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片发布的第二天，各大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苏槿新作《惊天魔盗团》预告片发布，24小时播放量破5000万。”
“魔术题材成春节档最大黑马？《惊天魔盗团》预告片口碑爆棚。”
“从《火星救援》到《惊天魔盗团》，苏槿的野心不止于硬科幻。”
“春节档八部大片混战，《惊天魔盗团》想看人数居首。”
这些报道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但数据是实打实的。
预告片发布24小时，全网播放量突破8000万。
这个数字，打破了国产电影预告片的播放纪录。
之前的纪录保持者是姜汶的《一步之遥》，24小时播放量3800万。
苏槿把这个纪录提高了4200万。
陈祉希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晚饭。
她放下筷子，给苏槿发了条微信。
“老板，8000万，破纪录了。”
苏槿回了一个字：“嗯。”
陈祉希已经习惯了老板的冷淡，又发了一条：“各大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也涨疯了，猫眼那边已经破了30万。”
“继续。”
陈祉希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吃饭。
但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8000万播放量，30万想看人数。
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惊天魔盗团》在春节档的竞争中，已经抢占了先机。
排片、票房、口碑，所有这些都在等着验证，但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观众的期待值，已经被拉满了。
预告片发布后的第三天，数据还在涨。
24小时播放量8000万，48小时破亿，72小时达到1.2亿。
微博话题阅读量破了五亿，讨论量超过八十万。
猫眼想看人数突破四十万，淘票票二十五万，就连半死不活的鹅票票都涨到了十万出头。
这三个数字加在一起，七十五万。
距离上映还有整整一个月。
陈祉希盯着这些数据，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她拿起手机，给苏槿发了条微信。
“老板，七十五万了。”
苏槿回：“嗯。”
“你就不能换个字？”
“好。”
陈祉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发了。
但她心里清楚，老板不是不兴奋，只是不习惯表现出来。
这些年跟着他，她太了解这个人了。
越是大事，他越冷静。
冷静到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结果。
事实上，他可能真的提前知道了。
陈祉希有时候觉得，苏槿脑子里好像有一本看不见的剧本，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的预测发展。
《一步之遥》扑了，《智取威虎山》逆袭了，《湄公河行动》破十二亿了。
一个接一个，全部应验。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有时候真的会想，这人是不是开了天眼。
陈祉希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子，继续工作。
1月3日，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智取威虎山》迎来了第二个周末的爆发。
单日票房报收9200万，创下了上映以来的新高。
累计票房突破六亿，达到了6.3亿。
于东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海报，配文是：“好饭不怕晚。”
底下跟了一长串的点赞和评论。
苏槿也点了个赞，没评论。
于东秒发了一条私信过来：“苏总，多谢支持。”
苏槿回：“片子好，应该的。”
于东又发：“春节档你们的片子预发热度很高啊，恭喜恭喜。”
苏槿：“同喜。”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没再聊。
于东这个人，精明，务实，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智取威虎山》这次能逆袭，靠的是口碑，但于东在背后的操盘功不可没。
首日1903万的时候，换作别的出品方，可能已经慌了，开始乱投医。
但于东没有，他稳住了，该发的通稿发，该做的活动做，该等的等。
等到了口碑发酵，等到了票房逆跌，等到了翻盘。
这种定力，不是谁都有。
苏槿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京城的冬天，天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
但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大地上，带着一点暖意。
小家伙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已经能扶着沙发站起来了，虽然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熊。
他抓着沙发边缘，两条小腿颤颤巍巍地撑着身体，仰着头看着苏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炫耀。
苏槿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平视。
“站得不错。”
小家伙被夸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几颗小米牙。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想拍拍手，结果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回了地毯上。
他愣了一下，看着苏槿，嘴巴一瘪，眼眶红了。
“没哭，爸爸在这里。”苏槿伸手把他扶起来，让他重新扶着沙发站好。
小家伙抽噎了两下，没哭出来，但眼眶里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槿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道：“男子汉，不哭。”
小家伙当然听不懂，但被爸爸摸了脸，心情好了不少，又开始咧嘴笑了。
刘师师从厨房端着一碗水果沙拉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又在教他做男子汉？”
“不行吗？”
“他才八个多月，你跟他讲男子汉，他听得懂吗？”
“听不懂也要讲，从小培养。”
刘师师白了他一眼，把水果沙拉放到茶几上，叉了一块火龙果喂给小家伙。
小家伙张嘴接了，嚼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水，看起来像刚吃了人的小怪兽。
刘师师拿纸巾帮他擦嘴，道：“你看看你，吃个东西都吃成这样。”
小家伙咧嘴笑了，伸出沾着果汁的小手去抓刘师师的头发。
刘师师偏头躲开，但还是被抓住了几缕，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苏槿，你儿子又抓我头发！”
苏槿在旁边看热闹，道：“你自己的头发，你自己看好。”
刘师师气得想打人，但小家伙揪得太紧，她不敢用力扯，只能慢慢哄。
“宝宝，松开，松开妈妈好不好？”
小家伙不听，反而揪得更紧了，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以为妈妈在跟他玩。
苏槿看不下去了，伸手在小家伙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家伙吃痛，松开了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被弹红的手背，嘴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哇——”
刘师师心疼坏了，把小家伙抱起来，一边哄一边瞪苏槿。
“你弹他干嘛？他那么小，懂什么？”
“他抓你头发，我帮你解围，你还怪我？”
“你不会轻一点？”
“我已经很轻了。”
“很轻他能哭成这样？”
苏槿看了看小家伙的手背，只是微微泛红，连印子都没留下。
这小子的演技，随谁啊？
刘师师当然也知道苏槿没用力，但看着儿子哭，她就是心疼。
她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抽抽噎噎的哼唧。
他趴在妈妈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着了。
刘师师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睡吧，睡吧。”
小家伙闭上眼睛，睫毛还湿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刘师师把他放进婴儿床里，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跟你爹一个德性。”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苏槿坐在沙发上，假装没听见。
刘师师走过来，往他身边一坐，靠在他肩膀上，道：“你说，他长大了会不会像你一样？”
“像我不好吗？”
“像你太冷静了，冷冰冰的，不好。”
苏槿低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冷冰冰的？”
“你不冷吗？”
“我哪里冷了？”
“你哪里都冷。”
苏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这样还冷吗？”
刘师师闷闷地笑了一声，道：“还行，勉强能接受。”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婴儿床里，小家伙睡得很沉，小嘴微张，呼吸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
岁月静好。
1月5日，周一。
《智取威虎山》上映第14天，累计票房突破了7亿。
单日票房在工作日回落到了3000万左右，但考虑到排片率只有25%左右，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湄公河行动》上映第32天，累计票房12.5亿，单日还有800多万的进账。
按照这个速度，下映之前突破13亿问题不大。
《一步之遥》已经基本凉透了，上映第19天，单日票房跌破了200万，排片率被砍到了3%左右。
最终票房定格在5.2亿左右，离回本线差了整整3个亿。
姜汶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媒体爆料，说姜汶在《一步之遥》上映之后就去了国外，不知道是散心还是避风头。
还有人说他正在闭门反思，准备下一部作品。
但更多的人相信，他只是在等风头过去。
毕竟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失败，只有暂时的低谷。
你今天扑了，明天可能就翻身了。
你今天被骂成狗，明天可能就被捧上神坛。
这就是影视行业，残酷又健忘。
苏槿对这些新闻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惊天魔盗团》的宣发上。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宣发进入了第二阶段。
1月10日，第二支预告片发布。
这次的预告片比第一支更短，只有六十秒，但信息量更大。
四骑士的身份背景、魔术的具体手法、警察的追捕、神秘组织的出现，所有线索都在预告片里若隐若现。
剪辑的节奏更快，音乐更燃，最后的反转也更让人意想不到。
预告片发布24小时，全网播放量直接破亿。
比第一支还快了整整一天。
陈祉希看到数据的时候，正在跟发行部开会。
她当场就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行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大家回去继续盯数据。”
发行部的人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惊天魔盗团》的宣发热度，是他们从业以来见过的最猛的一次。
不是之一，是最猛。
陈祉希坐在会议室里，拿起手机给苏槿发了条微信。
“老板，第二支预告片播放量破亿了，24小时。”
苏槿回：“看到了。”
“这次你连‘嗯’都不说了？”
“你不是嫌我只会说‘嗯’吗？”
陈祉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板这是在跟她开玩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板，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
“因为数据好？”
“不是。”
“那因为什么？”
苏槿没有秒回，隔了十几秒才回了一条。
“小家伙今天叫爸爸了。”
陈祉希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苏槿那张永远冷静的脸，在听到儿子叫“爸爸”的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好笑。
“恭喜恭喜，终于会叫了。”
“嗯。”
这次是真的“嗯”，但不是冷淡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陈祉希笑了笑，没再发。
四合院里，苏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是小家伙。
小家伙穿着连体的蓝色睡衣，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一只毛绒兔子，正认真地研究兔子的耳朵。
苏槿刚才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刘师师就跟他说，小家伙会叫爸爸了。
他不信，说不可能，才八个多月，哪有这么早的。
刘师师说，你不信你自己试试。
苏槿蹲下来，看着小家伙，轻声说：“叫爸爸。”
小家伙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玩兔子。
“叫爸爸。”
小家伙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看了两秒，然后张嘴说了一句：“ba……ba……”
发音不是很标准，更像是“baba”两个音节连在一起，没什么意义的那种。
但苏槿听到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不是激动，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胀胀的，有点酸，有点暖。
他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举到空中，看着他。
小家伙被举高了，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飞。
苏槿把他放下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小家伙不习惯被抱这么紧，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脱，也就放弃了，乖乖地趴在爸爸肩头，嘴里含着自己的手指，安静了下来。
刘师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睛有点湿。
她没走过去，就站在那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