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银幕上,电影进行到了后半段。
四骑士在首尔完成第二场表演之后,彻底成了全球通缉犯。
古天乐也发现了自己的手机被换了,里面有追踪器,但他将计就计,找到了四骑士的老巢。
杨洋为了给团队断后,开车逃亡中,汽车侧翻,发生爆炸。
古天乐不顾危险,想把人救出来,但来不及了,只拿出一份文件。
通过这份文件,他也发现了四骑士的下一个目标,香江观塘渣打银行5亿港币金库。
结果,自然还是被盗走了。
第三场魔术,发生在天台,魔术同样震撼人心。
四骑士变成了三人,从天台变到另外一个天台,最后化身成无数钞票消失在天台。
古天乐看着漫天飞舞的钞票,有点心灰意冷,与其追人,不如好好享受这浪漫时刻。
他跟热芭打了一个kiss,然后同事拿来一张钞票叫他看。
他这才发现,钞票是假的,上面印的是四骑士的身影。
既然这钞票是假的,那五亿港币去了哪里?
被四骑士私吞了?
这不符合之前四骑士劫富济贫的人设。
不仅是他,现场观众同样浮现了这一疑问。
在前两场魔术中,四骑士一直在劫富济贫,干着现代罗宾汉的故事。
镜头切换,地下车库,梁家辉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前面的大奔瞬间爆开,钞票掉了一地。
这一车可是真钞票,不是假的。
香江警方光速出警,包围了他,全部荷枪实弹。
一直自诩领先一步的梁家辉,此刻成了背锅侠,喜提银手镯,入住监狱风云。
至此,四骑士的告别演出,再次轰动全国。
电影最后,古天乐去监狱探监,梁家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被冤枉的。
“进了这里的人,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我可以为自己证明。”
梁家辉开始解释自己如何被陷害的,原来杨洋没有死,偷盗五亿港币就是他干的。
五亿港币并没有被提前运走,而是利用了兔子魔术原理,用一面镜子隔开了。
而之前的那个车祸,是利用视觉差,遮挡了古天乐的视线,换了一辆同样的车。
里面的尸体,也是四骑士提前去医院偷的。
但梁家辉想不明白的是,四骑士为什么陷害自己。
不过他知道,四骑士的幕后策划者就是警局内部的人,身份还不低,只有这样,才能把警察耍的团团转,还领先他一步。
他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梁家辉回头一看,本来还在牢里面的古天乐,已经站在了外面,但门是被锁住的。
这时候,他才明白,幕后策划者——第五骑士,就是古天乐。
问题又来了,自己跟古天乐无冤无仇,古天乐为什么搞自己。
古天乐没有给他答案,转身离开了,离开前,说了一堆云里雾里的话。
镜头开始不断切换,原来开头出现在四骑士身边的帽檐人,就是古天乐。
“古天乐是第五骑士,但他为什么搞梁家辉,有人看明白了吗?”
“兄弟,这么简单的剧情,都看不明白吗?”
“提示一下,前面热芭,说了一个大魔术师表演极限逃生失败身亡的故事。”
“嗯?所以,古天乐是那人的儿子,为自己父亲复仇?”
“答对了,古天乐就是为父报仇。”
梁家辉是一个魔术揭秘者,以这个赚钱,那么还有什么比揭秘大魔术师更赚钱?
大魔术师被逼的没办法,想到一个无懈可击的魔术,水底保险箱极限逃生。
但可惜表演失败,自己也死了。
不是他魔术有问题,而是保险箱质量有问题。
电影的最后,四骑士重新集结,来到一颗老树前,树上有一张塔罗牌。
四人拿出各自的塔罗牌,然后合在一起,贴在树上的塔罗牌上。
光影四射,灯光亮起。
四骑士回头,就看到古天乐站在旋转木马前,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幕后策划者是古天乐。
“欢迎加入天眼。”
电影的最后,古天乐到了巴黎,找到了热芭,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那个故事,就是他小时候的故事,他就是大魔术师的儿子。
至此,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的瞬间,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先是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站起来,接着是更多的人,最后几乎全场起立。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黑暗中大喊着“苏槿牛逼“,声音在鸟巢空旷的内部回荡了好几圈。
苏槿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转身朝身后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
掌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谢霆锋从座位上站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看得出是真高兴。
杨蜜笑得眉眼弯弯,转身朝身后的粉丝挥手,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激动得又蹦又跳,灯牌在灯光下晃成一片光晕。
雷佳音站起来,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不值钱。
杨洋站起来了,微微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像刚下过雨的天。
梁嘉辉和古天樂也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这片子,稳了。
坐在第三排的冯小刚一边鼓掌一边摇头,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旁边的陈恺哥听见了,凑过去问了一句。
“我说,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冯小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陈恺哥没接话,但点了点头。
张一谋坐在第一排,鼓着掌,表情平静,但手上的力度不小。
旁边的王忠磊、于东、王常田三人也在鼓掌,但表情就复杂了。
王忠磊脸上挂着营业式笑容,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天将雄师》在这个春节档还有多少生存空间。
于东的表情倒是纯粹一些,羡慕中带着点认命,好像在说“行吧,反正也追不上“。
王常田鼓了几下掌,然后低头掏出手机,不知道在记什么。
掌声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慢慢平息下来。
主持人经纬重新走上舞台,手里拿着话筒,脸上的笑容比开场时更加灿烂。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是被好电影感染之后控制不住的笑。
“谢谢,谢谢大家。“经纬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激动。
“我刚刚在台下看完了整部电影,现在手心还在出汗。“
“哈哈哈……”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说实话,我主持过很多次首映礼,但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被一部电影牵着走的,不多。“
她看了看第一排的主创团队,道:“现在,有请我们的苏槿导演,以及主创团队上台。“
一行人在掌声中走上舞台。
苏槿走在最前面,手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在舞台中央站定。
谢霆锋站在他左手边,杨蜜站在右手边,其他人在两侧依次排开。
经纬说道:“苏导,刚才你在开场的时候说,这片子没有深度,就是图一乐。但我看完了,觉得这话说得太谦虚了。“
苏槿笑了笑,道:“谦虚吗?我说的是实话。“
经纬道:“实话是实话,但说实话的人往往容易被打脸。今天这台下的掌声,说明你这次没被打脸。“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苏槿说道:“那说明我运气好。“
经纬转身面向观众,道:“大家说,苏导这是运气好吗?“
台下齐声高喊:“不是!“
苏槿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没再谦虚。
谦虚是社交礼仪,但过度谦虚就成了虚伪。
经纬又转向其他主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霆锋,这是你第一次跟苏导合作,感觉怎么样?“
谢霆锋拿起话筒,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随口应付。
“感觉……挺爽的。“
“拍之前我有点担心,你知道的,魔术题材,很多东西要靠特效,演员发挥的空间不大。“
“但拍完之后发现,导演给演员的空间其实很大。”
“他不会告诉你这个动作该怎么做,那个表情该怎么摆,他就是把你扔进那个情境里,然后你自己去感受。“
经纬问道:“所以你最大的感受是自由?“
谢霆锋点了点头,道:“对,自由,一个演员能碰到一个给你自由的导演,是运气。“
台下有粉丝尖叫了一声,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又安静了下来。
经纬又转向杨蜜,道:“杨蜜,你那个水箱逃生的戏,我听说拍的时候很危险?“
杨蜜接过话筒,笑了笑,道:“危险倒谈不上,导演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就是……“
她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
“就是那水是真的冷,我拍了五六条,每条都在水里泡了将近一分钟,上来的时候嘴唇都是紫的。“
经纬心疼道:“这么冷的天,拍水下戏,确实不容易。“
杨蜜摆了摆手,道:“但看到成片效果,值了。刚才我在台下看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心想这人是我吗?这么帅。“
台下笑成一片,笑声最大的是一群女粉。
经纬又把话筒递给雷佳音,道:“佳音,你这次的角色很有意思,催眠大师,我看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雷佳音接过话筒,咧着嘴乐了一下,道:“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演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说正经的,这个角色最难的地方不是催眠,是装逼。“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雷佳音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你想啊,一个催眠大师,你得让观众相信你真的会催眠,但你演的时候又不能演得太用力,太用力就显得假,不用力又不像那么回事。“
苏槿在旁边插了一句,道:“所以他演到最后,就成了本色出演。“
雷佳音扭头看了他一眼,道:“导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平时很装逼吗?“
苏槿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台下笑疯了。
经纬也跟着笑了,等笑声结束,又把话筒递给杨洋。
“杨洋,你这次的角色是四骑士里年纪最小的,但戏份一点都不少。拍这部戏,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杨洋接过话筒,想了想,道:“最难的是……跟霆锋哥演对手戏。“
谢霆锋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我很难搞吗?“
杨洋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霆锋哥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他解释道:“我说难,是因为霆锋哥的气场太强了。有一场戏,我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一米七五,我一米八,但我觉得他比我高。“
谢霆锋嘴角翘了一下,道:“你这是在说我气场强,还是在说我身高作假?“
杨洋脸都红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气场,气场!“
台下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经纬把话筒递给梁嘉辉,道:“梁老师,您的角色是魔术揭秘者,我记得您说过,您本人对魔术很感兴趣。“
梁嘉辉接过话筒,不急不慢地道:“对,我从小就喜欢魔术,小时候在香江,街头有很多变戏法的,我每次都能看半天。“
他笑了一下,继续道:“所以这次导演找我演这个角色,我二话没说就接了。既能演戏,又能学魔术,还有钱拿,多好。“
古天樂在旁边接了一句,道:“梁老师学会了几个魔术?“
梁嘉辉看了他一眼,道:“我学会了怎么把五亿港币藏在一辆大奔里。“
古天樂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经纬又问了热芭几个问题,热芭有点小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但每一句都真诚。
苏槿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帮她把话接上。
问答环节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每个人都说了几句,气氛轻松愉快。
最后,经纬把话筒还给苏槿,道:“苏导,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
苏槿接过话筒,道:“没了,话都说完了。片子好不好,你们说了算。觉得好的,推荐给朋友,觉得不好的,欢迎来骂我。“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微博私信开着,骂我的我亲自回复。“
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场馆都填满了。
“那票房预期是多少?”
“我之前说过20亿打底,现在我想了一下,25亿打底。”
哦豁!
苏槿真够自信的。
这是当春节档其他七部片子不存在啊!
你拿25亿,其他七部片子不得扑街?
但是,大家却着觉得这很合理。
电影实在太酷炫了,一个爽点接着一个爽点,全程无尿点。
首映礼正式结束,观众开始陆续散场。
有人边走边讨论剧情,有人拿着手机在发朋友圈,有人对着舞台方向拍照。
陈祉希从座位上站起来,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道:“老板,成了。“
苏槿看了她一眼,道:“还早,这才哪到哪。“
陈祉希知道他的意思,首映礼反响好是第一步,接下来要看的是口碑扩散和票房走势。
但她还是忍不住高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效果,比我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苏槿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散场的时候,王忠磊、于东、王常田三人凑了过来。
王忠磊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苏槿,这片子,春节档没悬念了吧?“
苏槿看了他一眼,道:“有没有悬念,看市场说话,我说了不算。“
王忠磊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于东倒是直爽,道:“服了,真服了。这片子要是卖不到二十亿,我把名字倒着写。“
苏槿笑了一下,道:“于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过,你叫于东,不叫东于。“
于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骂道:“你又拿这个梗涮我。“
“苏导。”陈诗人凑了上来,眼睛止不住的往斜前方看。
那里,苏雨正抱着刘师师胳膊,在和杨蜜、热芭她们聊天。
苏槿看人都在,索性也不等陈祉希后面说了。
他直接开口:“我妹妹答应了……”
王忠磊、于东、王常田三人一听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搞定妲己,就可以开机了。
陈恺哥两眼发光,道:“真的?”
苏槿点头,道:“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片酬得开到1500万,还有大尺度戏、亲热戏全部得删除。”
话音一落,几人笑容瞬间止住。
他们想过会加片酬,但没想到会加这么高。
从500万加到1500万,整整翻了三倍,一线也就这个价。
王忠磊开口,道:“苏槿,亲热戏好说,但1500万太高了,哪有你这么加价的。”
王常田附和道:“是啊,就算是你妹妹,也不能这样,你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
于东跟着道:“这样吧,折中一下,750万怎么样?”
苏槿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怎么样,打发叫花子呢?“
王常田说道:“苏槿,这不是打发谁的问题,是市场行情的问题。”
他拍着手道:“一个纯新人,750万已经是天价了,你出去问问,哪个新人能拿到这个数?“
苏槿不为所动,道:“行情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妹妹值这个价。“
几个人沉默了。
苏雨值这个价吗?那肯定不值的,但苏雨确实很合适。
刚才他们也看了,确实长的很好看,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电影开始前,他们也看了照片,还以为有点美颜效果,看到真人,照片简直拉低了苏雨颜值。
他们现在也相信了,如果苏雨真的出演,或许会如同陈恺哥说的那样,票房再上一个档次。
而且,苏雨身份摆在那儿,苏槿的亲妹妹,光是这一点,就能给《封神》带来话题度和关注度。
另外,1500万多吗?
很多,但放在30亿的投资里,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不是算不出这一笔帐,只是苏槿狮子大开口,想杀杀价。
陈恺哥看着三人在犹豫,急了,道:“三位,我说句实在话,苏雨这姑娘,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是妲己本尊转世。别说一千五百万,就是两千万,我也觉得值。”
王忠磊看了他一眼,道:“老陈,你这话说得轻巧,钱不是你的。”
陈恺哥理直气壮地道:“但电影是我的,你们要是不答应,这项目我就不拍了。”
这话一出,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陈恺哥这招太狠了,直接拿自己当筹码。
《封神》这项目,除了苏槿,也就陈恺哥能驾驭。
要是换导演,别说三部曲,一部都够呛。
王忠磊咬了咬牙,道:“行吧行吧,一千五百万就一千五百万,但大尺度戏和亲热戏,真的全删?”
苏槿点头,道:“全删,一点不留。”
王常田皱眉道:“那妲己的戏份会不会弱了?”
苏槿看了陈恺哥一眼,道:“这得问陈导。”
陈恺哥想了想,道:“戏份不会弱,妲己的魅力不靠露肉,靠的是眼神、是气质、是那种让你看一眼就忘不掉的东西。苏雨有那个东西,不用脱衣服也能演出来。”
这话说得漂亮,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于东道:“行,那就这么定了,一千五百万,大尺度戏全部删掉。”
苏槿笑了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苏雨,喊了一声:“小雨,过来。”
苏雨听见,快步走来,道:“哥,怎么了?”
苏槿道:“片酬谈好了,1500万,合同过两天找你签。”
苏雨暗喜,竟然真的谈成了,真不愧是她老哥,就是霸气。
“谢谢陈导,谢谢三位……叔叔。”她微微弯腰,真诚道谢。
苏槿脸色黑如锅底,道:“怎么叫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苏雨叫小王、老王、于胖子三人叔叔,那他不就平白矮了一辈?
王忠磊三人倒是笑了,笑得不行,这1500万好像花的挺值。
王常田咳嗽一声,道:“小苏啊……”
“滚!”苏槿瞬间打断他,随即看向小雨。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于哥,小王哥,老王哥,以后见到他们就这么叫。”
王忠磊道:“这不乱套了吗?我大了你妹妹好几轮,怎么能叫哥呢,就叫叔。”
王常田跟着道:“就是,以后就叫我们叔,别听你哥瞎扯淡。”