苏槿点头,道:“这个可以。”
刘师师也没啥意见,婚礼现在肯定办不成了,年底更不行。
那时候,她肚子就大了,穿婚纱不好看,而且大肚子结婚也危险。
也就只能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是最好的时间了。
吃完早餐,刘师师拉着苏槿来到院子。
之前忙着审讯苏槿,都忘记问刘亦菲的情况了。
“我跟她在医院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你咋就不信呢?”苏槿甚是无奈,这事咋就没完了呢。
刘师师说道:“没想问你这个,我是想问刘一菲咋样了?”
苏槿放松了,道:“这个啊,挺好的,醒来之后精神头不错,能吃能骂人。”
“能骂人?她骂你了?”刘师师眉头轻蹙,随即一股怒气从心底迸发而出。
“她凭什么骂你?反了天了!”她当即掏出手机,拨打刘一菲的电话,就准备骂回去。
苏槿看懵了,道:“不是,你打刘一菲电话干嘛?”
“我帮你报仇!”刘师师非常不茬,苏槿只能自己骂,狐狸精凭啥骂?简直是倒反天罡。
苏槿微微一怔,连忙抢过她手机,把电话挂断,干笑道:“师师,这个就不用了。”
“她刘一菲凭什么骂你?要骂也是我骂!”刘师师柳眉倒竖,伸手就要抢回手机。
“把手机给我!我今天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苏槿愕然,这话怎么听着像正宫娘娘向未过门的妾室树立规矩。
“快把手机给我。”刘师师踮着脚去够,却因为身高差怎么也够不着,气得脸颊微红。
苏槿连忙将手机举高,哭笑不得,道:“我的姑奶奶,你这哪是帮我报仇啊,你这是要引发世界大战啊!”
“我不管,她骂你就是不行!”
苏槿看着她这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他放下手臂,顺势将瞎姐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
“刘一菲没骂我,我逗你的,她就是醒过来有点懵,说了几句胡话。”
刘师师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哼道:“那你刚才还说她骂你了。”
苏槿轻笑,解释道:“那不是为了让你觉得她生龙活虎,没什么大事嘛。”
刘师师哼了一声,显然没信,不过怒气已经下去了不少。
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轻轻摇曳。
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也在说着悄悄话。
“好了,要去你爸妈家了。”苏槿想松开她,但瞎姐不想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要,再抱一会儿。”
“去晚了,你爸就该有意见了。”
“没事,到时他说你,我就帮你说他。”
苏槿笑笑,刘父有意见是真,但说他是真不会,毕竟他身份真的太高了。
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别说说他了,就是大声说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