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四月的最后几天，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味道。
各大媒体的影视娱乐版块，几乎同时更新了头条。
《电影周刊》的标题很直接。
“杨蜜导演首秀告捷，《同桌的你》首日5070万力压《冰封》，青春片再下一城。”
文章详细对比了两部电影的首日数据，从排片、上座率、口碑三个维度进行了分析。
“如果说赵微的《匆匆那年》证明了演员跨界导演这条路走得通，刘一菲的《匆匆那年》证明了这条路不仅走得通，还能跑起来。”
“那么杨蜜的《同桌的你》，无疑证明了‘演员跨界导演’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5070万的首日成绩，对于一部投资不到四千万的青春片来说，堪称惊艳。”
“更重要的是，杨蜜用实打实的票房，回击了所有质疑演员跨界的声音。”
《娱乐周刊》的视角更刁钻，标题是：“从刘一菲到杨蜜，八五后小花的导演之争才刚刚开始。”
文章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从票房、口碑、题材、导演手法等多个角度进行了分析。
“刘一菲的《匆匆那年》偏文艺，情感细腻，豆瓣8.3的高分证明了她的艺术把控力。”
“杨蜜的《同桌的你》更商业，节奏明快，5070万的首日票房证明了她的市场嗅觉。”
“一个走心，一个走量。”
“一个重口碑，一个重票房。”
“这场八五后小花的导演暗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刘一菲的片子我看哭了，杨蜜的片子我看笑了，都很不错。”
“虽然都是青春片，但风格完全不同，没必要非得分个高下。”
“杨蜜首日5070万？这也太猛了吧？刘一菲首日才多少来着？”
“刘一菲首日8160万，比杨蜜高不少。”
“那不一样，刘一菲有苏槿监制，有建木宣发，杨蜜有什么？光线那点宣发预算？”
“确实，杨蜜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牛了。”
“不管怎么说，两位导演我都支持，期待她们的下一个作品。”
在一片喧嚣中，《冰封：重生之门》的处境就显得尴尬了。
媒体对它的报道，大多带着几分同情，或者嘲讽。
《南方都市报》的标题很直接：“甄子单+王保强=3320万？张昭的20亿梦碎首日。”
文章毫不客气地指出：
“两亿投资，三千多万首日票房，按这个走势，最终能破亿就算不错了。”
“张昭此前喊出的20亿票房，如今看来，确实如王长田所说——喝了假酒。”
“《冰封》的口碑崩塌，再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电影这东西，光靠明星堆砌，是堆不出好票房的。”
评论区一片嘲讽。
“20亿？现在连两亿都悬。”
“甄子单+王保强，两个十亿票房男主，加在一起就是20亿？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张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冰封》卖了20亿。王长田：你那是喝了假酒。”
“心疼保强，功夫首秀，即生涯结束。”
“宇宙丹还是回去打咏春吧，穿越这种题材不适合你。”
乐视影业那边，一片死寂。
张昭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脸色铁青。
发行总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过了许久，张昭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今天的排片……”
发行总监小心翼翼地说：“张总，院线那边反馈，今天《冰封》的排片可能要调到30%以下。”
张昭沉默了几秒，道：“《同桌的你》呢？”
发行总监的声音更低了，道：“……可能会调到33%以上。”
张昭没再说话，只是又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却照不暖他眼底的阴霾。
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冰封》的预售海报。
“明天，见分晓。”
现在，分晓见了。
只是这分晓，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与乐视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光线的喜气洋洋。
王长田一早就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同桌的你》首日5070万的战报海报，配文只有四个字：“感谢杨导。”
后面跟着一个鼓掌的表情，评论区瞬间被恭喜和羡慕淹没。
“王总眼光毒辣，又押对宝了。”
“杨蜜这波太猛了，恭喜恭喜。”
“光线这是要起飞啊。”
王长田一一回复，笑容满面。
他拿起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杨导，今天排片涨了，争取破亿！”
杨蜜正在跑路演，但还是秒回：“破亿？王总，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王长田笑道：“不难，我看好你。”
杨蜜无语了，不难，你倒是真金白银支持一下，口头看好有毛用。
想是这么想，但她发了个握拳的表情包：“那我试试！”
放下手机，王长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此时的张昭，脸色应该很难看吧？
王常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叫你跳槽，现在知道外面有多难混了吧。
还特么的说他思维过时了，迟早把光线干倒闭，现在是谁要倒闭了？
乐视影业成立两年，制作发行了十几部片子，基本全部失败。
尤其是刘振伟的《机器侠》，被钟俪芳坑了一把，亏了个底朝天。
当初乐视影业刚成立，想入行，钟丽芳就逼着张昭签订了“优先投资回款协议”。
当然，张昭不是傻子，明知道是大坑还跳进去，实在是刘振伟这块金字招牌太具有欺骗性。
谁能知道，大明星、大导演、大投资的《机器侠》竟然失败了？
不仅是失败，还是大失败，口碑票房双扑街的那种。
大马奔腾靠着优先投资回款协议勉强保本了，而乐视影业就亏麻了。
王常田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注意力重新回到《同桌的你》身上。
今天是周六，休息日，票房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确实如他所想，各大影院门口，从上午开始，就陆续有观众排队。
猫眼“想看”人数在一天之内暴涨20万，突破了百万大关，淘票票同样如是。
各大院线经理嗅觉敏锐，连夜调整排片。
《同桌的你》的排片占比，从首日的29%直接跳涨到35%，比王常田说的还要高出两个点。
而《冰封》，则从35%跌到了29%。
两者排片，刚好来了个互换。
六个点的转移，无疑说明了市场最真实的投票。
《同桌的你》也没有辜负院线经理的期待，从下午开始，票房就在暴涨。
到了晚上六点，票房已经突破五千万。
凌晨十二点结束，更是差一点突破九千万，具体定格在8780万。
反观《冰封》，则是不如人意，票房只涨了两三百万。
相对《同桌的你》暴涨4000万的成绩，这无疑是巨大的讽刺。
毕竟，《冰封》烂归烂，但确实真花了钱。
……
魔都，喜来登大酒店。
杨蜜泡了一个澡，两天路演的疲惫，清除了不少。
她没有穿浴袍，就那么晃着大幂幂，迫不及待地打开猫眼专业版数据。
“卧槽！”
“8780万，差一点点就九千万。”
屏幕上面的数字，着实吓了她一跳，都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她想过票房会涨，但没想到票房会涨这么多，都快九千万了。
毕竟，电影口碑并不怎么好，也就在及格线上面。
“看来，这一切都是老娘的功劳。”
杨蜜美滋滋地想着，眉宇间尽是笑意，那翘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她打开微博，果然评论区一堆彩虹屁。
“从今天起，请称呼我蜜姐为杨导。”
“蜜蜜加油，太牛逼了，8780万，两天破亿，争取破九亿，超越刘一菲。”
杨蜜看到这一句，笑容一滞。
她突然想到《匆匆那年》次日破亿，瞬间觉得8780万不香了。
“好好的，提什么刘一菲啊。”
杨蜜打开微信，苏槿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盯着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打字发送。
“老板大人，第二天8780万，怎么说？”
这次苏槿没有秒回，等了足足五分钟，才蹦出两个字：“不错。”
杨蜜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就这？没有别的表示？”
“还要什么表示？”
“上我。”
“滚。”
“麻蛋，竟然骂我。”杨蜜咬着后糟牙，手指挥舞，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但都是石沉大海，苏槿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杨蜜怒气飙升，又是好几条消息，她还想继续发，可收到的却是感叹号。
“我日你大爷苏槿，竟然删掉我。”
“行，你是真行。”
她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已经开始拨通了苏槿的电话。
“嗯？”杨蜜一愣，随即怒气值再次飙升，苏槿竟然挂掉了她电话。
她接着打，直到打到苏槿接通为止。
第二个还是挂掉了，但第三个终于是接通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苏槿略微怒气的声音。
“你有毛病吧？大半夜的想干嘛？”
“想干你。”杨蜜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那股冷意，通过电话筒都可以听得出来。
苏槿丝毫不在意，道：“你再扯淡，我就挂断电话。”
杨蜜怒气升腾，在心里怒骂苏槿。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装可怜，道：“苏槿，你不爱我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对我不耐烦。”
苏槿很清楚她的小把戏，道：“你再说，我就真的挂了。”
杨蜜连忙道：“诶，别挂，我找你有事。”
“说。”
“你手上有没有好的剧本啊？”
“你想干嘛？”苏槿问道，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杨蜜微微一笑，道：“我觉得我还能继续在导演这个位置上发光发热。”
苏槿诧异，道：“你还想当导演？既然这么想，《同桌的你》为什么挂名？”
杨蜜干笑道：“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我现在想好了，我要当导演，奥斯卡最佳导演。”
苏槿嗤笑，道：“还奥斯卡，金扫帚导演差不多。”
杨蜜不乐意了，嗔怒道：“喂，你别打击我积极性好不好？我是认真的。”
苏槿不信，道：“你认真个毛线，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就是想继续当导演。”
“我信你个鬼。”
苏槿压根不相信，他太了解杨蜜了，那是无利不起早的主，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行，你继续想，挂了。”
“诶，别挂，我说还不成嘛。”
“这不就对了嘛，咱们两个什么关系？你说你藏着掖着干嘛，用的着这样吗？”
“咱们两个什么关系？”
“你不会想知道的。”
杨蜜沉默，女人第六感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但她还是想知道。
“说。”
“炮友关系。”
杨蜜气坏了，脱口而出：“苏槿，我日你大爷，等我回来，我特么的弄死你…”
炮友关系？
特么的比情人都不如。
苏槿默默地不说话，随她怎么骂。
过一会儿，杨蜜不再骂了，他才口：“气消了？叫你别问，你偏要问。”
“滚。”
“那我挂了？”
杨蜜沉默，但电话并没有挂断。
一时间，都让她觉得苏槿是在意她的，要不然怎么会不挂断电话。
“苏槿，下次，你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了，我也是女的，也会在意的……”
杨蜜语气哽咽，声音中透着柔弱，让人忍不住同情起来。
“你继续演，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我编你大爷。”杨蜜怒骂，她就不该相信苏槿是在意她的。
苏槿不在意，道：“说说你为什么要剧本的事情，再不说，我真的要挂了。”
跟杨蜜打这么一会儿电话，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杨蜜沉默片刻，道：“你觉得《同桌的你》怎么样？”
苏槿蹦出两个字：“一般。”
杨蜜说道：“那你说，这电影最终能有多少票房？”
苏槿想了想，道：“六亿左右。”
杨蜜说道：“一般的电影，都能有六亿票房，那是不是间接证明我的票房号召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